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瀾話音剛落耳畔傳來咚咚聲響,循聲看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正朝著高臺之上走來,他每走一步高臺都會隨之亂顫,木板之間更是發出吱嘎吱嘎聲響。
這名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一米七左右,但體重至少在三百多斤,一身肥肉胸前衣衫大敞,露出一片黑色的護心毛,這男子肥頭大耳腮幫隆起,頭上留著一個圓蓋發型,后腦勺還梳著一根小辮,看上去就跟豬尾巴似的十分滑稽,在其腰間懸掛著一枚雞蛋般大小的圓形鐵環,鐵環末端與一柄殺豬刀相連,這柄殺豬刀與尋常的刀刃不同,前端尖銳狹窄,刀刃位置還布滿倒刺,最為可怖的是刀身顏色呈暗紅色,就好像血水浸染進刀刃 一般,我看的出來這把殺豬刀宰殺過的畜生沒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從這中年男人的神情來看此人更是一名性格狠戾之人,他的眼睛由于肥肉堆積顯得很小,可透露出來的兇光確實十分凌厲,由此可見這人心狠手辣,絕非善茬。
“沈大哥,這焦贊怎么看上去像是屠夫,一身血腥味,腰間還懸掛著殺豬刀,他為何會加入四陰堂?”我看著沈云川有些不解道。
沈云川聞言轉身看向我,微微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焦贊在進入四陰堂前確實是一位屠夫,我曾在金陵與師傅住過幾年時間,因此也聽說過焦贊的名號,整個金陵城十只牲畜中至少有六只死于焦贊之手,據傳聞焦贊在十幾年中斬殺的牲畜至少有上萬只!”
聽到沈云川的話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像這種屠戶在我們村里也有,不過一年頂多殺個幾十只牲畜就算不少了,可這焦贊竟然殺過上萬只牲畜,確實是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他既然身為屠夫,為何要加入術道,常言道隔行如隔山,他既然干的好好的為何要進入四陰堂?”我看著沈云川繼續追問道。
“有句話你應該聽說過,世間三百六十行,行行皆有規矩,若非焦贊觸犯行規,他也不至于加入四陰堂。”隨后沈云川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據沈云川所言,數年前焦贊曾生過一場大病,生病之際為了不斷掉家中經濟來源,焦贊便讓他十六歲的兒子學著宰殺牲畜,當時他只顧著教兒子宰殺牲畜的手法,卻忘記教他這行業的規矩,也正是因為此事他家中才招惹無妄之災,導致他家六口人如今只剩下他自己。
那天焦贊所在的村中有人辦喜事,需要宰殺牲畜,當時焦贊患病無法親自動手,于是便讓他兒子前去,雖然他兒子年紀不大,但在多年的耳濡目染下也學得焦贊大半本領,到達主家時天色還未大亮,視線有些昏暗,由于主家著急焦贊的兒子就直接將捆綁在板凳上的一頭豬給殺了,焦贊的兒子手腳利索,僅用了十幾秒中就讓一頭碩大的肥豬躺在了血泊中,收了錢之后焦贊的兒子便離開了主家,結果在回家的路上竟然好像發了瘋似的朝著迎面駛來的婚車撞了過去,焦贊兒子瞬間腦漿迸裂身死當場,焦贊聽后急的吐血昏厥過去,等他醒來時他媳婦含淚給他端上來一碗豬肉,說是主家送來的,希望焦贊能夠節哀順變,焦贊聽后低頭看了一眼碗中的豬肉,瞬間腦袋嗡的一聲炸響,直接將裝滿豬肉的碗給掀翻了。
焦贊媳婦問他怎么回事,焦贊說這是報應上門了,他兒子殺了五指豬,這是五指豬回來報仇了!
經過一番詢問才知道,在屠夫這一行中有很多規矩,比如懷孕的牲畜不可殺,流淚下跪的牲畜不可殺,長著五根腳趾的豬也不能殺,當時焦贊還未將這些規矩教給他兒子,所以才使得他兒子觸犯了行規,最終導致身死。
原以為焦贊兒子身死后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可沒想到接下來的半個月內焦贊的媳婦和女兒還有父母竟然接連意外身亡,焦贊這才明白那五指豬的冤魂想要讓他們一家陪葬,而之所以焦贊沒有被害是因為他身上殺氣太重,又經常隨身攜帶殺豬刀,所以那五指豬的冤魂才不敢靠近,雖然焦贊最終保全了性命,但除了他之外他一家五口全部身死,為了報仇焦贊這才找到江湖上的四陰堂,在此學習術法,終于在一年之后找到了那只五指豬的魂魄并將其徹底消滅,而焦贊自此也徹底金盆洗手,不再干屠宰一行。
“正常的豬有四根腳趾,五指豬又有什么說法,為何其魂魄有這么大的能量?”我看著沈云川有些不解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五指豬大多是殺孽深重的人投生而成,即便他此生化成牲畜,依舊有很強的報復心理,所以屠宰一行中才有不殺五指豬的說法,如果當時焦贊要是能夠早些將這屠宰行業中的規矩告訴他兒子,想必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沈云川有些惋惜道。
“哼,焦贊他兒子就算是不殺五指豬焦家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他一輩子殺了上萬只牲畜,這因果太重,他根本承擔不起,就算現在未報應在身上但早晚一天他也躲不過去,這就是因果報應。”魏天瀾在一旁冷聲道。
說話間擂臺另外一側走上來一名身穿藏藍色道袍的青年,這名青年頭挽發髻,手中拿著一根拂塵,雖說年紀只有二十多歲,但看上去極其沉穩,不必猜也知道此人便是龍虎山的修正。
這二人站在擂臺上屬實有些違和之感,左側的焦贊身型肥胖殺氣彌漫,右側的修正卻是身材瘦弱平心靜氣,只不過有了前車之鑒,誰輸誰贏還真不好判斷。
想到此處我看向一旁的陳仙芝道:“陳將軍,依你之見焦贊和修正誰會勝出?”
陳仙芝聞言看了一眼高臺上的焦贊和修正,一番深度下沉聲道:“從氣場和體型來看焦贊足有壓制之力,但像他這種暴戾性格反而是他的弱點所在,越是容易沖動之人越會將自己的命門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中,反觀修正平心靜氣,雖然瘦弱,但一雙眼睛如同鷹眼,必然會抓準時機一招致勝,依我看此次比試修正獲勝的可能性很大。”
就在陳仙芝話音剛落之際一陣鼓聲響徹耳畔,緊接著焦贊看向對面的修正,冷笑道:“小道士,我看你還是趁早下去,就憑你這弱不經風的模樣根本在我手底下過不了三個回合,與其丟臉還不如趁早認輸,省的挨我一頓毒打。”
修正聽到這般挑釁的話語后臉上依舊并未顯露出任何表情,只見他上前一步,手掐道指道:“未曾比試你怎么知道我就在你手下過不了三個回合,老話講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你是想當騾子還是想當馬?”
聽得此言高臺之下的各門派弟子皆是哄堂大笑,焦贊見修正出言侮辱,頓時面露猙獰之色,直接從腰間拔下殺豬刀,叱喝一聲便朝著修正沖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