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慧芳滿臉憾色,孟婉從床下將那個箱子拿出來,打開后將墨江的吃食都拿了出來。
“吶,這個給你?!?/p>
她將一部分給到慧芳,看見好吃的,小丫頭的眼睛瞬間亮了亮。
“哎呀,小婉,你這里怎么藏著這么多好吃的?。俊?/p>
“淑妃娘娘賞賜的,是我家鄉墨江的特產?!?/p>
孟婉邊說邊給春蘭和婉禾也每人拿了一些,慧芳拉開紙包,拿起杏干咬起來。
“這杏干好吃,淑妃娘娘待你可真好,還特意賞賜你家鄉的東西,婉兒,淑妃娘娘既是待你這般好,為何你沒有去慧安宮?。俊?/p>
看著三個小丫頭一起望向她,孟婉搖搖頭,“我本是戴罪之身,是淑妃娘娘仁厚,才讓我來了繡作處。”
“原來如此,你為何入了掖庭???”
慧芳沒心沒肺,而孟婉入掖庭之事,繡作處中鮮少有人知曉所為何事。
從前與她們三人不熟絡,便也沒有說過這些,此時,再被問起,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婉禾看出孟婉的猶豫,主動開口,“慧芳,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多問了,而且我相信以小婉的為人,定然是被人害的?!?/p>
“對,沒錯,小婉這般好,若不是有人害她,她也不會被罰去掖庭的。”
“對對對,是我嘴巴太快了,咱們小婉最好了,這杏干真好吃。”
幾個女孩揭過了這話題,孟婉心里浮騰起暖意,但同時她們三個人的話,也讓她生出疑惑。
一年前,那碗甜湯,究竟是誰在里面下了毒,那時,她與綺妃根本沒有交集,故而絕不是她動的手。
而容胤,當時將她打入天牢,如今看來,也是情勢所迫,否則當時以毒害重臣之女這條罪名,便足夠讓她被杖斃了。
心頭突然浮上幾分煩亂,孟婉心不在焉的聽她們閑聊了會,便躺下了。
整整一夜,幾乎是惡夢纏身,好幾次都感覺到有一把刀,凌空而下,差點將她殺死。
清醒過來,貼身的衣裳都被汗所浸透了。
回想起夢中的一切,還是心有余悸。
就這樣,一個上午,她有些疲憊的帶完繡女,想回屋去躺一會,卻不料,竟是接到了麗妃宮中派人過來找她。
想到上次被麗妃叫去的情形,孟婉眼皮子跳了幾下,當她跟著倚梅宮的嬤嬤來到麗妃宮中時,見到麗妃的剎那,便上前行了個禮。
“奴婢參見麗妃娘娘?!?/p>
“起來吧?!?/p>
麗妃開口,孟婉從地上起身,頭微垂著站在那里。
看著她這樣,麗妃唇角浮上抹冷意,隨后開口道,“前幾日,本宮得知,綺妃之事,居然與你有關,慎刑司倒是瞞的嚴實?!?/p>
一聽到這話,孟婉臉色一緊,“娘娘,奴婢那日只是正好在靜瀾宮,綺妃娘娘之事,奴婢是一概不知情的?!?/p>
“呵!”
麗妃輕笑了聲,“那你可知,綺妃殘虐宮人,是殿下親自向陛下稟呈的呢?”
“奴婢不知?!?/p>
“大膽孟婉!好一個不知,本宮可是知道你自打去了掖庭,再到繡作處,鬧出的事,倒是不少呢?!?/p>
麗妃猛地拍下案桌,孟婉連忙跪下,“娘娘息怒,奴婢知錯了。”
“哦?你錯來哪里,同本宮說來聽聽?!?/p>
麗妃話音落下,孟婉手緊緊撐著地面,咬住嘴唇,心里卻是在暗暗想著對策。
麗妃今日傳她過來,絕對不只是為了向她興師問罪,定然還有別的原因。
“說,本宮聽著呢?!?/p>
麗妃見孟婉不語,再次開口,“今日說不出來錯在哪里,那你就跪在這里好好想清楚?!?/p>
“娘娘,奴婢惹娘娘動怒,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在掖庭生事,更不該去綺妃宮中,讓殿下出面,還望娘娘寬宥,饒了奴婢吧?!?/p>
她跪下磕頭,麗妃看著她渾身顫抖,害怕的不行的樣子,眼中劃過蔑意。
到底是好拿捏的,輕輕這么一嚇,就馬上害怕了。
“行了,把頭抬起來吧?!?/p>
孟婉慢慢抬起頭,一張小臉煞白,麗妃看著她這樣,朝著旁邊的嬤嬤看了眼。
嬤嬤領會,馬上開口,“孟姑娘,娘娘方才那番話,不過是在提醒你,到底你曾是殿下身邊的人,如今雖不在殿下跟前服侍,但一言一行,仍不可懈怠?!?/p>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往后定會更加謹言慎行,絕不辜負娘娘的教誨。”
“既是知道了,那就起來吧?!?/p>
“奴婢不敢?!?/p>
孟婉裝出害怕的樣子,麗妃看著她,唇角揚起,“本宮讓你起來回話?!?/p>
“是,多謝娘娘?!?/p>
孟婉起身,一張臉局促不安,她這樣子,落在麗妃眼中,更加讓她有了把握。
“殿下可曾有找過你?”
“殿下?”
孟婉臉上劃過懵然,“娘娘,奴婢如今身份低微,殿下怎么可能找奴婢,況且奴婢早已經是戴罪之身,當年還是殿下將奴婢打入天牢,還望娘娘明鑒,奴婢當真沒有見過殿下啊?!?/p>
“沒有見過?”
麗妃微微蹙眉,難道綺妃之事,太子不是為了孟婉?還是說,這中間另有緣故?
“聽聞你與慎刑司季冷私交甚好?當日在靜瀾宮,便是他將你救出來的?”
“季大人乃慎刑司主管,奴婢在掖庭之時,曾被人誣陷,是季大人明察秋毫,救了奴婢,奴婢與季大人絕無私交。
至于那日在靜瀾宮,大人只是去查案,正好救下了奴婢,一切都只是巧合,奴婢不敢欺瞞娘娘。”
孟婉說這些話的時候,渾身抖的厲害,一看就像是被嚇壞了。
“你所言屬實?”
“句句皆是實情,娘娘要是不信,可去向季大人一問便知,季大人是什么身份,奴婢是什么身份,大人怎么會與奴婢有私交呢?”
麗妃眼眸微微暗了暗,隨后朝孟婉開口,“本宮自然會查清楚,若是本宮知道你有什么事欺瞞于我,那別怪本宮對你不客氣。
行了,今日你到本宮這里來,本宮方才說的話,你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吧?”
“奴婢知道,娘娘只是傳奴婢過來替娘娘喬摩,并沒有同奴婢說過什么?!?/p>
她答的戰戰兢兢,麗妃滿意的點點頭,“嗯,不錯,還算是聽話,正好,本宮這幾日身子乏累,你替本宮捏捏吧?!?/p>
“是,奴婢遵命。”
孟婉掩下心底的慌亂,恭敬走到麗妃身前,輕輕揉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