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槍聲越來越近了,八名槍手配合非常熟練,換彈匣和射擊配合的幾乎沒有空隙,槍聲始終沒有間斷。凌風身邊的墓碑很多早就已經被子彈打的面目全非,再繼續下去,他們就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了。
凌風拉住準備起身的何震東:“你給我冷靜點!只要我在,我是不會讓你跑出去送死的。”
“你少在這里當好人了,我死了,你的仇也就報了,不是應該高興嗎?!焙握饢|再次甩開凌風的手。
“如果打死你,仇就報了,我剛才一來就可以開槍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嗎?”凌風再次拉住何震東,“報仇不是只有殺人,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p>
凌風的話音剛落,槍聲也停止,這驟然寂靜的氣氛,就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感覺,凌風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果然,只見三名槍手正在拉掉手雷的保險環。
“跑!”
凌風拽起何震東奮力狂奔,才跑出沒兩步,身后就傳來“叮當”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隨后就是震耳的爆炸聲和極具殺傷力的手雷碎片,二人迅速撲倒在地,盡可能減少飛濺碎片帶來的傷害,但身上依然多處“掛彩”。
此時,八名槍手發出得意的笑聲,并用英語大聲說著什么,像是在嘲笑,之后他們又繼續肆無忌憚的掃射,凌風和何震東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再次躲到墓碑后。
面對密集的子彈和步步逼近的槍手,凌風和何震東就像是掉進了獸籠的羔羊,似乎只有等死。雖然他們也開槍還擊,但手槍和步槍的火力根本無法相提并論,再加上被火力壓制,他們只能盲目的還擊,完全對槍手沒有任何威脅。
讀者或許會覺得凌風非常的狼狽,按說他應該靈活的左躲右閃,然后一槍一個,將槍手全部解決。作為筆者的我,還是希望能夠真實的進行記錄,那些帶著主角光環,永遠打不死的畫面僅存在影視作品中,千萬不要被誤導了。要知道一點,警察也是人,不是鋼鐵俠,是人就都會怕子彈,面對槍戰,稍有不慎,一顆子彈都會要了命。尤其像AK47和M16這種重火力的步槍,連墓碑都能穿透,更別說人的血肉之軀了。
好了,言歸正傳。
槍手距離越來越近,二人已經無路可退,子彈也所剩無幾,死亡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那種冰冷的味道讓人全身麻木,雖然何震東并不害怕死亡,甚至早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但此時此刻,他卻被恐懼包圍,因為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送命,不甘心自己謀算了數年的計劃就此功虧一簣。
“我是不是真的錯了?”何震東此刻已沒有了先前的自信和霸氣,他已經很清楚,自己的大勢已去,甚至有可能命喪于此,即使活下來,他也不可能報仇了,此刻變得迷茫的他除了自我檢討,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了。
反倒是凌風,看上去一副臨危不亂的模樣,檢查著彈匣:“你錯就錯在過于自信,恐怖組織是你一個人就能對付得了的嗎?如果可以,那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沒有恐怖組織了?!?/p>
何震東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抬眼望向遠處。
就在此時,臺階下再次傳來車輛的剎車聲,何震東幾乎是絕望的從墓碑后小心翼翼的探頭看去,他原以為是槍手的增援,沒曾想竟然是五輛特警運兵車。
槍手見狀,迅速尋找掩體,轉而朝運兵車瘋狂掃射,數十名特警從車廂內飛快的竄出,和槍手展開了激烈的槍戰。
瞬間,震耳的槍聲響作一片,雙方往來的子彈橫飛,密集的如同一張在半空織成的大網。
這場戰斗僅持續了兩分鐘左右就結束了,八名槍手有五名被擊斃,還有三名見已無路可退,引爆手雷自殺。
戰斗結束后,何震東仿佛頓時失去了全身的氣力,仰面癱在了地上,他扭頭看著凌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你贏了?!?/p>
凌風終于松了一口氣,不過剛才的戰斗也讓他耗盡了氣力,他奮力撐起身體,走到何震東身邊,掏出手銬:“贏的是正義,不是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或許還沒有輸?!?/p>
何震東眼神迷茫的看著凌風,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她在哪里?我要見她。”何震東急切地喊道。
“晚了,她已經走了?!?/p>
“你瘋了嗎!你怎么能這么做!為什么要答應她!為什么!她是無辜的!你們為什么要拉她下水!”何震東鉚足了全身力氣,憤怒地吼著。
“拉她下水的不是我,是你!”凌風呵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她根本不會這么做。多少無辜的人為了你的復仇計劃無辜送命,你還不明白嗎?自己好好想想吧?!?/p>
