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宮雪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這個王八蛋,明知道他們之間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居然還在這里胡說八道?
宇文復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旁邊有兩個買貨的姑娘在。
梅宮雪擔心被聽到,立刻離得遠了些,宇文復果然也跟著她過來了。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梅宮雪漠然道。
宇文復一愣,他以為梅宮雪再次見到自己時會是一臉驚恐、避之不及,卻不想對方還能這么冷靜。
“今天在路上看到了你們安國侯府的馬車,我便一路跟了過來。”
說完,他的眼神便開始在梅宮雪身上來回游移,特別是那盈盈一握的小腰。
那件粉紅色的胸衣早已經(jīng)被他把玩過無數(shù)遍,真想一把將人摟在懷里啊!
他眼中的欲望太過明顯,而且絲毫不避諱。
梅宮雪看得一陣惡心,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啪”得一聲。
宇文復竟生生受了這一巴掌。
梅宮雪一愣,她知道對方也是武將出身,所以這巴掌打出去的時候以為對方會躲開的。
“這才夠勁兒!”宇文復低笑著道,眼中更是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興奮。
真想用條麻繩將梅宮雪的雙手綁在床頭,然后看著她在自己身下苦苦哀求的模樣。
這一幕,他在夢里已經(jīng)預演過無數(shù)遍。
“你到底要干什么?”
梅宮雪有些緊張的掃了眼周圍的顧客,畢竟是自己店里,她可不想砸了自己的買賣。
卻不想宇文復直接上前一步靠近她,壓低聲音道:“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各個醫(yī)館間搜尋安胎藥,不想要我的千金保孕方了?”
梅宮雪沉默良久,隨即平靜道:“好,我們找間酒樓聊聊。”
宇文復沒想到梅宮雪會這樣主動,有些驚訝,然后便充滿了期待,“是找那種能留宿的酒樓嗎?”
梅宮雪沒有回答,只是率先出門,上了馬車。
宇文復就跟在她身后,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眼中帶著迫切。
當馬車再次停下時,已經(jīng)到了一家酒樓,名為金玉滿堂!
“紅袖,你留在馬車里。”梅宮雪吩咐道。
“小姐…”這可把紅袖嚇了個半死。
“不要多嘴。”
梅宮雪說罷,便直接下了馬車,宇文復也跟著下來了。
紅袖滿臉擔憂,卻又不敢違抗自家小姐的命令。
等進了酒樓,梅宮雪直接對伙計道:“要二樓的雅間。”
酒樓里的伙計最是機靈,見面前這一男一女也不問酒菜,上來就要了一間房間,立刻明白怎么回事,笑著將兩人引到了二樓。
“乙字二號房!”
梅宮雪點頭,淡淡道:“我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伙計忙不迭點頭,他懂,一般辦這種事女方臉皮都薄,不愿意讓人見著。
于是,他轉頭便退下了。
靜謐走廊內(nèi),梅宮雪在前領路,踩在木質(zhì)的地板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宇文復剛剛在外人面前還是一派溫文爾雅的模樣,到了此刻,終于是卸下了偽裝,嘴角的笑容都帶了一絲淫邪。
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要順利,本來他還以為要多威逼利誘一陣呢,想不到梅宮雪這么快就妥協(xié)了!
看來,她真的是很需要那千金保孕方。
等到了地方,梅宮雪沒有絲毫猶豫的開門走了進去。
宇文復更是急不可耐,進門后還不忘順手將門拴好,免得有人打擾。
然而他的情緒太過激動,卻忽略了一件小事,也就是門旁的編號。
那可不是乙字二號房,而是甲字二號房!
桌上放著一壺酒,梅宮雪安心坐下,沖著宇文復勾唇一笑,“二公子請!”
看著梅宮雪一臉的從容,宇文復很是得意,隨手將身上的外套解下。
“二公子,我能否先問你一個問題?以你們護國公府的地位,想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為何你偏要找上我?”梅宮雪道。
宇文復嘴角帶著一絲志在必得,他并不覺得梅宮雪今天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所以此刻反而不著急了。
畢竟天色尚早,他們今天有的是時間。
“你應該不記得了,畢竟已經(jīng)是七、八年前的事,我們府里有一次設宴,那時你也去了,就跟在季云初屁股后面跑,結果不小心差點跌倒,是我接住了你,香香軟軟的,我都沒來得及細細品味,你就道聲了歉,紅著臉匆匆跑開。”宇文復道。
之后,他雖然也有過不少通房丫頭,但沒有一個像梅宮雪那樣帶著清香,令人身心愉悅。
自己那時年少,從此在夜里天天邀她入夢。
有時,宇文復自己也不太理解對梅宮雪的執(zhí)念,或許是想補上自己少年時的遺憾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飲酒。
梅宮雪想了想,還真有些印象,“應該是在令兄宇文述的生辰宴上吧?”
聽到這個名字,宇文復臉上的笑意有一瞬間石化,“是啊,我哥哥是家族的驕傲,每年生辰都要大操大辦,哼!”
但梅宮雪卻露出了笑意,眼神崇敬,“滿朝文武能被稱為大將軍的人,也就只有你兄長了!十八歲時便帶著一百將士深入敵軍腹地,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讓人敬佩!”
誰知,宇文復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好好的,你提他做什么?他再怎么厲害也是過去了,現(xiàn)在只是個廢人,眼睛都瞎了,以后還能干什么?”
梅宮雪故作驚訝,“是嗎?不過宇文將軍武功蓋世,即便瞎了一雙眼睛,想必也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畢竟他可是要承襲你們護國公府爵位的人啊!”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落在宇文復耳中就變得格外嘲諷。
“憑什么?他都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你們還要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我也是宇文家的人,我哪里不如他了?”
“你知不知道當他被人從戰(zhàn)場抬回來,雙眼失明的時候,我有多高興?真是活該啊,他現(xiàn)在是個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人,以后護國公府的爵位也只屬于我!”
話音剛落,就聽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便是酒瓶被砸碎的聲音。
宇文復愣住,怎么旁邊的房間還有人?
就見梅宮雪繞過屏風,將對面墻上的一道門推開,“宇文將軍,你弟弟剛才說的那些話,相信你都聽見了吧?”
宇文將軍?
宇文復覺得有一股涼氣竄上了背脊,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也來到了屏風后。
原來這兩間屋子是個套間,只隔了一道拉門,用屏風遮著。
對面屋中彌漫著濃烈的酒氣,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空酒壇,有一人獨坐。
那人看起來除了身形高大些,并沒有特殊之處,只是一雙眼睛上蒙著兩指寬的繃帶。
正是宇文述!
因為醉酒的緣故,他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二弟,見我的眼睛瞎了,你很幸災樂禍啊?”
明明是很平淡的語氣,卻將宇文復嚇得小腿都開始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