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設置好陷阱后,貓著腰躲到一棵大樹后面,屏氣凝神的看著遠處。
趙大海、小王和李二狗也各自找地方隱蔽起來。
四個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跑了獵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呼呼的風聲。
山里似乎越來越冷了,可陳烈幾人根本不敢挪動身子。
野豬生性謹慎敏感,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跑。
可等了這么長時間,陳烈心里有點著急,這野豬咋還不來呢?
他抬頭看了看天,已經蒙蒙亮了。
再不來,天就要大亮了。
就在這時,陳烈眼尖,看到遠處灌木叢晃動了一下。
來了!
很快,陳烈的視野中出現一頭大野豬,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這野豬體型巨大,獠牙鋒利,一看就不好惹。
它警惕地嗅了嗅,一雙小眼左右張望,似乎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野豬哼哼了兩聲,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在確定周圍沒有危險之后,這才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
越來越靠近陷阱。
陳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近了!
更近了!
“咔嚓!”
一聲脆響之后,野豬的前蹄,踏進了繩套,踩斷了激發裝置。
繩套猛地收緊,瞬間綁住野豬的前蹄,后面被壓彎的樹干也立刻繃直。
隨著嗡的一聲響動,野豬被憑空吊了起來。
“嗷——”
野豬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拼命掙扎。
“打!”
陳烈大喊一聲,直接從樹干后竄出來,舉起獵槍就開火。
四個人同時開槍。
“砰!砰!砰!砰!”
槍聲在寂靜的林子里回蕩。
野豬的腦袋被打成了篩子。
它不再掙扎,重重地摔在地上。
作為陷阱杠桿的大樹,也因為承受不住野豬的重量,“咔嚓”一聲折斷了。
“成了!”
趙大海興奮地大喊。
小王和李二狗也歡呼起來。
陳烈長出了一口氣,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趙大海走上前,粗略估計了一下野豬的重量。
“好家伙,至少三百多斤!”
小王湊過來,一臉崇拜地看著陳烈。
“小烈,你真神了!這陷阱做的,絕了!”
李二狗也跟著附和:“烈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陳烈笑了笑,說道:“運氣好而已。”
心里卻想著,這都是前世經驗的積累。
“這玩意兒怎么弄下去?”小王問道。
這可是個大問題。
接近四百斤的野豬,這里又是深山老林,想靠人力扛出去,根本不可能。
小王提議:“要不,出去找人幫忙?”
李二狗說:“要不,咱們就在這兒把野豬分割了,分批帶出去?”
趙大海搖搖頭,否決了兩個人的提議。
“不行!這深山老林的,宰了野豬,血腥味太重,會引來其他野獸的。”
陳烈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們做個雪爬犁,把野豬拖出去?”
趙大海聞言,眼前一亮。
雪爬犁很快就做好了。
陳烈手巧,幾根樹枝,幾塊木板,在他手里三兩下就變成了一個簡易卻結實的爬犁。
趙大海他們在一旁打下手,遞個工具,扶一下木板,配合得也算默契。
“小烈,你這手藝,不去做木匠可惜了!”趙大海看著做好的爬犁,忍不住贊嘆。
“就是,這爬犁做得,比我爹做的都好!”李二狗也跟著附和。
小王更是直接上手摸了摸,一臉羨慕:“這要是擱在城里,不得賣個好價錢?”
陳烈笑了笑,沒說話。
心里卻想著,這都是前世為了生存練出來的本事。
合力將野豬抬上爬犁,沉甸甸的重量壓得爬犁吱呀作響。
“這玩意兒,得有四百斤吧?”小王抹了把汗,感嘆道。
“差不多,”趙大海點點頭,“這下回去能好好吃一頓肉了!”
想到香噴噴的野豬肉,幾個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拉著爬犁,一行人興高采烈地往回走。
山路崎嶇,積雪厚重,拉著爬犁走起來并不輕松。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絲毫感覺不到疲憊。
路上,趙大海再次提起了讓陳烈去林場當正式獵人的事。
“小烈,你真的好好考慮一下,這可是個好機會!”
“是啊,烈哥,你要是去了林場,咱們以后就能天天一起打獵了!”小王也跟著勸說。
李二狗更是直接:“烈哥,你去了林場,每個月都有固定工資,還能分到肉,比在村里強多了!”
陳烈聽著他們的勸說,心里也有些動搖。
林場的工作確實不錯,穩定又有保障。
但這畢竟是人生大事,他得回去和母親商量一下。
“趙哥,我得回去問問我媽,她要是同意,我就去。”
趙大海點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回去好好和你媽商量商量。”
陳烈這么說,趙大海心里就有底了,他知道林場的工作很少有家里人會拒絕的。
一路上,雖然氣氛輕松,但四個人都保持著警惕。
深山老林里,除了狼,還有其他猛獸。
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突然竄出一只熊瞎子或者老虎來。
還好,一路有驚無險。
黃昏時分,終于回到了陳家坳。
遠遠地,就看到炊煙裊裊,一股家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海叔,二狗哥,小王哥,到我家吃晚飯吧!”陳烈熱情地邀請。
趙大海有些不好意思:“這怎么好意思……”
“就是,太麻煩嬸子了……”李二狗也跟著說道。
小王倒是沒那么多顧慮:“好啊,早就聽說嬸子手藝好,今天可得好好嘗嘗!”
陳烈不由分說,拉著爬犁就往家走。
“沒事,我媽最熱情了,肯定歡迎你們!”
心里卻想著,今天打到這么大一頭野豬,怎么也得好好慶祝一下。
走到村口,碰到了劉三兒。
劉三兒一臉焦急,看到陳烈就喊:“小烈!你家出事了!”
陳烈腦子里“嗡”的一聲,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媽……”劉三兒語氣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陳烈心里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來不及多問,他把爬犁繩子往地上一扔,撒丫子就往家跑。
趙大海他們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