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這個逄海渾身一震。
他看向師爺,目光之中充滿求助:“金道爺,我們平時都很尊重你的,上一次我師父還帶著我拜訪過你,還給你送過一條龍筋呢?!?/p>
師爺呵呵一笑:“那又如何,你覺得給我一條龍筋,是送禮了是吧?那是你師父當年為了搞到營口墜龍的骨頭,跟我交換的條件。怎么到你這里,就成了你們給我的禮物了?”
逄海的面露驚慌:“道爺,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p>
“這只是你們門里的事情,我也管不著,更何況我五仙廟的人,被你孫子這么瞧不起,你都不管一下,你拿我們五仙廟的面子當腳墊呢?”
師爺說完,又在一邊抽起煙來。
小胖這時候卻是開腔了:“哥啊,我倒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要不然你給這位小逄一個面子?”
我不知道小胖為什么會勸和。
看他眼珠子亂轉的樣子,便知道他肯定在想壞主意,便道:“給他面子不行,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面子。”
那邊一聽,也連忙表示可以接受這種勸和。
小胖話鋒一轉道:“當然了,勸和是有前提的,你們山海尋龍隊既然是尋龍門的門人組成,那么這一次觀龍湖探索行動,理應和我們一起合作。”
逄青山這會兒還捂著傷口,卻是先不滿地叫道:“憑什么,這些都是……”
“閉嘴。”逄海立刻喝止。
然后他轉頭看向我:“門主,這個要求哪怕你不提,我們也會邀請你們一起加入的,畢竟我們尋龍的本事,都來自尋龍門的傳承,而門主得到的傳承,肯定是比我們要更加完整的。”
我略一點頭:“這倒也是,我得到的傳承也真是相當完整的,所以接下來這觀龍湖的探索,必須以我為主。”
“可以,那么我孫子青山的傷……”
我隨手一揮,逄青山的傷就止住了,雖然止住了,但是他想往回長肉,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此時他惡毒地望著我。
我卻也沒有在意。
像這種人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態度,實際上卻不知道他其實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這邊正聊著天,突然那邊有水聲響動。
我心中一動,看來白龍牛和霸下應該有什么發現了吧。
現在它們打算上來,這可不行啊,真要被這些山海尋龍隊的人發現了,說不定就得干起來。
雖然說這些山海尋龍隊的人肯定不能是這白龍牛和霸下的對手,但現在既然合作,我也不想他們這么快出事,而且出得沒有半點價值。
所以我將念頭傳給那兩只家伙。
但是這念頭還是傳得慢了一點了。
因此白龍牛直接已經穿出來水面了。
這些人一見水底突然沖出一條白龍來,也是大吃一驚。
特別是逄海,一見這白龍,立刻就忘記了我說的話,什么以我為主之類的,他直接就出手了。
一柄降龍木做出來的寶劍,嗖的一聲從他的背上飛出來,對著白龍牛用力一斬。
白龍牛正快速沖出水面,差一點沒有反應過來,一回頭,將一道水柱用力噴出。
擋住這一劍。
然后它調轉方向,向著逄海沖了過去。
逄海也沒有想到這白龍竟然可以躲開一擊,連忙掏出一面鏡子,對著那白龍牛一照。
白龍牛直接就定在那里。
它不由大急:“界主大人,快跑,底下有個大家伙,我和霸下前輩兩個都沒有干過它?!?/p>
我連忙對著逄海的鏡子來了一招鷹擊九天,將那鏡子磕飛。
同時將白龍牛,小胖還有師爺他們全都收入瞼中世界。
回頭看了一眼逄海,見他目瞪口呆,嗤笑一聲:“你這么喜歡沖在前面,那就留下來斷后吧?!?/p>
我說話之時,霸下也從水底升上來,它游水的速度快如閃電。
也一下子直接飛上岸來:“界主,快撈我,這底下守關的,是一只蚣蝮。”
我也將霸下給撈了起來,也沒管這些山海尋龍隊的人,直接就跑路了。
雖然我不怕直面蚣蝮,但是這山海尋龍隊的人在這里當炮灰,我還是先離開吧。
逄海也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他山海尋龍隊的人不可能有我這么靈活,沒等他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那水中突然沖出一條肚子鼓鼓的龍形生物。
這龍形生物的樣子和龍很像,只不過比較短一些,看上去有點像是虎頭蛇尾的一條胖頭魚。
這家伙就是蚣蝮,它也是龍子之一,過去的人一般都將它刻在橋墩上面,用來防止大水將橋沖走。
而明顯這一條蚣蝮受到了神龍龍氣的滋養,實力相當強,就連霸下與白龍牛一起聯手也沒能打得過它。
因此這山海尋龍隊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只不過我知道,這山海尋龍隊的人卻不知道。
他們見那一條蚣蝮出來,立刻聚到一起,五人一隊便開始結陣。
這陣法叫做小五行陣,是尋龍門當中一個最基礎的陣法,可以將普通修行者的實力提升一個檔次。
在陣法里的那些尋龍隊員們,一個個都自信滿滿,爭先恐后,齊齊向著那條追至的蚣蝮出手了。
逄青山雖然受了點傷,但是這會兒不疼了,他單手結印,對著那蚣蝮施展了一個鎮龍印。
這些人當中,只有逄海相對冷靜,他見到這只蚣蝮的時候,才明白我們退走的原因。
所以他立刻就想喝止那些山海尋龍隊的隊員。
可是他張嘴的時候,那么蚣蝮已經到了他們面前了。
頓時這平地突然發起了大水。
每個人都被泡在了水中。
而這些水竟然是專門針對他們每個人的,一點也沒有浪費,而是將他們團團包在巨大的水珠當中。
這些人在水里撲騰著想突破水珠,可是這水珠卻仿佛活的生物一般,竟然可以隨著他們撲騰而形變。倒是逄青山,別人用兩只手撲騰,他只能一只手,反倒讓他運動量小一些,不至于窒息得那么快,更何況他的身體上本來有一個空洞,這一次包進水珠的時候,倒也給他提供了一些氧氣。
于是他無比驚駭地對著他爺爺逄海不停地比劃,那意思,似乎是讓他去求我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