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軍正在與匈奴軍隊陣前斗將！”秦照一臉郁悶。
“斗將？”秦雨薇一臉茫然。
“這是何意？”梁蕭也不禁疑惑。
“是這樣的，咱們北疆軍隊早有準備，匈奴人即使倚仗騎兵之利，一時半會兒也討不到好處。雙方后來就回主軍營對峙去了。后來，右賢王突然派人向衛將軍下了戰書，要求雙方斗將，衛將軍他老人家接受了，因為此事確實可以牽制敵軍主力，對我軍倒也有利……”
“不過，情況不容樂觀！匈奴那邊有不少猛將，我軍將士與他們決斗，敗多勝少，還被斬了十幾個將士，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對我軍將士的士氣也有一定的打擊……”
……
梁蕭靜靜聽秦照講解，心中已有定見。
斗將，即對陣雙方派出勇猛之士，當眾單挑決斗。
斗將往往不能給戰局帶來實質性的影響，大概相當于“人爭一口氣”，優勢方可以借此提升士氣，并打擊敵方士氣，同時也可了解敵方有哪些猛將。
但匈奴突然興師南下，如今卻與秦牧斗將，若不是為了麻痹秦牧，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
作為統帥的右賢王，并不急于決戰。
這右賢王可能只是在敷衍匈奴單于，也可能真的如卓子房所料，只是在等江南生變，逼迫朝廷抽調部分江北軍隊回援，那就說明匈奴人也在積極策劃江南民變。
當年匈奴人能在京城發難，忠武侯府險些被屠盡滿門，可想而知，京城也必有匈奴人的內應。
可惜，他也被削奪忠武侯的爵位，從此人微言輕，連追查真相都是奢望。
他支援秦牧，除了出于道義和唇亡齒寒的考慮，當然也有為忠武侯府報仇雪恨的目的。
當晚，梁蕭的隊伍在軍營休息，只等明日啟程，奔赴總部。
沛郡，梁府。
卓子房正在招待再次來訪的拓跋續，與他討論白糖和書籍的后續貿易。
拓跋續小心謹慎，言辭懇切，不敢怠慢卓子房。
他已經發現，這個沛郡郡丞并不比梁蕭好對付多少。
梁蕭好歹能偶爾跟他勾肩搭背，這人卻是公事公辦，反而讓他不敢得罪。
西秦是比武朝更強，山陽郡也比沛郡更強，問題是，現在梁蕭才是真正的金主，而非他家這個二道販子。
現在，他家只想爭取更多的白糖和書籍，早日謀利。
“拓跋少爺，山陽郡若是拿不出更多物資的話，武君這邊真得考慮拓展商業合作了。”卓子房故作為難道。
紫杉木，禽畜，紙張，布匹，都是沛郡急缺的資源。
耕牛是寶貴的耕地資源，不能隨便宰殺，但沛郡還要定期供給軍隊肉食，尤其是那群精兵。
最近陸續有從江北各地趕來參加精兵測試的新兵，已經有一千人入選。
雞鴨鵝羊，都是不錯的選擇，山陽郡那邊送來不少。
紙張可以用于印書，人口不斷增長的沛郡還需要更多布匹，紫杉木則是關乎長弓產量和未來打壓西秦量產長弓。
拓跋續急道：“卓大人，此事可以再好好商議一番！難道沛郡都不稀罕白銀么？”
“拓跋少爺難道看不出來？”
卓子房哭喪著臉，無奈解釋。
“武君一直是靠商業支持沛郡發展，否則沛郡早就崩潰了，若是沛郡崩潰，武君被吾皇調走甚至免職，只怕你家也沒有機會跟武君合作了。但從貴國遷移過來的流民太多了，管理困難不說，還要管他們的衣食住行，這是何等駭人的開銷！”
“但是，拒收流民的話，只怕明天政敵彈劾武君的奏折都能把御書房淹沒了！”
“那，我們山陽郡注意一下，讓你們沛郡少收點流民，可以么……”拓跋續突然有些后悔支持父親把流民往沛郡驅趕了。
卓子房苦笑：“不收流民是不可能的！否則，若是讓人抓住把柄，再給武君扣個違抗君命的帽子，拓跋少爺，武君搞不好會被革職查辦，永無翻身之日！”
拓跋續也郁悶不已。
為了進一步合作，這一次他家準備了大量白銀，結果沛郡更需要各種資源……
“不如這樣！”拓跋續靈光一閃，笑道，“我們山陽郡出資，收購其他郡城的資源，和武君繼續以物易物，如何？”
卓子房略加思索，稱贊道：“拓跋少爺果然機智過人，這倒也不是不行，先試試吧！”
拓跋續大喜，立即給卓子房送了一錠銀子，卓子房固辭不受。
雙方連夜商討進一步的商業合作。
西秦皇宮，御書房內。
皇帝拓跋穹和丞相最無缺，君臣二人含著冰糖，打量著桌上的幾個糖罐，眉頭緊鎖。
這是拓跋澄派人加急送來的。
“一斤不足一兩銀子，最近的蜂蜜，一斤能賣十兩銀子吧？”拓跋穹嘆息。
這會兒天寒地凍的，蜂蜜可是稀缺品。
等春暖花開，蜜蜂活躍，蜂蜜產量才能增加。
這種橫空出世的新產品，價格不足蜂蜜十分之一，是絕佳的平替。
最無缺也無奈嘆息：“那梁蕭，果然是有高人相助。只是，若是讓這白糖風靡本國，免不了會有大量白銀外流啊……”
拓跋穹苦笑，“總不能給他禁了吧？若如此，倒是顯得咱們西秦小家子氣了。而且，就算發布禁令也未必有用，總有人走私的，沒準還會因此導致白糖價格瘋長。”
最無缺陷入沉默。
拓跋澄已經表態，書籍和白糖的利潤，可以上交至少一半給陛下，算是表足了忠誠。
畢竟，拓跋澄原本也是受了君王委托，負責打開與武朝通商的門路，只是誰都沒想到，這小子手里有物產豐富的山陽郡，卻偏偏被梁蕭的書籍和白糖反傾銷了……
但是，此物只是奢侈品，富人們早晚趨之若鶩，白銀外流是板上釘釘之事。
“還有，就算咱們真能拿下沛郡。梁蕭也不是沒有辦法提前轉移生產，銷毀工具。若是按丞相所言，此子不容小覷，卻讓此子回歸江南的話，那豈不是縱虎歸山，放魚入海，以后更難擒獲？”
最無缺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也是他所擔憂的事，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后生晚輩也能讓自己感到如此棘手。
最好的辦法，還是等武朝崩潰，西秦軍隊水陸并進，斬斷梁蕭與江南之間的聯系，讓梁蕭成為甕中之鱉！
“丞相，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