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梁蕭的到來,整個沛山軍營隨之沸騰。
“謹遵軍令!”
情況緊急,梁蕭最新收購的那些好馬,暫時是來不及投入使用了。
目前整個北疆的騎兵經(jīng)過篩選和補充,除了七千白袍,還有一萬五千常規(guī)騎兵,這是目前徐州資源能夠負擔的極限。
許多原先勉強湊數(shù)的戰(zhàn)馬,都被整改為馱馬和馬車。
這兩萬二千騎兵,相比過去的數(shù)量,變化不大,但有了匈奴戰(zhàn)馬作為補充,又有梁蕭連日緊急訓練,這些騎兵的戰(zhàn)斗力得到了顯著提升,可堪大用。
不過梁蕭也很清楚,七千白袍固然是精銳,但先前也是多方面因素結合,再加上自己親自斬將奪旗,才能屢戰(zhàn)屢勝。
常規(guī)作戰(zhàn),正面交鋒的話,他們和匈奴精銳的差距應該不太大,畢竟他們還沒有更換新式軍器,雙方的軍備質(zhì)量相近。
秦牧之所以專程派人來沛郡求助于他,也是考慮到白袍兵的強大離不開他的親自領導。
沛山軍營今日聚集的騎兵超過一萬五千,迅速集合,聽梁蕭發(fā)號施令。
所有將士的臉上難掩興奮與狂熱。
追隨這位武君,創(chuàng)造奇跡,建功立業(yè),于公于私,義不容辭!
“破虜將軍秦雨薇,鎮(zhèn)守沛山軍營,不容有失!”
“其余將軍,凡是在名單上的,攜帶五日干糧,隨我前往北疆軍營,與車騎將軍合兵一處,北進瑯琊,庇佑百姓!”
梁蕭安排妥當之后,眾將無不喜出望外。
只有秦雨薇頗有些不舍,趁著吃飯的工夫,私下找梁蕭請戰(zhàn)。
“武君,末將也可以隨軍出征的……”
秦雨薇把臉別過一邊,不敢看他,但語氣堅定。
“此次出征,戰(zhàn)期不定,可能半個月結束,也可能持續(xù)個把月。秦小姐巾幗不讓須眉,我深感敬佩,不過你們女子還有月事,甚是麻煩,鎮(zhèn)守大營,隨時接應,也是大功一件。”
“噢……”秦雨薇無奈答應,又猛然驚醒,滿臉不可思議,“你、你怎會連月事這種事都知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梁蕭會關心這種事!
女子之所以不適合征戰(zhàn)沙場,此事也是重要因素,畢竟打仗不是兒戲,常有十萬火急,甚至生死攸關的情況,不允許任何拖后腿的情況。
梁蕭一臉淡定,“凝煙是和我一塊長大的,我不可能對她的病痛不聞不問,知道此事不很正常么?”
秦雨薇俏臉一紅,不敢吱聲了。
她早就明白,那個小姑娘在他眼里并非丫環(huán),而是親人……
騎兵出征,最興奮的當屬常念俠。
如今有梁蕭罩著他,他也不再擔心因為得罪司馬家而連累親友和同袍,總算可以大展身手,征討胡虜,建功立業(yè)。
即使梁蕭對他寄予厚望,秦平和劉并這些高級將官也對他心服口服,目前他也只是梁蕭自設的偏將軍,只有殺敵立功,早日升遷,才能在梁蕭麾下名正言順地獨領一軍。
考慮到此次的任務可能異常艱巨,梁蕭親領七千白袍,秦平為副將,另外七千普通騎兵也由梁蕭總領,但劉并和常念俠分別負責代管三千五百騎,可以策應梁蕭作戰(zhàn)。
在這遼闊的草原上,他們都有足夠的機會立功,各憑本事。
剩下一千騎兵留駐沛山軍營,負責巡邏。
梁蕭帶著這一萬四千騎兵,浩浩蕩蕩趕往新的北疆軍營。
當天下午,秦越帶著妻子終于抵達京城,拜訪老丈人歐陽太公。
夫婦二人小心翼翼向歐陽太公敬茶,歐陽太公只是一言不發(fā),閉目養(yǎng)神。
一旁的戶部侍郎歐陽亭繃著一張棺材臉,率先責問。
“妹夫,我們這邊聽說,你們秦家如今在全力支持梁蕭,這是何意?”
秦越鄭重道:“自然是為國為民!”
“你可知道,他梁蕭在江北三郡屯田,還鼓動下邳、東海兩郡效仿,此事傳開之后,江南的地價也受到波及,我們歐陽家的損失保守估計超過一萬兩銀子!”
秦越嘆道:“二舅子,梁蕭這么做也是無奈之舉!畢竟如今三郡人口眾多,北邊又有匈奴虎視眈眈,不得不增設軍隊,對于糧草的需求自然是越來越大。他總不可能為了維護歐陽家的一萬兩銀子的地價,就不顧軍民利益……”
歐陽亭見他言語維護梁蕭,眉頭一擰,看向歐陽熙:“熙妹,這……”
歐陽熙已經(jīng)吃過了虧,哪敢發(fā)表意見,只是弱弱道:“二哥,我只是個婦人家,實不該摻和此事。不過夫君他說的也有道理,咱們歐陽家也沒有必要為了這一萬兩銀子的損失,而與梁蕭不死不休,如此反倒便宜了司馬家……”
歐陽亭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歐陽太公這才緩緩睜眼,渾濁老眼注視著秦越,“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待見梁蕭,親家公又和梁蕭走得很近,難道就不怕將來和梁蕭一起被清算?”
秦越硬著頭皮道:“大敵當前,正該同仇敵愾,家父也是別無選擇!徐州若是失守,國將不國,我家又如何能夠明哲保身?”
歐陽太公默然。
秦越的回應在他意料之中,但眼見秦家與梁蕭走這么近,他仍是難以置信。
“你們秦家人記住了,歐陽家不可能親近梁蕭,因小失大。。但梁蕭若是一再執(zhí)迷不悟,到時候只怕秦家也會被誤傷,就莫要責怪歐陽家了。”
面對岳父的警告,秦越也只能保持沉默。
歐陽家這番表態(tài)也在秦勛的意料之中,歐陽家為了自己的利益,必須這么做,因為沉默等于支持梁蕭。
不過他們能適當收斂對梁蕭敵意,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
兩位儲君候選人,幾個門閥,全國各地一大群的世家……在梁蕭、秦家和這些勢力之間作何選擇,歐陽家根本不需要猶豫。
看在歐陽熙的面子上,歐陽家眾人沒有太為難秦越夫婦,不過也沒有主動挽留,秦越也識趣地回京城的秦府居住。
對于歐陽家的表態(tài),京城各家都還算滿意。
三日之后,梁蕭率眾抵達北疆軍營,與秦牧合兵一處。
與此同時,瑯琊一帶百姓的大規(guī)模南遷潮流也驚動了匈奴人。
“單于圣旨:邊民叛國,殺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