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后。
孩子們去客廳看電視了,最近放那個西游記,他們掐著點看電視了,就連一幫女人也興致勃勃的坐在那兒嗑著瓜子看電視。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這首膾炙人口的老歌老少都愛唱,尤其中間時不時的播放插曲,引的眾人也跟著一塊唱。
楊軍沒有去湊那個熱鬧,后世見慣了各種高科技,他對看電視壓根就沒興趣,坐在那兒看了十分鐘,就覺得無味,起身準備回去。
剛走到半路,身后就傳來大腳丫的聲音。
楊軍回頭一看,只見納蘭清夢在后面追了過來。
“你忙一點,懷著孩子呢?!睏钴娬驹谀莾旱戎?。
“嘿嘿,沒事,才剛懷孕。”
納蘭清夢攬著楊軍的胳膊撒嬌道。
“這么好看的電視不看了?”楊軍問道。
納蘭清夢臉色微微一紅,嬌羞道:“電視再好看,也沒有你好看啊。”
楊軍聞言,板著臉道:“越說越不正經了,你現在身子不方便,千萬別胡來?!?/p>
納蘭清夢:“我沒胡來,反正我不管,今天也該輪到我了,你陪陪我?!?/p>
楊軍摟著她的腰,道:“行,只是陪陪啊,千萬別胡來?!?/p>
“嗯呢?!?/p>
隨后,兩人就去了納蘭清夢的院子。
到了之后,納蘭清夢第一件事就是給楊軍放水洗澡。
然后,自己也跟著進去。
在一只餓狼面前放一塊鮮肉,想讓它老老實實的,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
第二天,吃完早飯。
郭伯母和丁秋楠來了。
她們這段時間來的有點勤,每次都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說是來看楊成芝的。
楊成芝倒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漂亮,也不是最乖的,主要是她是楊軍的女兒,別人都高看她一眼,郭家還指望楊成芝撐門面呢,所以,極盡巴結之能,盡量討好楊家。
自從定親后,郭家的情況也好了起來,以前不經常走動的老朋友也開始走動,那些不認識的人也開始主動交往起來了,總之一句話,那就是郭家又能出現往日的榮光了。
這一切都是楊成芝帶來的,所以,她們很感激這個兒媳婦,隔三差五的過來看她。
“郭伯母,秋楠,你們坐著,我去釣魚了?!?/p>
楊軍聊了一會,就去河邊釣魚。
一幫女人聊天,車轱轆話翻來覆去的說,你家孩子好懂事啊,你長的好漂亮啊,你家教真好啊,反正都是商業互吹,楊軍實在受不了了,就只能告辭。
再說了,郭伯母和丁秋楠不是一次兩次的來了,他總不能一直陪著吧。
“去吧,軍兒,我們女人家聊會天,你忙你的去。”郭伯母道。
“姐夫,你去忙的去,不用陪我們?!倍∏镩?。
楊軍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就去了河邊。
來到河邊,那里已經有人等著他了。
此刻,那人正坐在那兒,看著棋盤,自己跟自己下棋呢。
“久等了?!睏钴姷?。
說完,直接坐在了棋盤的另一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馬駒子,他這次過來是匯報工作的。
“我也剛到沒一會兒?!?/p>
馬駒子笑了笑,然后瞇著眼睛看著楊軍:“殺一盤?”
