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貿(mào)然下去,就算能宰了這些野豬,肯定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那你說咋辦?到嘴的肥鴨子,難道還讓它飛了不成?”
那名男子有些不滿,沒好氣地反問道。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陸琦端起步槍,瞬間瞄準了那野豬王的腦袋。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只一千多斤的野豬王立刻斃命。
大片的鮮血染紅了冰面,也震住了這一百多號精壯大漢。
“好槍法!”
鄧遠山的大兒子鼓掌叫好,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朝陸琦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他們都生活在老林子附近,對獵槍并不陌生,但就算是那些經(jīng)常進出深山的好手,想要端槍瞄準一氣呵成,而且還不偏不倚地打中亂動的野豬王腦門,也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
“野豬皮可是好東西,剝了拿到鎮(zhèn)上,少說也能賣個十多塊!”
陸琦嘴角含笑,不斷裝填子彈,端槍瞄準,扣動扳機。
短短的半分鐘時間,三十六頭野豬全部沒了動靜。
“三十六發(fā)子彈,沒有一槍打偏的,這小子是神槍手啊!”
“我知道這小子,他爹之前在林場上班,上個月掉進冰窟窿死了?!?/p>
“陸康國的兒子?我記得是個悶葫蘆??!”
“這么好的槍法,真讓我長見識了,隨便去林子里逛一圈,就有吃不完的肉啊。”
聽到周圍這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陸琦收了步槍,笑著說道:“大家別愣著了,拿繩子下溝里將野豬都綁了,抬回去分肉吧?!?/p>
眾人沒敢耽擱,豬血可是好東西,再晚一會可就凍上了。
幾十號人跳進溝里,用繩子將那些野豬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河溝上面的人也沒閑著,配合著將野豬拽出來。
尤其是拉那頭野豬王的時候,十多號人齊心協(xié)力,累得氣喘如牛。
不多時,三個村子也派人將爬犁和木架車送來了。
三十多只野豬被送到半山屯的村口,一千多戶人家都跑出來看熱鬧了,里三層外三層包圍著。
眾人將野豬剝皮放血,又上了秤,總共一萬四千多斤。
“大家都聽好了,野豬皮我們讓人送鎮(zhèn)上換成米面和蔬菜,豬肉每家能分到七斤!”
三位村長在仔細商量后,宣布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大家紛紛叫好,小孩子更是狂咽口水。
七斤豬肉不算多,但過年餐桌上終于有葷腥了。
下午開始殺豬分肉,陸琦在鄧遠山的交代下,和三個村子二十多名年輕人帶野豬皮和木架車去了鎮(zhèn)上。
梁家的皮貨店生意還是一如既往地好,陸琦他們在外面等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梁長海夫妻倆才閑下來。
“陸老弟,實在是對不住,剛才太忙了,沒招呼好你們。”
梁長海拎著個茶壺快步走來,目光很快盯上了那些野豬皮。
“梁叔的身子好點了沒?”
陸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打聽道。
“大夫說過了年才能下地走路…你們從哪搞這么多野豬皮?。俊?/p>
上次陸琦過來,見皮貨店里太忙,就將那幾張野豬皮都帶回家了,所以并不知道梁長海會開什么價錢。
“我們幾個村子合伙打了三十多只野豬,想將豬皮賣你這兒,看能給個什么價錢!”
野豬皮的用途很廣,因為耐磨保暖性比較好,通常會做成皮具和衣服。
其次野豬皮還能熬油,入藥,按照陸琦的估計,一張野豬皮怎么也能賣個五六塊錢。
梁長海搓了搓手道:“能將這些豬皮打開,給我看看不?”
“當然沒問題,都是剛宰的野豬,里面還有一只野豬王的皮,厚實著呢!”
陸琦沖身邊幾個小伙子使了個眼色,大家將卷好的野豬皮打開,鋪在了地上。
梁長海雙眼放光地蹲下身子,伸手摩挲著那些油光發(fā)亮的豬毛,不住點頭。
“是好東西,而且非常完整!尤其是這張野豬王的皮,我給二十塊!”
驗過這些豬皮,梁長海笑著起身拍了拍陸琦肩膀。
“兄弟,這三十多張野豬皮我都要了,無論大小,十塊錢一張,野豬王的那塊皮,我出二十,你看咋樣?”
三百七十塊,這在供銷社能買多少斤米面啊!
“好!以后我們再有好東西了,還拿到這兒來?!?/p>
陸琦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梁長海開的價錢,比他預(yù)期的多出不少。
十多分鐘后,眾人離開了皮貨店,滿臉興奮地朝著供銷社方向走去。
這年代一斤白面才一毛五,大米稍貴兩分。
陸琦他們將供銷社的存貨都快搬空了,十多輛木架車上堆滿了米面,引來了不少人注意。
“陸兄弟,你們這是發(fā)財了?。俊?/p>
眼看天都快黑了,眾人正想拉著木架車回去呢,藥材販子薛中慶忽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笑著跟陸琦打了聲招呼。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我們幾個村子打了野豬,來鎮(zhèn)上換點米面!”
陸琦客氣地回道,可薛中慶忽然摟住他肩膀,輕聲問道:“兄弟,過了年有時間沒?哥哥有點事找你幫忙。”
“進山?”
薛中慶是個藥材販子,他開口求幫忙,肯定是去山里尋藥材。
“對!有幾個放山的,想進老林子!他們把頭出了點意外,我也是沒辦法了。”
在東北老林子里,獵戶被稱為趕山人!而挖參的,被稱為放山人。
他們通常都是結(jié)伴而行,帶隊的被大家喊做把頭。
這些放山把頭,通常都會在山里有人參的地方做上標記,等它們長大了一些,或者是家里急用錢的時候,才會進山將其挖出來賣錢。
“兄弟,我不白找你幫忙!進出一趟,我給五百塊錢!”
見陸琦似乎有些猶豫,薛中慶連忙摸向口袋,拿出一疊鈔票塞進了他手里。
“這太多了吧?”
陸琦心中掀起了波瀾,薛中慶雖然有錢,但一下子給這么多,可見此行非常兇險。
“兄弟,你只要帶他們進出一趟,幫忙照應(yīng)點就行!”
薛中慶擔(dān)心陸琦拒絕,湊到他耳邊繼續(xù)說道:“過完年一個禮拜,你來鎮(zhèn)上找我,咱們就這么說定了。”
陸琦還想仔細問問清楚,可薛中慶將錢塞給他之后,立刻走遠了。
“小琦,愣著干啥呢?快點跟上,一會天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