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葉恒也是葉初棠的二叔，何況現在正是調查當年那案子的關鍵時刻，葉恒若是出事，豈不是死無對證？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沁陽郡主忽然明白過來，看向葉初棠的眼神里寫滿了震驚。
但這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葉初棠怎么——
“怎么會，我回來后便一直沒有出門，去哪里得知這樣的內部消息？”葉初棠微微笑道：“不過是覺得，他若死了，沁陽郡主決計不會這般悠閑，外面肯定也早就鬧起來了。不是嗎？”
說的也有道理……
沁陽郡主信了幾分，可不知為何，還是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她又打量葉初棠兩眼，看對面的少女神色平靜，坦蕩從容，便將心底的那點怪異感壓了下來。
葉初棠繼續道：“估計他之前以為韓堯昏迷了，那些事情就會不會被查出來。只等著羈押時間到了，大理寺找不到證據，自然會將他無罪釋放。只是他沒想到，韓堯醒了，而且發了瘋地要和他同歸于盡。”
這下子，他能出獄的日子，算是遙遙無期了。
沁陽郡主冷哼：“我看他就是心虛！如果他真是清白的，聽到這樣的污蔑，必定會想方設法為自己澄清。可現在居然搞這么一出？難道他以為，他死了，這件事上面就不會繼續查下去了？”
葉初棠輕嘆：“二叔真是沖動了，他若真有個好歹，剩下二嬸他們又該怎么辦？”
沁陽郡主聽到這，不知想起什么，冷冷一笑。
“高氏無能，但那個葉詩嫻卻是個有本事的。說不定，他還在等著這個寶貝女兒救他出來呢！”
“不過，葉詩嫻最近也夠焦頭爛額的。她那個弟弟昏迷了許久，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不說，這兩日還發起了高燒。”沁陽郡主對葉家的情況顯然也是一清二楚，“再這么燒下去……以后只怕永遠都沒有醒來的可能咯！”
葉初棠摸了下脖子上的傷口，神色可惜。
“若是我沒受傷，倒是還能去看一看。”
當真是愛莫能助啊。
沁陽郡主撇撇嘴：“都這個時候了，你理會他們作甚？那葉恒當年對你們可是沒有留半點情面——”
她說著，忽然頓住。
這件事每每提起，都無異于是重新揭開葉初棠姐弟幾人當年傷疤。
一陣風卷來，庭院中落葉紛紛，空氣中已經染上了一絲涼意。
葉初棠攏了攏衣服，眉眼疏淡。
“是非對錯，總要有個交代。”
……
齊王府。
這幾日，全府上下都知道齊王心情極其不佳，稍有不慎，便會被打發出去，從嚴處理。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生怕什么地方做錯，給自己惹來大麻煩。
沉寂而壓抑的庭院忽然傳來一道清脆聲響。
嘩啦——砰！
蕭成煊猛然將石桌上的棋盤掀翻，黑白棋子灑落一地。
左右伺候的下人立刻跪地，害怕至極。
“殿下息怒！”
外面的人聽到這動靜，更是膽戰心驚，不敢靠近一步。
蕭成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是說，昨天，葉恒畏罪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