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回鄉下,要么你以后的吃喝我不管了?!?/p>
“什么時候旱災過去,什么時候再說?!?/p>
賈張氏:“你敢惦記我的養老錢?”
秦淮如搖頭:“真不是我惦記,而是我養不起,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跟您說這些?!?/p>
“你要是還這樣,咱們一拍兩散吧?!?/p>
“我總不能為了你餓死我自己跟孩子。”
“一塊五一斤的糧票,我一個月的工資才賣十二斤。”
“就這還是目前的價格,價格每天都在攀升,再漲下去我都不敢想了。”
賈張氏:“回鄉下?”
“我多少年都沒回去過了,而且現在讓我種地?”
秦淮如:“那你說怎么辦?”
“你不回去也行,反正以后你自己養自己,一直到年景好。”
賈張氏:“你我都清楚,我手里就那么一點養老錢,根本就不夠干什么的。”
“能買個百十來斤的糧食,能吃多久?”
秦淮如:“那就是你的事兒了,你也別怪我絕情,我是有心無力?!?/p>
“要不你回去等年景好了,再回來?”
賈張氏:“死都不回去。”
秦淮如;“那你就跟其他人一樣,去挖野菜,或者弄點野果什么的吧,反正我是養不起你?!?/p>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一天才三兩飯這還是我這個上班干活的才有的待遇?!?/p>
“而且也就中午一頓,早晚還是要在家里吃,棒梗個小當雖然小,但他們倆的定量也少?!?/p>
“棒梗都瘦了,您還這么胖,小當更是瘦的皮包骨,您說,這日子怎么過?”
賈張氏多少有些羞愧,畢竟家里的糧食自己幾乎吃了一半。
但讓她回鄉下,她是不肯的。
“懷茹啊,要不咱們咬咬牙,明年就好了。、”
秦淮如;“誰敢信啊?”
“要是明年不好呢,這都兩年過去了。”
賈張氏:“只要你不趕我回去,我把養老錢拿出來賣糧食,我還去城外挖野菜。”
秦淮如:“不夠?!?/p>
“野菜入冬就沒了,你養老錢買的那點糧食也吃不了多久?!?/p>
“你得去街道,街道會給你找點事情做,然后也會給你發點糧食?!?/p>
賈張氏心里是不情愿的,但也知道現實情況是什么樣。
“好,我去?!?/p>
秦淮如:“不過現在黑市的價格貴太多了,明天公休日,我們去鄉下買糧食?!?/p>
“閻埠貴去鄉下用糧食一斤能換回來三斤紅薯,或者土豆?!?/p>
賈張氏:“你怎么打算的?”
秦淮如:“用你的養老錢買它幾百斤紅薯土豆,紅薯能磨成粉,到時候蒸著吃,土豆也能放起來不怕壞。”
“要是土豆生芽了,咱們也學閻埠貴,一邊吃一邊種。”
“土豆子呼著吃,或者烤著吃都行,燒火的時候就扔火堆里多簡單,還抗餓?!?/p>
賈張氏:“倒也是個好辦法。”
“你們的定量,加上這幾百斤的紅薯粉,最少能挨過去一年的時間。”
秦淮如:“也只能如此了,以后咱們也學閻埠貴家里,吃飯支持半飽。”
賈張氏:“那棒梗還能長身體了嗎?”
秦淮如咬咬牙:“我們每頓飯三分飽,棒梗七分飽,小當半飽。”
“您可別偷吃啊,我每天都會查看,要是讓我發現了,別怪我跟您翻臉。”
“秦淮如你怎么說話呢?”
“現在咱們賈家也算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您別怪我心狠?!?/p>
看著秦淮如惡狠狠的眼神,賈張氏怕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秦淮如這個摸樣。
“三分飽吊著餓不死,您就當減肥了。”
“你中午在廠里好歹還能對付一口,晚上呢?”
秦淮如想了想:‘晚上要是想吃干的,就要改成吃兩頓飯,不然我怕堅持不下去啊?!?/p>
賈張氏:“我多挖點野菜吧,這樣還能省點糧食,晚上不吃干的大人能硬挺,棒梗怕是不行。”
“明天去鄉下買糧食,咱們倆怎么運回來?”
“要是路上被人劫了怎么辦?”
秦淮如:“明天我去找找李抗戰,他們食堂有三輪車,借來用用就?!?/p>
“我順便求求他,讓他陪著走一趟?!?/p>
賈張氏:“你可別做對不起我們賈家的事兒?!?/p>
“睡吧,我要想做早就做了。”
“再不睡,一會兒餓的難受就睡不著了?!?/p>
喝了一肚子水,二人上炕睡覺。
翌日。
李抗戰早上起來去中院吃早飯的時候,被秦淮如攔下來。,
“我有事兒求你。”
“求我?”
