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乾清曾用此法給靈清門弟子解除體內邪氣,我忐忑不安的心緒總算是稍有平穩,畢竟此法并非沈云川從古籍上所學,而是鐵嘴仙所述,雖然我知道鐵嘴仙并非凡人,但沒有實際案例我還是有些擔心,如今聽蘇靈溪說完后我也了些許把握,隨即看向蘇靈溪道:“靈溪,把你護身匕首借我用一下,等會兒你和沈大哥將周云帆的身體倒轉,面部朝下,我幫其放血。”
接過蘇靈溪的護身匕首后我將刀鋒在烈酒燃燒的火焰上來回灼烤,待到消毒完畢后蘇靈溪和沈云川已經將周云帆的身體倒轉,前半身探出床沿,后半身依舊在床上。
見二人準備就緒后我將其褲子稍微向下扯了扯,露出丹田位置后緩緩將鋒利的刀刃刺入其中,當刀鋒沒入其身體一公分左右后我將其抽出,很快鮮紅的血液便順著傷口朝著地面滴落,大概持續數秒后鮮紅的血液變成暗黑色,其間還有汩汩黑色霧氣從中泄出,看到眼前景象我頓時長舒一口氣,看樣子這個辦法確實管用,只要將周云帆體內的邪氣泄出,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夠清醒過來,至于恢復雖說需要一定時間,但也總比如今境況強百倍。
隨著血液不斷滴落,數分鐘后血液的顏色重新變回鮮紅色,眼見血液恢復原色,我立即讓二人將周云帆重新放置床上,然后讓蘇靈溪用事先準備好的紗布將其丹田傷口處包扎起來,只要不劇烈活動,一周左右的時間腹部傷口就能夠結痂愈合。
處理完畢后我看向周云帆的額頭位置,原本匯聚在額頭的黑氣如今已經漸漸散去,她的臉雖說依舊蒼白,但應該是流血所致,只要這幾日多補充營養氣血很快就能夠恢復。
“周老板,你和沈阿姨可以進去了,如今你女兒體內的邪氣已經排出,只要等她蘇醒就能夠恢復神智。”我看著站在門外焦急等待著周廣陽和沈萍說道。
二人聽后立即進入屋中,隨后我和沈云川還有蘇靈溪則是回到客廳飲茶休息。
“爺爺,我聽說周云帆昏厥之前曾說她見過張寡婦,而那張寡婦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這件事可是真的?”我看著正在抽旱煙的周廣陽父親問道。
“沒錯,這事是真的,張寡婦死了有兩年了,就吊死在村東頭的那顆歪脖樹上,他是被村子里面的潑皮給侮辱了,說起來張寡婦生前也是個好人,待人比較和善,因此在她死后我們村里人就湊錢給她買了一副棺材,由于他男人死的早,他沒辦法進他男人家的祖墳,所以我們就將她的尸體連同棺材埋在了那棵歪脖樹的下面。”周廣陽的父親嘆口氣,從其神情來看他對于張寡婦的死有些惋惜之情。
“那侮辱張寡婦的那個人后來怎么樣了,有沒有報警抓他?”蘇靈溪看著周廣陽父親問道。
“抓啥啊,那畜生在出了事之后就跑了,要不是張寡婦臨死前留下一封絕筆信,我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為什么上吊自殺,張寡婦死后我們也報了警,但咱們這里偏僻,又沒有那什么監什么鏡頭,警察根本不知道那畜生跑到哪里去了,現在兩年時間還沒破案,剛開始的時候還有警察來我們村子走訪,后來就沒再來過,估計這事早就被他們給忘了。”周廣陽父親無奈搖頭道。
先前據周廣陽所言周云帆是聽到了張寡婦的敲門聲才去查看,后來又被張寡婦帶到村東頭的歪脖樹下,如果說張寡婦早在兩年前就已經身死,那么當初帶走周云帆的必然就是張寡婦的魂魄,張寡婦是吊死的,身體并未有任何缺失,因此他可以進入陰間輪回轉世,而她卻依舊選擇飄蕩在陽世,如此看來她的目的極有可能就是借助魂魄之身來報仇,而顯然兩年過去她依舊存于世間就說明她還沒有報仇,看樣子當年侮辱她的陳二蛋依舊在逃。
“我懷疑張寡婦應該是受到指使才將周云帆引出,借此想威脅周廣陽將那截龍釘釘回地下,若真是這樣的話張寡婦很有可能知道那幕后指使的身份,因此咱們接下來要做的除了從周云帆口中得知細節外就是尋找到張寡婦的陰魂,只有這樣才能夠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著沈云川和蘇靈溪低聲說道。
“你得意思是借助引魂術引張寡婦的魂魄前來?”沈云川看著我問道。
“張寡婦雖說已經化作陰魂,可她卻有靈智,而且她是含冤而死,比一般的厲鬼法力要高,僅憑引魂術根本無法將其陰魂引來。”我搖頭否定道。
“那你有什么辦法?”蘇靈溪追問道。
“既然如今張寡婦的魂魄依舊飄蕩在陽世,這就說明她大仇未報,侮辱她的陳二蛋依舊在逃,因此咱們要想引出張寡婦的魂魄就必須找到陳二蛋!”我看著沈云川和蘇靈溪解釋道。
沈云川和蘇靈溪聽后二人對視一眼,隨即蘇靈溪苦笑道:“陳二蛋已經離開村子兩年,你去哪里找他,要想找到他的下落還不如找張寡婦的陰魂來的快。”
“蘇姑娘,林兄弟的提議未嘗不可,別忘了咱們術道中有一種術法名叫乾坤追蹤術,只要此人是活人,并且位于十里之內的范圍便可輕易將其找到,如今咱們雖說不知道陳二蛋去了何處,但總要嘗試一番。”說著沈云川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有什么辦法嗎?”
“依我之見等天黑之后咱們就順勢潛入陳二蛋的家里,只要找到陳二蛋的東西,便能夠借助上面殘存的氣味來尋找他的下落,不過具體能不能行只能看咱們的運氣,說不定陳二蛋就潛伏在附近的山林或者是村落中,畢竟這里是他的故鄉,他又沒錢沒本事,去外鄉討生活的可能性不大。”我看著沈云川和蘇靈溪說道。
打定主意后我們三人便繼續在客廳中飲茶休息,大概下午兩點左右臥室中傳來沈萍的驚呼聲:“云帆,你總算是醒了,你可嚇死我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聽到周云帆蘇醒的消息后蘇靈溪剛想起身進入臥室,我連忙將其拉拽住,低聲道:“周云帆剛剛醒過來,現在神智還不穩定,等她適應之后再進去,咱們要是現在進去的很容易嚇到她,到那個時候更加麻煩。”
蘇靈溪聽后自覺我說的有些道理,隨后便繼續坐下飲茶,直至五六分鐘過后我們一行三人 才朝著臥室方向走去。
沈萍見我們三人進入臥室后當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涕下道:“多謝你們三位出手相救,我還以為云帆這輩子再也醒不過來了。”
“沈阿姨別激動,孩子醒了是好事,應該高興才對,你先平復一下情緒,等會兒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詢問云帆姐。”我看著沈萍寬慰道。
周云帆已經許久不曾吃喝,由于她剛剛蘇醒,不能吃太過油膩的食物,沈萍便從廚房給她熬了一鍋白米粥。
吃過米粥后周云帆的氣色漸漸好轉,神智也從剛開始蘇醒時的混沌變得清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