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思極恐。
一股寒氣順著岳虎的腳底直襲脊梁骨,渾身遍布冷汗讓他不敢再幻想下去了。
別看岳虎是一介武夫,不懂謀略那些彎彎繞繞,但不代表岳虎是一個傻子。
通過秦云的分析,岳虎得出兩種結論,那就是無論秦云活著還是死了,對他都沒有好下場,有人想借助他的手鏟除掉秦云。
想到這,岳虎意味深長看了眼秦云,眼神中再無之前輕蔑鄙夷之色,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凝重,“不管怎么說,你說的都有幾分道理,算我岳虎欠太子殿下一個人情。”
“也感謝太子殿下之前沒有與我一般見識,我岳虎在這里給太子殿下賠個不是。”
岳虎語氣誠懇,這也是他第一次稱呼秦云為太子殿下。
聞言,秦云嘴角掀起一抹笑意,這也是他看重岳虎的地方,別看岳虎脾氣火爆,可事事都有兩面性,像岳虎這種直脾氣的人,向來都明白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的道理。
相比之下,那些笑面虎才是最難對付的。
“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那么無趣,最起碼你認錯的態度本太子很喜歡。”
秦云拍了拍岳虎的肩膀,“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本太子若真與你計較的話,也就不會與你說這些了,以后學聰明一些,不要被人當槍用而不自知。”
“幸虧你遇到的是本太子,萬一換做別人的話,說不定可沒本太子這好脾氣。”
岳虎連連點頭,對待秦云的態度就像是換了個人。
如果說以前的岳虎是一頭暴躁的雄獅,那現在則溫順的像只小貓咪一樣。
要知道,作死和傻完全是兩回事,之前他不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得罪秦云也就得罪了,可現在岳虎明知道有人在故意算計他,想借他的手鏟除掉秦云。
那岳虎要是再肆意妄為的去得罪秦云,那就真的是在作死了。
“太子殿下教訓的是,之前是我岳虎不對,因為聽信了小人的讒言,認為太子殿下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殿下,如今我終于理解為什么有人不希望你回到大秦了。”岳虎目光灼灼盯著秦云。
通過種種跡象表明,一個不學無術的人根本說不出來先前那番話。
在岳虎眼里看來,秦云很有可能是在扮豬吃虎。
說白了,之前什么廢物太子都是他故意偽裝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太子殿下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時間,秦云在岳虎心中的好感,魄力直線上升,他忽然覺得秦云似乎才是最有可能在眾多皇子中勝出的那一個。
所以,有人不希望他回到大秦,最好秦云死在回往大秦的路上。
“既然太子殿下對我推心置腹,那臣也有個疑惑的地方想問太子殿下。”岳虎盯著秦云道。
秦云淡笑道:“但說無妨。”
岳虎沉聲道:“太子殿下明知有人要對你不利,為何你還要選擇跟著臣一起回來?”
此話一出,一旁六皇子等人也都豎起了耳朵,都想要聽聽秦云的答案。
正常來說明知道有人要對自己不利的情況,換做任何人都不會選擇回到大秦,這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什么區別?
如果秦云的實力很強也就罷了,可這次秦云回來只帶了一千鎮北軍。
這點兵力對大秦來說根本不夠看。
萬一真有人要對秦云不利,這一千鎮北軍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聞言,秦云淡淡一笑,“你算是問到點上了,有句話叫既來之,則安之,只能千日做賊,豈能千日防賊,就算本太子一直躲在大慶,其中也有人不打算放過我。”
“反正躲不掉,那不如選擇面對。”
說罷,秦云意氣風發,繼續道:“有位偉大的偉人說的對,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本太子始終相信,打不倒我的,都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話音落下。
在場無論是一千鎮北軍還是眾秦軍,無一不神色動容,一個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欽佩之色。
尤其是對眾秦軍而言。
原來他們之前一直都誤會了秦云,這才是大秦的太子殿下!
岳虎目光灼灼盯著秦云,后者的話讓他也倍感觸動,“說得好!”
“之前是誰說太子殿下是不學無術的廢物,如果讓我調查出來是誰在造謠,我岳虎第一個砍了他!”
“太子殿下放心,我岳虎不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從現在開始,無論之前我和太子殿下鬧過什么矛盾,也不管回到大秦之后會發生什么,但臣保證在護送殿下的路上保證你的安全!”
“誰若是敢對太子殿下出手,先從我岳虎的尸體上踏過去再說!”
岳虎也是性情中人,看著秦云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欣賞。
聽到此話,秦云滿意笑了笑,雖說還不能真正的收服岳虎,但這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多謝岳將軍。”
“等回到大秦,本太子什么事也不做,先陪岳將軍醉個三天三夜!”秦云笑道。
一聽到有酒喝,岳虎忍不住咧嘴一笑,他這輩子最愛兩件事,一件是上陣殺敵,另一件則是喝酒。
“一定!”
就在這時,蘇子昭猶如鬼魅出現在秦云身后,整個人披頭散發宛如瘋子一樣,雙眼之中遍布紅血絲。
“為什么棉花和鐵會一樣重?”
“告訴我!把答案告訴我!”
看到這一幕,岳虎等人臉上表情精彩至極。
顯然,蘇子昭已經魔怔了,幾乎快要被秦云的題目給折磨瘋了。
秦云似笑非笑看著蘇子昭,“想知道?”
蘇子昭點頭如搗蒜。
這一路上,他從未停止思考過,可無論他怎么想,都無法想到問題的答案,最終他只能低下頭來詢問秦云。
秦云笑瞇瞇道:“告訴你也無妨,不過想知道答案你總得要付出些什么吧…”
蘇子昭直勾勾盯著秦云,“你想要什么?”
秦云笑道:“那就要看你有什么了,金銀珠寶本太子又不缺,以你蘇公子的智慧,應該不難猜出本太子想要什么吧?”
蘇子昭沉默不語。
他當然知道秦云想要什么,無非是想要蘇家的幫襯罷了。
最終,蘇子昭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咬牙道:“告訴我答案,我不能幫你獲得皇位,但我可以保你在九龍奪嫡中不死!”
秦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