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峰。
青云六景之一的望月臺。
陸雪琪收到師父的傳音,便從望月臺趕去靜竹軒。
她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便穿過回廊,踏上圓滑小石子鋪成的竹林間小路。
通過彎彎曲曲的小路,深入竹林,陸雪琪來到了竹林中那一間用竹子建成的精舍。
從外面看去簡樸無華,用珠子做成的外壁墻上,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雨時光,此刻已經有了淡淡的舊痕。
屋子兩旁都開有一扇小窗,隱約看到里面水月大師靜坐的身影。
陸雪琪沒有停頓,邁開腳步走進里面,既朝著椅子上的水月大師,拱手道:“師父,弟子來了。“
“雪琪,到為師身邊來。”水月大師看了弟子一眼,說著拍了拍一旁的椅子。
“是,師父。”陸雪琪為人嚴謹,一言一行皆端端正正。
走起路來。
更是極其沉穩。
不排除上半身過沉的緣故。
不過她沒有魔教妖女,屁股扭來扭去的嫵媚。
沒有尋常女子小家碧綠,也沒有少數女子大大咧咧的姿態。
看到弟子周身散發著冷若冰霜的氣,水月大師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隨后她嘆了一口氣道:“明日,你蘇師叔會帶靈兒和那位弟子來,到時你出面結交一下那位弟子,他是下一任大竹峰的首座,同時也是青云門未來的第一人!”
第一人?
聽到最后三個字,陸雪琪臉色微變,粉色的小嘴微微張開,道:“我明白了,師父。”
說完此話。
臉上的神情。
很快就恢復正常。
依舊是那般的冷若冰霜,不為所動。
‘曾經,師父也是這般說我的,說我是青云門未來的第一人......’
起身離開了靜竹軒,陸雪琪便回了望月臺繼續修行,只是此時的她思緒有些許亂了。
從而導致,無論她后面怎么練,皆會有著某種煩躁與不安的感覺。
自己這么怎么了。
她并不清楚。
只是,腦海中一直在浮現出,師父說的那句話。
‘明日,你蘇師叔會帶靈兒和那位弟子來,到時你出面結交一下那位弟子,他是下一任大竹峰的首座,同時也是青云門未來的第一人!’
‘明日,你蘇師叔會帶靈兒和那位弟子來,到時你出面結交一下那位弟子,他是下一任大竹峰的首座,同時也是青云門未來的第一人!’
練劍時長三小時,陸雪琪一直不停的揮劍,即便全身冒出了許多的汗水亦是如此。
‘雪琪師妹,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來怪怪的。’
路過的文敏,看到陸雪琪在望月臺邊上,非常勤勉的煉劍,但所使的招式毫無章法,更像是一通亂揮。
她并沒有上去打擾,只是在一旁定定看著。
直到陸雪琪停止揮劍,文敏方才上前說話:“雪琪師妹,師父喚你去靜竹軒,是跟你說了什么了嗎。”
“文敏師姐,師父喚我去,是因明日蘇師叔要回來。”
陸雪琪長話短說。
盡管腦海閃過的話不只這么點。
她就是這樣,說話猶如惜字如金。
文敏倒也習慣了,這樣的師妹。
畢竟在小竹峰待了不少年,師妹是什么樣的性格,她能不知道嗎。
“師父,這般隆重,還特意喚雪琪師妹前去,不知師父在想什么,難道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過很快文敏便將這個想法揮散了,話也就沒有說完。
陸雪琪疑惑的問道:“難道是什么?”
“沒什么,應該是我多想了。”
文敏沒有把想到的事情說出口,因為實在是讓她太過難以啟齒了,而且她也相信師父不是那樣的人。
不會要求最疼愛的親傳弟子,去勾引一個有未婚妻的男子。
那是肯定的啊。
文敏確實是有些想歪了。
水月大師是一個非常厭惡男子的人,怎么可能會要求自己弟子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傍晚時分。
太陽緩緩西斜,開始下山。
天空被染成了橙紅色、紫紅色等絢麗的色彩,如一幅色彩斑斕的畫卷。
太陽的光芒逐漸減弱,從刺眼的金色變為柔和的暖光,它仿佛一個巨大的火球,慢慢向地平線靠近,一點一點地消失在遠方的山巒、樹林或者建筑物之后。
此時,大地漸漸被陰影籠罩,萬物都沐浴在余暉之中,呈現出一種寧靜而美好的氛圍。隨著太陽的完全落下,天空中的色彩也逐漸暗淡,夜晚即將來臨。
大竹峰。
守靜堂。
眾師兄弟齊聚一桌。
不包括被罰的宋大仁,以及至今還沒有回來的張小凡。
這個時間點,田靈兒依然在睡覺。
她也沒有來吃飯。
關于她不來的事情,夏寧已經跟師父說過了,大致講的是踏青太累了什么的。
只是這套說詞,雖能騙得了師父,但卻騙不了聰慧的師娘。
蘇茹半信半疑,站起身道:“人是鐵飯是鋼,出去玩,就算再累也得吃飯啊,我先去看看靈兒,不易,你們都先吃吧。”
“夫人,你去看看也好,我看吶,靈兒這丫頭是鬧脾氣了。”田不易說完,目光看向了夏寧。
見師父意有所指,夏寧眉間跳了跳,張開嘴說道:“冤枉啊,師父,我沒有惹師姐生氣。”
本來他不想解釋,但師父都說到這份上,什么也不說有些不太好。
大竹峰已經有一個悶葫蘆了。
而夏寧顯然不是這種性格。
要真不開口說話。
那便等同默認了。
雖然他確實惹過師姐好幾回,不過這回真沒有惹師姐生氣,只是實際情況又不能說出來。
‘我跟你女兒荒戰了。’
這種話是能實話實說的嗎,完全不能。
田不易不僅是他的師父,同時也是他未來的岳父。
這種事情,不是夏寧想騙人,而是壓根沒法說出口,何況這里還有這么多師兄在,但凡說出來名聲就徹底臭了。
大竹峰雖然團結,但是師兄們比較大嘴巴,這點可以從宋大仁那可以看出,如果不是因為什么事情都往外說,他怎么會被極其護短的師父罰在后山跪三個月。
為了隱藏自己的底牌,夏寧曾與田不易說過,那年在草廟村看到有人使出神劍御雷真訣,反正之后張小凡也會發現,不如自己先說出來。
田不易不想讓其它峰的人知曉,除了是想讓夏寧在七脈會武一鳴驚人以外,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擔心那個內奸出手偷襲他的弟子。
夏寧是他帶回來的,他完全相信夏寧的話,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哪位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會使神劍御雷真訣的人
巴掌可數。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田不易一直放在心里,也暗中在仔細查那個內奸是誰。
夏寧沒有直接告訴田不易那個內奸是蒼松,主要是覺得說出來了未來很多事情也就會隨之改變,所以便讓他繼續慢慢查。
反正明說了有內奸,至于查不查得到就看師父的了,包括他自己也有在查,主要是想要名正言順一些,不然分分鐘拍死蒼松這個老家伙。
無論是把他踹下龍首峰首座之位,再扶持自己的人,亦或者是等他偷襲道玄,怎么看那個老家伙,尚且都還有利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