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刺激人這方面,江旬還是有一套的,知道陸彥辭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這次精準拿捏。
這不剛離開辦公室沒多久,陸彥辭電話就打來了,讓他準備直升機。
陸彥辭告訴自己,并不是去找唐詩復合的,而是她遇到麻煩了。
敢對傅之凜下手的人,肯定不簡單,所以他不能讓唐詩出事。
什么叫死鴨子嘴硬,陸彥辭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看破不說破,所以江旬什么都沒說。
只是這次,他不能陪著一起去了。
上次去X國,他就是提前回來的,不是公司這邊太忙,而是他家里有事,他不能走遠。
但是陸彥辭一個人去,他又不放心,于是就打給司徒御風,想讓他繼續陪著,誰知那邊卻一副要死不活的語氣,“你打給厲景懷吧,讓他去,我這邊走不開?!?/p>
“司徒少爺,你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關心一下屬于基本禮貌。
不問還好,一問那邊的司徒御風竟然哭了,“江旬,你說這是不是我的報應???”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沒聽說司徒家發生什么大事??!
“付念卿她……”
司徒御風幾乎泣不成聲,“她快死了!”
“?。俊苯荏@訝,“昨天我在一個酒會上還看見她了,臉色看起來不錯啊,怎么會這么突然?”
“她早就生病了,之前秦崢就跟我說過,我也讓厲景懷調查過,可是調查結果顯示,她一切正常,然后我就以為秦崢是騙我的,誰知道根本不是,而是她故意找人黑了醫院的系統,隱藏了自己的病例。
還有她突然提出退婚,也不是因為愛上了小白臉,而是想找個理由,離開司徒家。
她害怕爺爺知道她生病會擔心,所以哪怕自己疼得要死,也從來都沒有在我們面前,表現出絲毫的不舒服……”
司徒御風滿是后悔的說著,“而我要不是那個小白臉告訴我,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司徒少爺,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家少奶奶或許能救付小姐呢!”江旬說:“你不如給我家少奶奶打個電話,讓她回來一趟。”
這樣他家少爺,也不用專門跑去了。
“就算是唐詩回來,也沒用的,因為她不見了!”司徒御風苦笑著,“小白臉把真相告訴我之后,付念卿就失蹤了。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她,所以我不能陪老陸去找唐詩來,我要繼續找付念卿。
她連個家都沒有,我不能讓她……死在外面!”
這一刻,司徒御風才知道,自己對付念卿,并不是沒有感情。
多年相處,怎么可能沒有感情,只不過是他以為的沒有,是他以為的厭惡。
他其實是個,特別叛逆的人。
很反感長輩的安排,尤其是付念卿的出現。
付念卿是爺爺在大街上撿來的孤兒,說是算命的說,跟他們家有緣,尤其是跟他。
八字契合,如果結為夫妻的話,會保他一輩子順遂。
所以從小就給他們定了親。
那時候的付念卿,在大街上風吹日曬,黑了吧唧的還特別土,所以很多人都笑話他,說他有個土老婆。
本來就極其反感的他,不敢對老爺子表達自己的不滿,所以就全都發泄到了付念卿的身上。
他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付念卿的錯。
老爺子說讓她做他的童養媳,她就不能不答應嗎?
之所以答應,還不是因為他們家有錢,能讓她再也不用過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她就好像是一條螞蟥,趴在他身上,吸取他的自由和尊嚴,換她自己衣食無憂。
厭惡一個人的時候,那種感覺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漸加劇的,他對付念卿就是這樣。
哪怕是長大以后,她變的知性漂亮,為他們家出了不少力,他還是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利所圖。
怕把她趕出司徒家,更怕做不了司徒家的女主人。
然而到頭來,原來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從頭到尾對司徒家就只有感恩,還有對他的……
愛!
原來她愛他,并不是裝出來的。
之前司徒御風認為,付念卿對他的感情,都是裝出來的,還是為了地位和錢財。
所以對于她的愛,他從來都不信。
想到從前,司徒御風覺得自己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愛。
司徒御風和付念卿之間的事情,江旬告訴陸彥辭了。
聽完之后,陸彥辭心里五味雜陳。
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后悔!
突然,陸彥辭想通了。
是啊,就像江旬之前說的,他已經失去過唐詩一次了,現在好不容易唐詩愿意給他重新在一起的機會,他要是再錯過,再后悔就真的沒有以后了。
茅塞頓開的他,再也不敢耽擱,踏上了去找唐詩的飛機。
**
傅之凜昏迷了整整五天,都沒有蘇醒過來。
不得不說,對方還是有一些真本事的。
辦法用了不少,蠱蟲仍舊在傅之凜的體內。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只不過那個方法,太過兇險了,可能會對傅之凜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所以唐詩才一直都沒有嘗試。
但是現在看來,顧不了那么多了。
再說了,也只是可能,說不定都是她瞎擔心,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呢?
所以唐詩不再猶豫,采用放血療法,為傅之凜驅除體內的蠱蟲。
當一條條蟲子,順著傅之凜的血管,往外爬的時候,唐詩狠狠蹙起了眉。
原來不止一條!
眼看著傅之凜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再這樣下去,絕對兇多吉少,沒辦法唐詩割破了自己的掌心,然后讓血一滴滴的滴到傅之凜的嘴里。
她的血不僅可以解百毒,還是最滋補的藥物。
傅之凜的臉色漸漸恢復,緊閉的眸子,也慢慢睜開了。
唐詩趕緊喊他,“唐小豆……”
喊了兩聲,都沒反應,只是目光呆滯的看著她,唐詩有點擔心,“能聽見我說話……”
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傅之凜虛弱的聲音打斷,“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