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江照和南宮燁下午都沒課，兩人終于來到辦公大樓，準備遠程面試主播和視頻博主。
畢竟，現(xiàn)在都是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了，他們做的也是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總不能還要求員工每日都來攝影棚上班吧？
一見到江照，南宮燁立馬開始訴苦：“江照啊，下次補藥把為父一個人留在那里，很尷尬的好不好？”
江照“嘖”了一聲：“你在宋家的壽宴上那么囂張，也沒見你害怕呀。”
“那能一樣嗎？”南宮燁直接站了起來：“那時候最多就是得罪人，但現(xiàn)在要是沒做好那可就是社死啊，這種死亡方式可能比真正的死亡還要更痛苦一些。”
江照：“……”
嗯？
好有道理的樣子。
但哪怕是這樣，他也決定了，下次還敢。
江照：“行了，別嚎了，開始連線吧。”
南宮燁：“哦。”
就這樣，兩人面對大屏幕坐好，江照更是半個身子陷進老板椅里，派頭十足。
江照把手中平板的畫面，投屏到大屏幕上。
首先連線的是一個做手工的女孩，似乎有些緊張，說話有些不利索，甚至還有嚴重的口音。
南宮燁沉吟片刻，想要pass，但被江照攔住了。
這個人……看著有點眼熟啊。
竟然，真的這么巧么？第一個連線就碰到了她？
李梓柒？
他記得前世對方也是做類似的賬號起家，后面和公司鬧掰了，合同結(jié)束之后一直在打官司，直到2024年才重新開始拍視頻。
早期的視頻自然有些土氣，這是每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從業(yè)者不可避免的毛病，但那不是黑歷史，是踏遍荊棘的來時路。
江照咳嗽兩聲，把思緒收斂：“李小姐您好，相信您應(yīng)該對我們公司有所耳聞，這樣吧，我給您一個建議，手工什么的就算了，土味視頻也別拍了，把視頻的時間線拉長，節(jié)奏放緩，拍攝鄉(xiāng)村生活就好。”
“我記得你們那邊有糯米酒、各種糕點一類的，可以先從這些開始，后續(xù)如果你簽我們公司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詳細的清單和后續(xù)拍攝安排，當然，對你的拍攝，我們不會有過多的干涉。”
“至于口音的問題，我要告訴你的是，有時候缺陷，反倒是拉開和其他人辨識度的關(guān)鍵。”
他記得前世，李梓柒很少在視頻里說話，偶爾的幾句，也是直接說的方言。
這不是缺陷，在這種慢節(jié)奏、舒緩人心的視頻里，這反倒是優(yōu)點。
后面江照再提點了幾句，就讓法務(wù)給對方發(fā)電子合同了。
當然，他給的待遇是可以的，不像上一世的那些傳媒公司，壓榨得太狠了。
南宮燁直到江照斷開連線的一瞬間，人都還是懵的。
“那個……江照啊，我看這個人也沒有什么獨到之處，你簽下她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給最高等級的合同啊。”
江照神秘一笑：“這個嘛，秘密。”
他妥妥的一個奸商，能給對方高價，說明對方值得。
畢竟李梓柒的商業(yè)模式很難模仿，上一世她斷更三年之后，才有另一位博主在這個領(lǐng)域嶄露頭角，足以證明要殺出一條血路來有多難。
而且也正因如此，江照對這個商業(yè)模式?jīng)]做多少研究，所以還是簽下李梓柒，讓對方自由發(fā)揮來的好。
何況，直接剽竊人家的創(chuàng)意，也不道德。
錢嘛，大家一起賺，總不能把該賺這份錢的人，都給踢出局了吧？
南宮燁撇嘴：“行，秘密就秘密吧，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會虧多少。”
說罷，他也不多問，直接就揮手開始下一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把好運氣給用完了，后面來的面試者，一個比一個抽象。
很多人以為互聯(lián)網(wǎng)這個飯碗很好端，所以什么牛鬼蛇神都來了，甚至有個穿豆豆鞋的小年輕，說拍鬼火炸街的視頻也能拍出百萬月薪。
對于這種人，江照和南宮燁半句話都不想說，直接下一個了。
拍鬼火炸街也能拍出百萬月薪？
是你智商不足還是觀眾腦子抽了？
別的不說，這種題材，你但凡有要火的跡象，警察直接就能查到你家里，把你給拘了。
傳遞的都是錯誤思想。
“下一個，下一個，趕緊，我要洗洗眼睛。”
江照點頭，切到下一個面試者。
這一次，是個妝容略顯猥瑣的年輕人。
說年輕人可能不太準確，因為看面相，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二十七八了。
視頻連上的第一時間，他就大叫了一聲：“哦，面試官老師，kimoji~~~”
江照：“……”
南宮燁：“……”
江照感覺有點眼熟，好像上一世刷到過這個人。
但當時視頻的點贊量和播放量都不怎么樣。
江照思索片刻，還是決定pass，但在這之前，他給對方提了幾個小建議。
沒多說那些有的沒的，只是把他上輩子的模式跟他說了一遍而已，算是加快了他的成名速度。
南宮燁生無可戀：“我服了，為什么都是這種抽象的人啊。”
江照：“其實，這也不是不行，有挺多還是有成功的潛質(zhì)的。”
再往后，面試者甚至還出現(xiàn)了小孩子、老爺爺?shù)鹊取?/p>
南宮燁深深嘆了口氣：“那家伙都一把年紀了，去跳廣場舞不好嗎？還和年輕人搶飯碗！”
“而且剛剛他說自己退休金兩萬，我一聽就來氣啊，現(xiàn)在大學(xué)生出去找工作一個月都搞不到兩萬，他什么都不干就兩萬。”
南宮燁實在忍不住了，越噴越起勁。
這也不奇怪，如果對方是某某研究人員啊，亦或是什么重要崗位，這很正常，也是應(yīng)該的。
但對方偏偏只是廠里一個擰螺絲的，退休金卻這么多，而且還大言不慚，說現(xiàn)在年輕人都是廢物，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殊不知，他只是把時代紅利吃滿了而已。
“江照，我真受不了了，他還說什么，自己是光榮的工人，我呸！”
“行了行了，你收斂一點，我們現(xiàn)在其實也存在紅利，就是互聯(lián)網(wǎng)騰飛的時代，要說真正不容易的，應(yīng)該是23年以后的畢業(yè)生，再之后，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推測那么遠的時間段，也挺難的。”
江照壓根沒去推斷，只是根據(jù)上一世的經(jīng)歷得出結(jié)論罷了。
起碼在2026年，也就是他身死的那年，他沒有看出下一個時代紅利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