“別,昨天不是跟你說了么?!?/p>
秦淮如;“不是,你把食堂的三輪車借給我用用?!?/p>
李抗戰:“你要干什么?”
秦淮如:“我要去鄉下收糧食。”
李抗戰:‘這樣啊,行吧。’
“等我吃完飯帶你去。”
秦淮如:“你陪我走一趟吧,不然我怕被人劫了?!?/p>
李抗戰:“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找別人吧,”
秦淮如:“不讓你白折騰,我給你好處?!?/p>
李抗戰:“好處?”
‘對,好處。’
李抗戰:“什么都行?”
“對,你可以為所欲為?!?/p>
李抗戰:“你這樣講我就有興趣了。”
“等吃完早飯我帶你去?!?/p>
秦淮如回了家里。
“他答應借車了?”
“答應了,你把錢給我,我去你就別去了?!?/p>
賈張氏護著錢:“為什么?”
秦淮如:“我求他陪我走一趟。”
賈張氏:“他那么好心?”
秦淮如:“我都給他跪下了,他還能不答應?”
賈張氏一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秦淮如:“沒什么丟人的,只要能把糧食帶回來就值得?!?/p>
“您看著吧,今天咱們院子里不少人都要去鄉下的。”
賈張氏:“早上起來上廁所,我就看到閻埠貴走了?!?/p>
“還帶著麻袋?!?/p>
秦淮如:“肯定是去換紅薯了。”
“一大爺家雖然有錢,但也吃不起現在的溢價糧,估計他也會出去的?!?/p>
賈張氏:“他昨天買了多少糧票?”
秦淮如:“這個不知道,但估計沒少買。”
賈張氏:“唉,要是東旭還在易中??隙〞鸵r咱們家的。”
秦淮如:‘現在就別說這些了?!?/p>
“就今年這個天氣,現在不去換,等到秋收之后,你想換都換不到了。”
賈張氏把錢交給他:“早點回來啊?!?/p>
秦淮如:‘放心?!?/p>
“咱們先吃飯,吃完飯我去找李抗戰。,”
棒梗;“媽,怎么連窩頭都沒有了?”
秦淮如:“先對付一口,等我出去買完糧食回來,就有吃的了?!?/p>
看著稀湯寡水的粗糧粥,秦淮如一口氣灌了下去:“我走了?!?/p>
賈張氏:“可要把糧食帶回來啊,”
李抗戰這邊:“我看大家都去鄉下了,今天休息我也去轉轉。”
傻柱:“你手上還有錢?。俊?/p>
李抗戰:“沒了,就一點過河錢?!?/p>
“那你還去鄉下?”
李抗戰:“鄉下一斤糧食能換三斤紅薯或者土豆。”
傻柱:“那玩意不好吃,吃多了放屁燒心。”
李抗戰:“要是吃不上飯了,誰還顧得上這個??!”
何雨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還折騰什么啊!”
李抗戰:“就當出去轉轉了,你今天就在家歇著吧?!?/p>
何雨水:“我去小院那邊,看看貓狗?!?/p>
李抗戰:‘成?!?/p>
撂下碗筷:“我先走了啊!”
到了胡同里,李抗戰跟秦淮如碰了面。
“走,去食堂,”
二人來到廠食堂,李抗戰騎走了三輪車。
秦淮如坐在三輪車上,二人出了城。
城外人煙稀少的,李抗戰跟秦淮如嬉戲調情也不怕有人看到。
路過一片苞米地的時候,李抗戰被秦淮如給弄出來火氣了。
“你的手可以拿走了?!?/p>
秦淮如:“愿意跟我鉆苞米地了?”
李抗戰:“你成功把我惹火了。”
風一陣陣吹過,苞米地發出沙沙沙的聲音,都無法遮蓋秦淮如的呼救聲。
李抗戰神清氣爽的走出來,秦淮如一瘸一拐好像被人拳打腳踢了似得,傷的太嚴重了。
秦淮如心里納悶,為什么李抗戰跟賈東旭不一樣呢?
李抗戰:“我不是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人,今天幫你把事兒辦好,我們互補相欠。”
秦淮如:“你不喜歡我?”
李抗戰:“我喜歡何雨水?!?/p>
秦淮如:“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p>
李抗戰:“秦淮如,你現在去不了食堂,”
“為什么???”
