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看向身邊的唐許澤，聲音平靜：“他們很強嗎？”
唐許澤并不轉頭看周以，聲音淡淡的：“我沒有探查別人能力的技能。”頓了頓，她又說，“但他們的實力說不上多強。四階而已。”
唐許澤的話輕飄飄的，好像什么都不能讓她產生情緒波動，什么都不能讓她面上的表情動一動。
王強站在隊伍前方，臉上的表情臭的像吃了糞。今天連長不在，又是放養日，他本想趁此機會好好用一下尊嚴，跟連長匯報的。
但他的腿也痛得抽抽，一時還真沒力氣了。一頓精神搏擊后，他向自己的大腿骨妥協了，軟綿綿的擺了擺手：“解散吧。”說完，他第一個轉身離開，朝宿舍方向蹣跚而去。
訓練場上，新兵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人去了器械區，有人去了跑道，還有人直接回了宿舍。
動靜最大的就是閻富貴，不知道誰惹了他，面色青黑，小弟們恭維著，他卻是暴躁地不是踹人就是打人。
唐許澤獨自走向柔韌區，開始拉伸。
晉懷生則興沖沖地跑到周以身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周一，咱回宿舍開黑去吧！”
周以低頭瞅著晉懷生那雙清澈見底，卻又透著股傻氣的眼睛，琢磨了幾秒鐘，緩緩點頭：“成啊，不過，我得先回趟宿舍拿點兒東西。”
“得嘞，我在這兒等你。”晉懷生爽快地答應，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以轉身離開，步子邁得又穩又從容。
他穿過空無一人的樓道，身手利落地翻窗進了連長辦公室。
動作快準狠，他隨意往臉上一摸，五官變換，他朝著監控比了個中指，然后“啪嗒”一聲打開了柜子。
柜子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文件和物件。
周以的目光在里面一通掃視，最后落在一個熟悉的藥瓶上。
他伸手拿起藥瓶，往兜里一揣，然后重新鎖好柜子，再次翻窗而出，五官重新變回原樣，動作輕得跟貓似的。
無他，沒帶門鑰匙。
他緊趕慢趕回到宿舍，推開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常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搞定了？”晉懷生從地上蹦起來，眼睛里閃著期待的光。
“嗯。”，周以頷首，沒等晉懷生再開口，就一把把他拉進了宿舍，直直扔到了閻富貴的床上。
晉懷生下意識“哎呦”一聲，雙手撐床墊，眼神瞬間變得迷茫：“阿？”
周以干脆利落鎖上門，手向著衣袖里摸去。
晉懷生瞳孔一縮，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瞬間跟鵪鶉一樣往里面縮，雙手護在身前，整個人炸了毛：“我…靠的兄弟，你這是要干嘛啊？”
周以摸出藥瓶，晉懷生卻縮的更厲害了，還伸出一只手指顫著罵：“我…不是，我不是南通啊，兄弟你冷靜，你，你再動我要叫了啊！”
周以看著他，眼神同樣迷茫好一會，才噗嗤一聲笑出來，將藥瓶晃了晃，打開蓋子。
在晉懷生的尖叫中，一株不算好看，靈氣波動卻很強的植株，落在了周以手上。
周以抬了抬左手，一臉無奈：“吃不吃？”
“阿？”晉懷生再次漏出認真的愚蠢，像是才聞到閻富貴床上“迷人”的男士香水味，被熏的蹦起來，扒拉上周以的手，盯著那株東西看了好一會，才緩緩抬頭：“……這是什么？”
周以的表情再次僵住，兩人四目相對好幾秒，最后周以還是破功了，微微扶額：“算了…將軍扶不起傻皇帝……”
見他要把草藥塞回去，晉懷生趕緊又扒的更緊了點，連連搖頭：“哎哎別啊，不管啥，我相信你不坑我的，昂？吃吃吃。”
周以看了他兩眼，然后問：“如果現在在沙漠，只有一瓶水了，你要給唐許澤，還是自己喝。”
“給她。”晉懷生回的干脆利落。
“那如果那瓶有毒呢？”
“還是給她。”晉懷生的目光移到周以臉上，笑起來：“如果她喝了水，就會想到辦法，一定能出去，但如果注定沒法活，更多痛苦還是我來受吧。”
周以頓了頓，將草藥放回瓶子，沉默著，最后還是遞給晉懷生：“我不確定這瓶水是解藥還是毒藥，選擇權給你，看看你要不要當賭徒。”
他只有四株混沌靈根，自己至少還要留一株，能分給“朋友”的就只有兩株，本來打算就給唐許澤和晉懷生的，但現在出了個瓦瓦…還要為拳場做打算，在唐許澤和瓦瓦間，他可能會選擇瓦瓦。
絕對理性的來講，他不確定唐許澤能幫到自己多少，而且不是霸凌就是打怪的，他甚至沒法預估唐許澤能活到幾時，哪怕她很努力，有些東西也不是都能如人所愿的。
瓦瓦的實力則顯然對他來說更重要，瓦瓦為他開了個新技能，而且還會開更多更多新技能，哪怕她沒那么可信，也是入股不虧。
“我運氣一般。”，晉懷生聳聳肩，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搭上周以的肩，挑了挑眉：“去給她選吧，這么性命關天的大事，游戲就晚點打吧，今天的時間還長著。”
兩人的氣氛又被晉懷生恢復回輕松詼諧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走向柔韌區。
走到一半，周以突然眉頭一皺，腳步一轉，就直奔柔韌區而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雜亂無章的氣息波動，不算強，卻異常硬。他心中一沉，意識到有人打起來了。
晉懷生還沒反應過來，只能跟在后面大聲喊著：“哎哎哎，等等我啊！”
熟悉的場景再次上演，一群人圍在拉伸區，形成了一個人墻。
但這次，圍觀者都是來吃瓜的，內圈已經打成一團。
唐許澤赤手空拳，并不主動出擊，反而每次都在后手，一掌加一腳，每一下都精準地攻向要害。
她的額上已經有了薄汗，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不少皮外傷。
周以毫不猶豫地剝開人群，正巧看到一個小弟揮舞著拳頭，狠狠地朝唐許澤的后腰打去。
情急之下，他一個箭步上前，將唐許澤拉入懷中，又迅速推向晉懷生懷里。
緊接著，他轉身接下對方的下一招，瞬間加入了群毆的纏斗中。
唐許澤：？
晉懷生：？……！！！
周以的動作如行云流水，輕盈而迅捷。他避開要害，專攻對手的非致命部位。
然而，那群小弟卻一個個都像失去了痛覺，不知疲倦地往上沖。周以邊打邊觀察，驚訝地發現他們根本失去了下意識應該有的恐懼反應。
他們…嗑藥了？
周以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回想起瓦瓦當時略顯震驚的眼神，再對比眼前這群不知疲倦又毫無章法的進攻，他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周以很快意識到，繼續這樣打下去根本沒有勝算。他們不知疲倦，而自己終究會力竭。于是，他強壓著自己的氣息，刻意不讓殺意和威壓泄露出來。
趁著對方攻勢稍緩的瞬間，他猛地閃身躍過人群，一記重拳呼在閻富貴臉上。
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