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也失去耐心,厲聲呵斥道:“快選,要不然他們兩個都得死!”
隨著話音落下,鬼手上面的指甲刺入兩人皮膚。
一縷鮮血流了出來。
“喂,你救他,別管我!”武靈筱滿臉決絕地沖我喊道。
“不,禍哥,救她!”王富貴也跟著喊了起來。
“別跟我搶!”武靈筱嚴(yán)肅道,“我是人民警察,要死我也死你前面!”
“那我不管,你是個女人,我王富貴絕不躲在女人背后!”王富貴紅著眼,倒也有骨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是都爭著要去死。
“哈哈哈!”鏡子里的女人看的很開心,拍手大笑起來。
而這時,李清月拖著身子來到我身邊,小聲道:“別選,選了也沒用?!?/p>
我點頭。
的確,那女人只是在玩弄我們罷了。
不管我選誰活,我們今天都兇多吉少。
而李清月接著說道:“一會我出手對付她,你找機會把大家都帶走?!?/p>
“你怎么對付她?”我皺眉。
那女人在鏡子里,我們根本拿她沒辦法。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用血祭之術(shù),就不信對付不了她。”李清月咬牙。
所謂血祭,便是有道行之人,燃燒自己渾身的血液來增強修為的招數(shù)。
這李清月,是打算去玩命了!
我臉色微變,阻攔道:“不行!”
“別勸我,風(fēng)門危亡,我一條命又算得了什么!”李清月一臉決絕,摸了把刀出來。
這女人也是頭倔驢。
我見著勸不動她,趁她不備,干脆摸了個臥龍錢按在她胸口。
臥龍錢封住心脈,李清月頓時無法動彈。
“你干嘛?”
“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以后風(fēng)門怎么辦?”我皺眉道。
對于李清月這個自視甚高的女人,我其實印象并不好。
可不得不承認(rèn),楊壽安退休,如今風(fēng)門就靠李清月?lián)沃?/p>
她若是死了,風(fēng)門真的會完蛋。
爺爺可跟我說過,風(fēng)門不可覆滅、驚風(fēng)二門不可合并。
所以,我必須保住這個女人。
“這輪不到你來決定!放開我!”李清月喊道。
我沒理她。
她見狀,氣得破口大罵起來。
“蘇禍,你混蛋,我要救人!你放開我!!你混蛋!”
“救人?你不過是送死罷了?!蔽覔u頭。
“可我若不以命相搏,今天咱們都得完蛋!”
“是嗎?”我聞言笑了,挑眉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沒有對付這影中鬼的辦法呢?”
李清月微微一愣。
“對付我?哈哈,我倒是真想看看,你一只螻蟻,要怎么對付我!”而此刻,鏡子里的女人也看了過來。
依舊是那般輕蔑。
而她也確實有輕蔑的資本,畢竟普通的術(shù)法,根本就拿她沒有辦法。
李清月對我,同樣是一臉的不信任。
可她們不知道的是,蘇家沒那么簡單。
蘇家斬龍經(jīng)中,其實還記載了一種秘法,名為九大靈符。
囚牛,睚眥,嘲風(fēng),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負(fù)屃,魑吻。
九大靈符,對應(yīng)著龍生九子。
當(dāng)初爺爺教我本事,大部分的風(fēng)水術(shù),我都能在三天之內(nèi)領(lǐng)悟,一個月便能熟練于心。
可唯有這斬龍經(jīng)中的九大靈符,我足足學(xué)了六年,到現(xiàn)在為止也才堪堪掌握其中一種靈符。
爺爺還跟我說過,不到萬不得已,永遠(yuǎn)不要用這靈符。
否則,會有很嚴(yán)重的后果。
所以這么多年來,我從未施展過。
可如今,也是時候了……
我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割破指尖擠出血液。
一手并為劍指,以血凌空畫符。
說來也是怪異,我的血流出來之后,竟是漂浮在空中,并未落地。
很快,我便凌空畫成一道巴掌大小的血符。
“狴犴符!”
符成,我輕輕一推。
血符便飄上前去,落到那鏡面之上。
“來,將我鎮(zhèn)死在此……”女人還在洋洋得意,可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只見血符落地的瞬間,忽然響起一聲低吼。
一股淡淡的紅色氣息,從血符當(dāng)中飄了出來。
別人或許認(rèn)不出來,但我一眼就看出,那些是龍氣。
是蘇家六百年來,斬龍積攢下來的龍氣!
它們緩緩凝聚,竟是形成一頭形似猛虎的虛影,仰天長嘯!
吼出來的聲音,卻是龍吟!
狴犴!
龍九子之一,性情剛正,常見于獄門之上,代表陽剛正氣。
此刻看到它的虛影,別說是邪祟了,哪怕是我們這些活人都感覺心顫。
任鏡中的女人再傻,此刻也意識到危險。
想要逃跑,可為時已晚。
狴犴的那股正氣,甚至比十二太歲武神還要強上數(shù)倍。
無論生死,無論陰陽。
哪怕是隔著鏡子,也將那女人鎮(zhèn)于當(dāng)場!
這便是絕對的力量!
“這……這是方術(sh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方術(shù)!?”女人瞪大眼睛,驚叫出聲。
緊接著,她雙眼發(fā)紅,凄厲大叫,竟是開始最后的掙扎。
不遠(yuǎn)處的幾面銅鏡里面,都鉆出來幾只鬼手,四處亂抓。
幸好眾人都離得比較遠(yuǎn),倒也沒受到傷害。
但王富貴和武靈筱就沒那么幸運了,他們本就被鬼手掐著,此刻鬼手發(fā)狂,將他們身上抓的鮮血淋漓。
一只鬼手發(fā)狂甩開王富貴之后,更是直沖武靈筱心口而去。
關(guān)鍵時刻,王富貴一個飛撲上去,將武靈筱推開。
可他自己卻來不及躲避,眼見著,鬼手就要將他開膛破肚。
“富貴!”我瞪大了眼睛。
旁邊的李清月更是臉色發(fā)白,整個人呼吸都快停滯了。
但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王富貴身上隱隱閃過一道金光。
那鬼手當(dāng)場一顫,被金光震的偏離方向,只戳穿了王富貴的肩膀。
我當(dāng)即一愣。
那是……金光神咒??
王富貴一個普通人,怎么會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