“沒問題啊。”
楊軍單手一引,示意他先走。
馬駒子見狀,笑了笑,然后拿著棋先走了一步。
就楊軍那個臭棋簍子水平,也敢讓他先走,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哥,我剛從海南回來,那邊生意還是不錯的。”
兩人一邊下棋,一邊聊著事。
自從馬占山死后,海南那邊的生意就沒人打理了,楊軍只能把生意交給馬駒子。
這段時間,馬駒子一直在海南那邊打理生意,把各處的生意理順了,這才回來。
“說說吧。”
楊軍盯著棋盤說道。
“嗯,這大半個月,我整理了一下海南的生意,三星級酒店十八家,大型的海灘游樂場二十三家,還有飯店三十五家,游泳館、健身館、療養院……等等,加起來一共二百多家的生意,我都理順了。”
“孫師傅經營的還不錯,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一家虧損的企業,我簡單的呼啦了一下,您這些企業加起來差不多有七百多億的資產吧。”
說完,拿過一張清單遞給楊軍。
楊軍接過來,簡單的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邊。
“你辦事我放心,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您做事是應該的。”
楊軍:“回頭把這份賬單給你嫂子?!?/p>
“知道了,哥。”
家里的生意都是伊秋水在打理,他沒有時間做這種瑣事,除了那家鋼鐵廠,他一概不管,即使鋼鐵廠,他也是全權交給尚鐵龍的,怎么經營他一概不問。
“哥,還有個事我跟你說一下?!?/p>
馬駒子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跟楊軍實話實說。
楊軍聞言,愣了一下。
“你說。”
“是這樣的……這次我去梳理生意,發現有很多資金對不上,似乎有人動手腳。”
楊軍聞言,手下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問道:“知道是誰嗎?”
馬駒子猶豫了一下,然后吐出幾個字:“我懷疑是孫招福。”
“確定嗎?”
這個孫招福就是孫招財的弟弟,也就是孫家除了孫招財和孫招娣之外最大的孩子了,前段時間他爹死的時候,楊軍還跟他見了一面,說實話,楊軍對他的印象并不好,這個人看似忠厚老實,其實一肚子的壞心眼。
這家伙是體制內的,平時沒事的時候也幫孫大山打理生意,想必就是那個時候動的手腳。
“確定以及肯定?!?/p>
馬駒子道:“我已經暗地里調查和走訪了,確定是他動的手腳?!?/p>
楊軍聞言,猶豫了一下。
“多少?”
“嗯,大約一千多萬吧?!?/p>
楊軍聞言,眉頭緊皺了一下。
還好不是太多。
不管怎么說,孫招福都是孫大山的兒子,也是他的晚輩,這要是別人敢伸手動他奶酪的話,他最少也是斷了他手腳,可孫招福不行,不管看孫大山的面子,還是孫招財和孫招娣的面子,他也不能動啊。
好在發現的早,就損失了一千多萬,不是太多。
楊軍沉吟了一下,道:“讓他吐出來,如果他不配合的話,送他進去?!?/p>
馬駒子聞言,嘴巴張了幾下。
看了看身后不遠處正在啃雞爪子的孫招財一眼,最后什么都沒說。
“知道了,哥?!?/p>
完了,之后,馬駒子道:“哥,礦山那邊我有點忙,海南這邊的生意能不能交給別人啊?要不然看看嫂子那邊有什么合適的人選嗎?”
楊軍聞言,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怕了?”
“沒有,我怕什么,我就是太忙了,顧不過來。”馬駒子慌張的解釋道。
“哼!”
楊軍聞言,冷哼一聲,道:“別以為你屁股干凈,我只是不和你計較罷了。”
“哥,你可冤枉我了,我屁股真的很干凈,從來沒動過你的錢,我對天發誓?!瘪R駒子急道。
“哦,是嗎,為什么今年的招待費比去年多了整整兩個億?”
