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秦君而言,自己就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她們都知道的過去,但是自己卻一無所知。
自己唯一所能感覺到的是那熟悉的氣息。
但除此之外,仿佛是什么都沒有了。
所以這才是秦君憤怒了起來。
所有的人都知道,唯有自己不知道,宛如一個跳梁小丑一般。
看著憤怒的秦君,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沉默了下來,誰都不曾說話。
只是他們幾個人的目光卻看向了唐羽。
似乎想要從唐羽的臉上看出什么。
可是唐羽臉色如常,凝視著遠方的一顆顆的古星,整個人看起來如此的寂寥。
眼中的深處隱藏著那難以掩飾的孤獨。
他仿佛是有個游離在了歲月之外的一道孤魂,不在諸天之內。
也不在因果之中。
放眼望去,宇宙諸天,萬界無限,但是卻唯有自己一個人。
還真是可悲呀。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要做什么?是否真的要離開,但是無論你們做什么,我都想要跟隨著你們。”秦君堅定的說道。
他不會強迫的知道屬于她們的過去,乃至自己的過去到底是什么。
因為他會慢慢的去尋找。
他會將所有的過去都尋找到的。
讓自己再次重新的記起。
成為真正完整的自己。
這么多年他都在這樣的缺失之中走過。
甚至讓自己的道都無法再次的精進。
其實那所遺忘的過去。
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自我本身的心態。
讓他難以靜心下來。
即使是不斷的懟著秦君的玲兒此刻也沉默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這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明明自己感知到的熟悉。
但是在記憶卻一片空白的缺失。
這樣的無力的感覺,足以化作了無形的夢魘纏繞著自己。
讓其難以徹底的安靜下來。
因為曾經她也是如此。
然而卻依舊還無能為力,因為被因果力量的抹去。
無法依靠著自我本身的實力再次記憶而起。
她們之所以還記得,尤其是清若凝,從始至終就在銘記。
那是因為本身清若凝執念的可怕。
她本就是因為執念而起。
自然也因為執念而記起了唐羽,記得那些曾經的過去。
萱兒的法力雖然不如清若凝,可是萱兒的本身執念都是因為唐羽而成。
所以她們的銘記都在其意料之中。
玲兒嘆息了一聲,向著萱兒看去,一臉的無奈,甚至攤了攤手,那意思很是明顯。
她是沒招了。
看秦君鐵了心的想要跟隨而來。
她已經無可奈何。
也許秦君的跟隨似乎也沒有什么吧?
這個念頭不由的附上了玲兒的心頭。
但卻只是一閃而過。
緊接著她搖了搖頭。
不行。
誰也不知道秦君會影響到什么。
唐羽已經答應了帶著她們一起離開。
反正秦君也遺忘了太多的歲月,也不差在多一些了。
玲兒嘆息了一聲,拍了拍秦君的肩膀。
一副無能為力樣子。
秦君有些意外,因為在他看來,第一個反對的應該就是玲兒才對。
可是現在看來不盡然。
雖然她一直都在懟著自己,但實際上還是很好說話的。
不好說話的人,是始終都在沉默的那幾個人。
但是無論如何,秦君都絕對自己要跟隨上去。
因為對于這方宇宙諸天而言,他確實感覺到了無趣。
最主要是,他所熟悉的人似乎也這么幾個。
所以自然要跟隨上去。
秦君向著萱兒等人看去,轉而視線落在了唐羽的身上:“你的實力我無法比擬,我從未見過如你這樣強大恐怖的人。”
他知道在唐羽的手中,他沒有任何一絲的機會。
“你也可以抹去我現在的一切。讓我再次陷入到茫然無知之中。”秦君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仿佛是在自嘲一樣。
剛剛的試探,秦君已經感覺到了唐羽的可怕。
這樣可怕的實力,他從未見過。
舉手投足間輕而易舉的可以將自己鎮壓。
他知道如果唐羽想要將自己的現在抹去,這對于他而言,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那時候自己依舊還如現在一般。
甚至說都不如現在。
因為現在的自己最起碼見到了這個人。
甚至本能的感知到了熟悉。
如果真的被抹去,而她們再次離開。
那么自己會徹底的陷入到那樣的懵懂無知之中。
知道自己好像遺忘了什么。
但是卻只能在這樣的懵懂之中混然無知的尋找著下去。
唐羽輕輕的眨動了一下眼睛,仿佛是在茫然之中回過了神。
那雙空洞的眼睛,也泛起了情緒的波動。
他凝視著秦君,秦君也向著他看了過來。
只是秦君卻有著一種想要移開目光的渴望。
只感覺自己面前的這雙眼眸實在是太過凄涼。
仿佛是寸草不生的孤墳一樣,充滿了荒涼和悲哀。
秦君眼神動了動,依舊還和唐羽對視著。
唐羽眼神平靜而毫無波動的輕輕眨動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移開了目光。
在這一刻秦君有著一種如釋重擔的感覺。
只聽唐羽幽幽的開口,聲音仿佛在萬古的空洞的墳墓之中傳來。
“人不應該是看向未來的嗎?”唐羽的聲音響徹在了秦君的耳畔。
秦君微微一怔,他稍稍沉吟后,說道:“但如果沒有過去,何談未來?過去的無論錯對,悲苦還是喜悅,但是都成就了現在的我,如果沒有過去所經歷的那些,那么如何有著現在的我呢?”
他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可是現在的我,卻連過去都無法看清。雖然那缺失的部分,似乎不影響現在的我。但是沒有了那過去的部分,現在的我,似乎又不是完整的。”
“所以我想要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了什么?過去的我又是什么樣的?”秦君正色的看著唐羽。
在這里可以左右一切的唯有唐羽。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從唐羽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想要知道自己遺忘的到底是什么?
更多的是對唐羽身份的好奇。
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清若凝嘆息了一聲,看向了秦君,也感知到了他內心的執著。
稍稍沉默了一下,清若凝終究還是低聲開口:“眾生葬滅過,所有的一切都死去過。包括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