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的,誰家的姑娘啊?這么迫不及待的往人家二公子懷里鉆?”
“好像是安國侯府的大小姐,之前嫁給趙章的那個吧!聽說她已經再次訂婚了,但好像不是護國公府的二公子啊!”
“她呀,那怪不得了,和好幾家的爺們兒糾纏不清呢!”
那些人說話的聲音雖小,但梅宮雪光看他們的表情就能猜到在說什么,從宇文復懷中退出來時也很尷尬。
她真不是故意的!
剛才下來踩那腳凳時就沒踩實,感覺好像…少了一條凳腿兒似的!
可當她回頭去瞧的時候,人家府里的下人已經把腳凳挪走了。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對不起,二公子,是我失禮了!”
梅宮雪非常歉意道。
宇文復莞爾一笑,很有大度道:“無心之過,梅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身姿修長如翠竹,一襲月白色長袍穿在身上,更添了一分溫潤清和的氣質。
容貌俊秀的像是被精心雕琢的美玉,特別是在看向梅宮雪時,嘴角的笑意溫柔得都能讓人的心化了。
可梅宮雪很快就察覺有些不對勁兒,對方的眼神乍一看是溫柔,仔細一瞧又有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反正就是說不出的古怪!
幸好宇文復不是單獨來接她的,很快便轉過身去招待其他人了。
護國公府果真是莊嚴又奢華,庭院內更是種滿了各種珍稀的花草樹木,這個季節里依舊開得茂盛,想必是后院溫泉的作用。
梅宮雪這邊剛進去,門口便又停了幾輛馬車。
其中一輛馬車下來的正是季云初,以及跟在他身邊的一個男娃娃,齊文宣!
當看到這兩個人出現時,梅宮雪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沒想到今天這樣的場合,居然也能碰見他!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微笑,不敢忘記自己今天是為了什么。
季云初也看見了她,帶著孩子徑直朝他們安國侯府的位置來了,只是最后坐在了梅香寒的身旁。
齊文宣今天倒是出奇的安靜,可能是出門前被季云初特意叮囑過。
梅宮雪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隨著酒宴開始,絲竹聲響起,舞姬上場,眾人也是推杯換盞。
梅宮雪哪有心思吃飯,她一直注意著護國公府那邊的動靜,本來想找個女眷說說話、套套近乎,好打聽千金保孕方的事情。
然后這次酒宴,人家護國公府明顯并不重視,只出了兩人。
一位是大夫人,另一位就是二公子宇文復了!
梅宮雪有些傷腦筋。
這種場合下,前來參加酒宴的賓客們少不了互相吹捧的場面,比如夸一夸護國公府現在年輕一輩的三個子女。
兩男一女,特別是那位大公子,那才是大周朝年輕一輩武將中真正的佼佼者!
“季將軍也是年輕有為,假以時日,未來的成就不會低于宇文家大公子的!”
季云初舉起酒杯,態度謙和道:“李大人謬贊了!”
他畢竟是朝中新貴,在場也有不少人巴結他的。
但季云初其實還沒到可以被稱為“大將軍”的地步,畢竟資歷尚淺,平日里大家叫他一聲“將軍”,更多的是對他的尊重。
特別是見季云初坐在了安國侯府這一桌,便打趣他,“聽說季將軍和安國侯府二小姐的好事將近啊,親事已經定下了吧?真是恭喜!”
這話立刻讓梅香寒羞紅了臉。
季云初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掃了眼對面梅宮雪的臉色。
梅宮雪眼觀鼻,鼻觀心,一雙眼睛時不時往護國公府的人那邊瞧。
季云初可以很確定,她剛才是聽到了自己和梅香寒即將定親的消息。
那她一點都不在意嗎?
季云初的臉色有些難看,又想起前兩日梅宮雪當著自己的面,卻百般維護周赴的樣子,那股怒氣便再次涌起,手中的酒杯都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痕。
梅香寒原本見季云初并沒有出言否認訂婚的事,還有些沾沾自喜,可在察覺季云初的視線一直盯著梅宮雪看時,嘴角的笑意又漸漸消失了。
就見季云初直接奪過酒壺,起身親自給梅宮雪斟了一杯,道:“大小姐一向精通音律,今日場中這琴彈奏得如何啊?”
梅宮雪真覺得好煩!
她今日來是為了那千金保孕方,可沒心思和某些人在這里拌嘴。
見梅宮雪這樣不愿搭理自己,季云初心里火氣更大了。
連句話都不愿意和他說了嗎?
“大小姐是不是忘了,還欠我一首《幽蘭調》?”
季云初心里一直惦記著這件事,以前不開心時,梅宮雪都是主動給他彈奏,現在連這么個小要求她都如此吝嗇嗎?
見他兩次主動開口,梅宮雪都沒有搭話,那位李大人也轉頭看過來,低聲嘲諷道:
“記得當年梅家大小姐還未出閣時,就曾揚言以后要嫁給季將軍做妻子,這么多年過去了,命運弄人,突然得知季將軍要娶自己的親妹妹了,心里應該很不舒服吧?”
梅宮雪神色一冷,心里不快。
這里是什么場合?
身為朝中官員,怎么能說出這種令人厭惡的話呢?
然而,當她對上那位李大人嘲笑的眼神后,忽然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自己在趙府時,這個人就來做過客。
她甚至還當著對方的面跳過舞,斟酒伺候過人!
梅宮雪一個哆嗦,立刻收回了視線。
那段過往實在是太不堪,連她自己都羞于啟齒,這也是她為什么不愿意參加這種公開宴會的原因。
因為難保不會遇到曾經伺候過的官員!
就好像在提醒她,自己曾是個太監的玩物,是個在酒宴上可以任人隨意打量、賞玩的物件兒!
見梅宮雪面色慘白,那位李大人卻是越說越來勁。
“季將軍只是想聽首曲子而已,梅姑娘怎么不積極?你當初在趙府彈得可勤快了!”
梅宮雪的指甲幾乎都嵌進掌心了,但仍是再三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在護國公府鬧事。
她勉強扯出個笑容,想要把這件事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哎呀!是誰?”
那李大人一聲驚呼,原來是有人用酒水潑了他一身。
他正要發怒,結果回頭一瞧嚇得趕緊站起身來。
“二公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