如貴妃似是有些奇怪：“什么傳言？郡主這話，本宮倒是聽不懂了。”

沁陽郡主挑了挑眉，環視一圈，視線在某個方向定格，意有所指地道：“自初棠從烏嵐山歸來，這京城之內流言紛起，都說她那日上山心思不純，另有所圖。原本我想著不過一些流言蜚語，無須理會，誰知剛才出門透氣，卻正巧又聽到鴻臚寺羅大人的愛女在和幾位閨中好友議論此事。話里話外，倒似是十分不恥。”

沈延川動作一頓，抬眸看來，清雋的眉眼之間染上幾分霜雪冷色。

席中坐著的羅英棋瞬間呆住。

反應過來沁陽郡主在說什么之后，羅英棋臉都白了，慌忙起身。

“郡主！郡主誤會！小女怎么有這樣的膽子，敢、敢如此造次！？”

沁陽郡主挑了挑眉：“哦？羅大人這意思，是說本郡主眼瞎耳聾，連個人都能認錯，連個話都聽不清？”

羅英棋急得滿頭大汗，可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當眾駁沁陽郡主的面！

他慌忙回頭看向自己的女兒，見她早已臉色煞白，滿臉慌張，當下便是心里一沉。

而羅菀菀早已四肢冰涼，腦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席間之后，她一直膽戰心驚，直到看見沁陽郡主回了自己的位置，似乎并沒有深究的意思，這才稍稍安心，以為躲過一劫。

誰能想到她居然在這個時候忽然提起！

穆武帝臉色更是不悅，眉頭擰起：“什么流言？朕怎么未曾聽過？”

“這些話他們自然不敢拿去臟了圣上的耳。”沁陽郡主聳了聳肩，“不外是說，初棠那日救我哥并非巧合，而是苦心籌謀。我也沒想到，她為了救我哥，命差點兒都沒了，回過頭來居然有人膽敢這般污蔑于她！想來是她這次立下大功，遭人眼紅了罷？其實之前她救長公主的時候，就有人暗中嫉妒，十分不服，沒想到這次變本加厲，連這樣的謠言都傳出來了！”

沁陽郡主唇角噙著幾分嘲弄：“也是，她一介孤女，無依無靠，前不久還差點兒被自己的親二叔推進火坑，還不是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羅菀菀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可沁陽郡主句句屬實，她又如何能駁？

羅英棋顧不得其他，慌忙“噗通”一聲跪下請罪。

“微臣教女無方，還望郡主見諒！”

沁陽郡主瞥了他一眼：“羅大人真有意思，你跟本郡主道的哪門子歉？”

羅英棋慌亂到了極點，肩膀都在微微顫抖，許多話堵在喉嚨卻不知如何開口。

“微臣、微臣……”

自始至終未曾說話的長公主冷眼看著這一切，終于開口。

“初棠先后救了延川兩次，恩情深厚。本宮倒是不知，這些流言蜚語究竟是從何冒出，造謠之人，其心可誅！”

眾人噤聲，偌大的殿內空氣似是凝固。

誰不知道長公主對葉初棠維護至極，今天這事兒一出，羅家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一片死寂中，低沉清冽的男人嗓音打破平靜。

“那日，本世子與齊王殿下相約于烏嵐山的涼亭之中下棋品茶，會遇到葉二小姐，純屬偶然。她那日本是為了替她過世的爹娘和阿兄請香，才特意一步一階，上山跪拜。”

他溫雅清雋的眉眼之間清清冷冷。

“葉二小姐之恩，本世子便是以命相抵，怕也是不夠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