“因為我沒法跟何雨水解釋。”
“等雨水懷孕了再說吧,?!?/p>
秦淮如:“把水遞給我?!?/p>
“我總感覺嘴里澀澀的?!?/p>
李抗戰:“大補啊,你竟然還想浪費?!?/p>
二人來到鄉下,鄉下的日子如今也不好過。
“老鄉,我們想買點糧食?!?/p>
“你們去別人家看看吧,我們家沒有?!?/p>
來到另一家:“老鄉,我們想買點糧食?!?/p>
“糧食?”
“沒有沒有,我們自己都沒有呢?!?/p>
走了不少人家,終于找到愿意賣給他們的了。
“土豆,地瓜五毛一斤,棒子面一塊!”
秦淮如一聽這個價格很開心。
“能賣給我多少棒子面?”
“最多賣你二十斤,再多我們自己就不夠吃了。”
秦淮如;“好,二十斤就二十斤?!?/p>
“土豆地瓜呢?
“這個可以多賣你一點,每樣五十斤吧。”
李抗戰心想這是大戶人家啊,不然怎么看能寸這么多呢。
走出這人家打聽一下,原來是隊長家啊!那就不足為奇了。
一個村子就找到了一家,不過有戶人家賣肉。
是的,沒錯,就是肉!
不過都是野味。
李抗戰:“秦淮如,買下來吧?!?/p>
秦淮如;“可是我家缺糧食?。 ?/p>
李抗戰:“聽我的沒錯,回頭一只野兔我給你換三斤細糧,五斤粗糧?!?/p>
秦淮如想了想,這個價格也不錯,自己也不吃虧。
一直野兔五塊錢,一直野雞也是五塊錢,秦淮如各買十只,錢就花干凈了。
李抗戰身上帶的錢也都拿出來買野兔了。
現在還能買,等過些日子你想買都買不到了,錢的作用越來越小了。
“老鄉,你們家有人會打獵?”
“嗯?!?/p>
“以后還能不能來找您交易?”
“可以是可以,但別聲張。”
李抗戰:“放心,不會的?!?/p>
“不瞞您我是軋鋼廠食堂的,咱們交易最穩妥了。”
“這次來的匆忙,不知道你家還有什么好東西?”
老鄉:“城里的領導?。俊?/p>
李抗戰笑道:“什么領導不領導的,都是同志?!?/p>
“您家要是有什么好東西,我都可以買下來。”
“如今獵物是越來越難打了?!?/p>
“不過,以后我們除了自己吃的,剩下的都能賣給你?!?/p>
“我先帶你看看我家其他東西?!?/p>
李抗戰看到了風干的肉,有野兔肉,還有野豬肉。
“這些賣嗎?”
“賣!”
“這壇子是酒?”
“泡了虎骨,虎鞭。”
李抗戰:“什么價格?”
“兩百塊一壇子?!?/p>
“這兩壇子留給我,我這次沒想到能有收獲,沒帶錢。”
“還有皮毛?”
“狼皮五十,至于這虎皮不賣!”
李抗戰:“多少錢都不賣?”
“對,這虎皮我打算給我孩子將來換一份工作?!?/p>
李抗戰點點頭:“這事兒我可以幫你安排?!?/p>
“真的?”
李抗戰:“這能拿出來開玩笑嗎?”
“這次先這樣,等咱們熟悉了,虎皮的事情再談。”
老鄉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p>
李抗戰帶著秦淮如開始返程。
秦淮如:“李抗戰,這野兔野雞,我可不養啊,人都吃不飽呢。”
李抗戰;“回了城里我就帶走?!?/p>
半路。
“秦淮如,你手放錯地方了。”
秦淮如風情無限:“怎么不喜歡?”
李抗戰:“你怎么這么渴??!”
“來,喝點水?!?/p>
李抗戰拉著秦淮如找個沒人的地方,把水壺交給她,讓她對著嘴喝。
喝完之后秦淮如擦擦嘴角是水漬,撐死了。
一壺水,一滴不漏,秦淮如本事??!
李抗戰也很無語,這秦淮如逼著自己做曹賊啊!
回到城里,李抗戰帶她來到小院這邊。
只是沒讓秦淮如知道具體地方,他拎著野味自己回去了。
何雨水:“你這麻袋里都什么啊?”
李抗戰:“野兔野雞,先放在倉房里。”
“我一會兒回來處理?!?/p>
因為都捆著呢,也不怕這些小東西跑了。
李抗戰按照一只五斤的對比,給秦淮如拿了糧食。
秦淮如看到糧食,眼睛都亮了,李抗戰仁義啊,給自己的都是玉米面不是棒子面。
秦淮如還以為李抗戰是心疼自己,實際上李抗戰囤糧的時候就沒買棒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