何震東沉默了片刻,仰天“啊”地怒吼一聲。這一聲,是他的不甘心;這一聲,是他壓抑許久的憤懣;這一聲,是他的后悔;這一聲,是他的悲傷。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十九章 計中計
“孤鷹”何震東落網后,警方立即對其進行審訊,凌風由于受了傷,再加上與何震東的關系,并沒有參與審訊。
不過何震東非常配合,很快就交代了軍火藏匿的地點,位于一處他投資建設的醫院的地下室。然而奧威爾也非常狡猾,一方面派槍手殺何震東和凌風,一方面組織其余的恐怖分子各自攜帶武器分散逃跑藏匿。
警方對恐怖分子逃跑的路線進行追蹤,成功鎖定了其中兩名恐怖分子的行蹤,在目標確定后,警方根據指示,對兩名恐怖分子實施抓捕。行動中,兩名恐怖分子與警方發生了槍戰,最終一死一傷。
警方隨后在恐怖分子所攜帶的平板電腦中截獲了對方進行聯絡的通話數據,得知“F·K”真正的行動目標并非領導人會議,而是另一個國際醫學會議,參加這項會議的都是世界各國的頂尖醫學專家?!癋·K”的目標就是其中B國的醫學專家。
之所以選擇B國,主要是由于近年我國與B國的關系發展良好,也使得我國與B國的經濟走廊建設更加深入。然而B國的安全形勢卻不容樂觀,境內充斥著諸如反政府武裝,聯合軍,極端主義和恐怖主義等多股勢力,其中以南部的K省最為動蕩不安,飽受各種暴力斗爭的困擾,其中的一股極端主義組織與“F·K”有著密切的合作關系。
由于K省是B國最為落后貧窮的一個省份,我國與B國在經濟合作中也有專門針對K省的部分,然而在該省的極端主義卻認為如果社會經濟民生有進步的話,會對他們搞分裂,以及極端活動形成威脅,所以他們才與“F·K”合作,計劃在我國綁架B國的醫學專家,從而挑起兩國矛盾,以阻止和破壞我國與B國的經濟合作。
為了保證行動的成功,“F·K”決定在機場動手,同時綁架B國醫學專家和飛機上的所有乘客,以及乘務人員,以他們作為要挾的籌碼。
此時,B國的醫學專家乘坐的飛機已經抵達F省國際機場。
飛機剛停穩,近二十名的恐怖分子乘坐五輛越野車,直接沖進了停機坪,于此同時,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武警,特警迅速將恐怖份子包圍。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槍戰,那場面絕對不亞于任何一部警匪電影。
最終,所有的恐怖分子都被擊斃,B國的醫學專家和飛機上的所有乘客無一受傷。
五天后……
凌風和何震東在看守所的審訊室內相對而坐,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坐著。和五天前相比,何震東蒼老憔悴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那股自信和灑脫。
“還好嗎?”凌風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何震東擠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挺好的,該說的都說了,沒什么壓力了,就是吃的清淡一點。”
凌風點了點頭,接著又是一陣沉默,他今天來,其實是想告訴何震東關于樂文慧的消息,可是見了面,他卻有些難以開口。
“有樂文慧的消息嗎?”這次輪到何震東打破了沉默,他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么。
凌風眨了眨眼睛,眼神緩緩下移,片刻后,抬眼看著對方,說道:“我來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M國派出了無人機空襲了位于B國的‘F·K’組織的藏身處,這一次是非常精準的打擊,奧尼、加薩尼和奧威爾,以及數十名恐怖分子在空襲中遇難,‘F·K’可謂是元氣大傷。”
“我問的是樂文慧?!焙握饢|提高了音調。
“她在空襲中不幸遇難了?!?/p>
何震東雖然早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聽到結果后,一時還是無法接受,他渾身顫抖著,緊握著雙拳,眼眶也濕潤了,但好在他還能克制的住自己的情緒,很快就冷靜下來,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水也被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為什么,為什么她要這么做??!都怪我,真不該把她拉進來?!焙握饢|自責道。
“她愛上你了?”凌風問道。
何震東怔怔地盯著凌風,呆滯的雙眼中藏著憂傷。
“你也愛上了她?”凌風再次問道。
何震東用雙手搓了搓臉,似乎想要借此驅走憂傷,但卻是徒勞。其實他曾經不止一次告誡自己,“愛”這個字從他決定報仇的那天開始就已經從他的生命中被刪除了,但是似乎刪除的并不徹底。不過到底對樂文慧的是愛,還是因為太孤獨了,所以才想在她的身上尋找一絲慰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凌風沒再繼續問下去,起身離開了,因為他早已有了答案。
他走到門邊時,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何震東:“其實你也恨周志軍他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