“我……招待的多了,經費自然就多了嘛?!瘪R駒子慌張的神色。
楊軍聞言,只是笑笑。
“駒子,除非你不伸手,否則伸手必留下痕跡?!?/p>
“我之所以沒動你,不是因為我舍不得動你,而是你對我還是很忠誠的,相對于那點錢財,我覺得忠誠更重要?!?/p>
馬駒子聞言,汗水不停地順著額頭往下流,后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筆直的站在楊軍跟前,就像一個等待著挨訓的小學生一樣等待著命運的懲罰。
“哥,我錯了?!?/p>
楊軍聽了,只是笑笑。
“駒子,我說過了,我之所以不動你,主要是因為你對我還算忠誠,平時我交代你的事,你都能完成,那點錢就當我獎賞你了?!?/p>
“但是……”
說到這兒,楊軍停頓了一下。
“哥,我知道,要是有下一次,就算您不懲罰我,我自己提頭來見。”
“回頭,我就把錢給補上?!?/p>
楊軍擺擺手道:“不至于,我說過了,那點錢就當獎賞你了?!?/p>
“記住,這是最后一次,別再讓我失望了?!?/p>
“哥,我知道了,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馬駒子如臨大赦。
“行了,坐下陪我下完這局。”楊軍壓壓手,示意他坐下。
馬駒子神情緊張的看著楊軍,然后慢慢的坐下。
他的腰挺的筆直,不再像剛才那樣輕松,整個人身體一直繃著,精神高度集中。
接下來,他戰戰兢兢的陪著楊軍下完了這一局。
這一局結果自然是楊軍贏了,因為馬駒子完全不在狀態。
“沒意思?!?/p>
楊軍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扔,索然道:“這么下棋沒意思?!?/p>
完了,揮了揮手。
“你走吧,下次不許再讓著我了?!?/p>
馬駒子聞言,松了一口氣。
“哥,那我先……先回去了啊?!?/p>
楊軍擺了擺手。
馬駒子如臨大赦,逃也似的離開了。
等他走后,楊軍不由自主的嘆了一聲。
世道在變,人心也跟著變了,馬駒子也變了。
不光他變了,他身邊的人很多都變了,在經濟高速發展的大環境下,所有人的眼光都盯著錢看,生活就剩下兩個字‘搞錢!’
對于這種行為,楊軍也能理解,無論換做是誰守著那么大一塊蛋糕,想不動心都能。
動了就動了,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即使換了另外一個人,你就能保證他不動心?這世上像尚鐵龍這樣的人太少了,總不能指望所有的人跟他一樣無欲無求吧?
尚鐵龍是個事業型的人,他把事業看的比什么都重,為了事業,他的家庭他的兒子都顧不上,像這樣心思單一的人不多了。
馬駒子是自己人,在楊軍這個高度的人眼中,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只要對自己忠心,貪點也就貪點吧,只要警告一下就可以了,楊軍是干大事的人,自然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要是心胸狹窄,誰還愿意跟著你干啊。
這就是國情,幾千年來儒家思想貫徹人心,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變的,楊軍也沒有什么標新立異的想法,只能泯然于眾人。
吃過晚飯,楊軍就去伊秋水院子休息。
最近,好幾個女人懷孕,他都沒得選擇,只能在伊秋水和妮妮她們幾個人之間挑選,主要是今晚有話要和秋水說。
“老公,駒子送來的財務報表我看了,海南那些產業經營的都還不錯,我打算繼續投資幾家類似的產業?!?/p>
晚上,兩人打完撲克,伊秋水依偎在楊軍懷里。
“嗯,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自己看著辦?!?/p>
其實,楊軍不是不懂生意,而是他從不摻和這種小事,他必須培養自己的心性,要學會抓大放小,別到時候所有的心思都在小事上,大事就疏忽了,搞得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嗯,那我就投資了。”
伊秋水這些年一直在打理家族生意,看到事物的眼光非常獨到,尤其是投資的事從來沒有失手過。
不過,現在是遍地是黃金的年代,只要有錢就不會虧本,什么生意都可以做。
楊軍嘴里叼著煙,伊秋水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膛上,等他抽了一口,她就立馬把煙夾到一邊,彈掉煙灰后再放進楊軍嘴里。
楊軍現在越來越學會享受了,每當這個時候,總是他最放松的時刻。
“對了,駒子還給我一張兩億三千萬的支票,老公,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伊秋水突然問道。
楊軍聽了,心神一動。
心里想著,這個馬駒子還不算糊涂,要是他真敢把這兩個億私自吞了,不還回去,那么楊軍就不可能再信任他了。
“他給的,你就收下?!?/p>
楊軍沒有告訴她原因,他不是長舌婦,不會到處嚼舌根子,一個做大事的男人,最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和心性,不能跟女人似得,心眼那么窄。
“他為什么要給……哦,我懂了。”
伊秋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你心里清楚就行,白天的時候我已經點過他了,你就當不知道這事?!睏钴姷?。
“嗯,我知道了?!?/p>
伊秋水把煙放在楊軍的嘴里,道:“抽完這口別抽了,咱們再打一局撲克吧。”
楊軍聞言,臉一黑:“我都輸的褲衩都沒了,你還不放過我?”
“你要那玩意干啥,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