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寒搖頭,“沒事,我之前吃壞了東西,一會吃點藥就好!”
梅宮雪冷冷看著他們,并未在意,正想找個理由把人攆走時。
梅香寒卻主動開了口,她拉著梅硯君的袖子道:“二哥,咱們也別打擾姐姐了,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說吧!”
梅硯君一想也是,于是囑咐了下人好好照顧梅宮雪,然后便帶著梅香寒離開了。
他們走后,紅袖一邊給梅宮雪的傷口重新上藥,一邊小聲抱怨著。
“奴婢真是不明白,一有事兒的時候他們就把小姐你推出去,之后又開始在小姐面前懺悔自責,這不是有病嗎?”
不只是梅硯君,梅香寒也這樣!梅長恭也這樣!
梅宮雪苦笑一聲,“是啊,平時沒事的時候對我噓寒問暖,好像世上最疼惜我的人就是他們一樣,一副假惺惺的樣子!可一做完虧心事,就好像他們才是那個為了大局被迫犧牲的人,真是又當又立,令人作嘔!”
梅宮雪看了看手上的地契和現銀,先將地契收起,然后又從抽屜里取了一些現金出來,全都交給了紅袖。
“明天的時候,你把這些錢交給王師傅,跟他說我不僅想請他打造軟甲,那支父親留給我的簪子也盡量修復一下,錢如果不夠的話回來告訴我還差多少,我再想辦法!”
“還有些碎銀子,你用來托人去打聽一下護國公府大公子的事情,別怕花錢!”
紅袖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里,聽到護國公府時,她又確認一遍。
“小姐剛剛說的是護國公府的大公子,而不是二公子嗎?”
梅宮雪點點頭。
畢竟她可不打算放過那個宇文復,得想個辦法免得他再來騷擾自己。
…
兩天后,梅宮雪去看望溫可。
“嫂子,這幾天覺得身體怎么樣了?”梅宮雪問道。
“好多了,你不用擔心!”
溫可的話雖是這樣講,但臉色依舊沒好到哪里去。
梅宮雪也是發愁,但也慶幸這次自己的事情沒被嫂子知道,否則嫂子動氣之下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所以她盡量面色如常道:“嫂子,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前兩天二哥他給了我一間鋪子,我想著這一陣子好好經營一下。”
梅宮雪現在待在侯府已經很沒有安全感了,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些人又會將她給賣了!
所以她想借著這個鋪子的機會,好好學著做生意。
只要她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便立刻搬出去!
“這是好事啊,只是做生意是很難的,經常要打點各路客人,要學習的東西也很多!”
溫可笑著看著她,手里還在做著女紅,似乎是在繡給小孩子穿的肚兜。
看著她這一臉歡喜又慈愛的模樣,梅宮雪心情復雜,“只是到時可能會比較頻繁地出入侯府,所以我想著提前和嫂子你打個招呼。”
溫可點點頭,她倒是一向開明,只道:“咱們侯府從來不像那些清貴名流看不起做生意的,但你畢竟是個姑娘家,多注意點安全就是了!”
梅宮雪點頭,“我都曉得了,嫂子放心吧!”
等從溫可院子里出來后,她的眉頭就一直蹙著,想了想,直接帶著紅袖出了府。
她們開始穿梭在城中的大小醫館中,就是想打聽一下有沒有效果好些的保胎藥。
大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她們已經找過了十幾家,但大家手里都只是普通的安胎藥。
而說起保胎的藥,最有效的還是那千金保孕方!
梅宮雪糾結,難道她真的還要去求宇文復?
“紅袖!”
“小姐還有事吩咐?”
“我前兩天不是讓你去打聽那個護國公府的大公子嗎?你順便也問一問,在宇文家,誰手里還有那千金保孕方!”
她就不信了,這么大的護國公府,難道就只有宇文復手里有一顆嗎?
幾條主街道上的醫館她們都去問過了,梅宮雪想了想,讓車夫去稍微遠一些的地方找找。
很快,她們就來到了一條比較特殊的醫館街。
之所以說特殊,是因為這里的醫館大部分都是女大夫坐診。
而來這里的大部分都是各家夫人、小姐,看些婦人之癥。
梅宮雪覺得這樣的醫館更有可能對癥下藥,于是問得更詳細了。
可遺憾的是,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收獲。
當她沮喪地從一間醫館出來時,身旁的紅袖卻是頻頻向著旁邊的一家鋪子里看去,還回頭低聲道:“小姐,奴婢怎么好像瞧見了小娥呢?”
梅宮雪心里正想別的事呢,也沒在意,“你看錯了吧?”
紅袖撓了撓頭。
府里的下人病了也會請府醫的,小娥要是真哪里不舒服,也不用跑這么大老遠,來個小藥鋪里看病啊?
應該真是看錯了!
于是,她便陪著梅宮雪上了馬車,繼續往前找。
而就在隔壁的醫館內,有兩位姑娘坐在堂中,正在被一位女大夫診脈。
其中一位正是小娥!
可看病的卻不是她,而是她身旁的女子。
只是,這女子的打扮有些古怪,面罩白紗,還戴了個斗笠。
大白天的,渾身上下都捂得嚴嚴實實,好像生怕被人認出。
“大夫,我們家小姐最近總是干嘔,可吐又吐不出來,您快瞧瞧是怎么回事?”小娥面露急切。
姜大夫今年四十多歲,看了小半輩子的婦科,一搭脈便摸了出來,笑著道:
“恭喜夫人,你這是有喜了!”
話剛說完,對面的女子便像觸電一般縮回了自己的手,似乎整個人都震驚得無以復加,緊接著便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起來。
姜大夫都愣住了,小心詢問:“夫人這是怎么了?”
小娥臉色白得像張紙,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
她嘆氣一聲:“麻煩大夫您開一份…墮胎藥吧!”
一聽這話,旁邊的女子哭得更兇了。
姜大夫沒敢多問,意識到人家可能有什么難言之隱,于是示意小娥去另一個房間交醫藥費,自己則是提筆開始寫方子。
等小娥來到柜臺前付錢時,小伙計便在行醫記錄冊上寫下了日期,然后又看她一眼:
“姓名?”
小娥剛想說出自己的名字,但眼睛一轉,立刻改口:“我叫紅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