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匆匆扒了幾口飯,碗筷一撂,站起身來:“娘,冬冬,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李春紅見兒子這副急匆匆的樣子,連忙放下碗筷,追問道:“烈子,你這急急忙忙的,可別跟人打架!”
“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數。”陳烈頭也不回地說道。
說完,陳烈轉身大步走出了家門。
剛一出門,陳烈就愣住了。
只見不遠處的村口,影影綽綽站著五六個人,手里都拿著家伙,有鋤頭、有鐵鍬,還有扁擔。為首的正是村長,正扯著嗓子喊著什么。
這架勢,一看就是要去干仗啊!
陳烈心中一動,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叔,你們這是干啥去?”陳烈走到村長身邊,明知故問道。
村長一見是陳烈,先是一愣,隨即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還問我干啥去?劉老根那個老王八蛋,都欺負到咱們陳家坳頭上來了,你說我們干啥去?”
陳烈心中暗暗佩服村長的反應速度,嘴上卻說道:“叔,您這是要去劉家溝?”
“廢話!”村長瞪了陳烈一眼,“劉守仁的事因咱們而起的!他不過是想賺點錢養老,沒偷沒搶,劉家溝的人憑啥攔著?”
“叔,您先消消氣。”陳烈連忙勸道,“這事兒,咱們得從長計議。您這么帶著人過去,萬一動起手來,傷了人可不好。”
“傷了人?我怕他個鳥!”村長梗著脖子說道,“他劉老根要是敢動手,我就跟他拼了!咱們陳家坳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就是!跟他們拼了!”
“劉老根那個老東西,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走!去劉家溝!”
村長身后那幾個村民,也跟著起哄,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陳烈見狀,知道這事兒是攔不住了。他也沒想到,村長竟然會這么剛,直接帶著人就要去劉家溝干仗。
陳烈心中有些感動,村長這人,雖然平時有些圓滑,但關鍵時刻,還是很有擔當的。
“叔,既然您都這么說了,那我就跟您一塊兒去吧。”陳烈說道,“多個人,多個照應。”
“不行!”村長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烈子,你不能去!”
“為啥?”陳烈不解地問道。
“你小子,白天已經跟他們起過沖突了,現在再去,不是火上澆油嗎?”村長沒好氣地說道,“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我能處理好。”
“可是……”陳烈還想說什么,卻被村長打斷了。
“別可是了!”村長大手一揮,“你小子,把這事兒辦成這樣了,已經夠意思了!村兒里的人也不能一直吃現成的,剩下的事兒,交給我們!”
“對!烈子,你就別去了,我們能行!”
“就是!我們這么多人,還能怕了他們劉家溝不成?”
“烈子,你回去吧,這事兒交給我們了!”
“叔,我真的去。”陳烈再次勸阻,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大海是我兄弟,他的事兒我不能不管。”
“你……”村長還想說什么,卻被陳烈打斷了。
“叔,您就別跟我爭了。”陳烈語氣堅定地說道,“大海的脾氣您也知道,倔得很。我要是不去,他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
村長聞言,沉默了。
“唉,你這小子,就是太重情義了。”村長嘆了口氣,說道,“行吧,既然你非要去,那就跟著吧。不過,你可得給我記住了,到了劉家溝,一切聽我的,不許亂來!”
“叔,您放心,我保證不給您添亂。”陳烈連忙保證道。
村長這才點了點頭,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劉家溝走去。
一路上,眾人都是沉默不語,只有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在夜色中回蕩。
陳烈的心情有些復雜,他既擔心趙大海的安危,又怕事情鬧大,不好收拾。
他知道,這次去劉家溝,肯定不會像白天那么輕松了。
劉老根那老狐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一行人終于來到了劉家溝。
此時,已經是淺夜時分,村子里一片寂靜,只有幾家還亮著燈。
劉守仁家的房子,就在村口不遠處,大門緊閉,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來。
陳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快步走到門前,用力敲了敲門。
“誰啊?”
過了好一會兒,里面才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正是趙大海。
“大海,是我,陳烈!”陳烈連忙說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趙大海出現在門口,手里拎著一把獵槍,臉色陰沉得可怕,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煞氣,活像一頭剛從山林里出來的猛虎。
“陳烈?你……你怎么來了?”趙大海見到陳烈,先是一愣,隨即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
陳烈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家坳的村長就走了過來,大聲說道:“大海啊,我是陳家坳的村長,我們來看看守仁。”
趙大海這才注意到陳烈身后還跟著一群人,都是陳家坳的鄉親們,一個個手里都拿著家伙,氣勢洶洶的樣子。
“你們來干什么?”趙大海問道。
陳烈說道,“我把今天的事兒都告訴鄉親們了,鄉親們都覺得劉家溝的人太過分了,所以就想來看看守仁叔,給他撐撐腰。”
就在這時,屋里又走出來一個人,正是三嬸。
三嬸看到門口站著這么多人,也是嚇了一跳,臉色有些蒼白,怯生生地問道:“這……這是咋回事啊?”
“三嬸,您別怕。”陳烈連忙說道,“我們是陳家坳的,來看看守仁叔,沒別的意思。”
“陳家坳的?”三嬸還是有些不放心。
“是啊,三嬸。”陳烈指了指身后的村長和鄉親們,說道,“他們都是陳家坳的,都是好人。我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守仁叔,問問他有沒有受委屈。”
陳烈頓了頓,又補充道:“三嬸,今天的事兒,我都跟鄉親們說了。鄉親們都覺得劉家溝的人欺人太甚,所以,鄉親們都想來給守仁叔討個公道。”
聽到這話,三嬸的眼眶立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