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小警察如夢初醒般猛地回過神來，他沖上前，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直指地上那人的腦袋。
而那猥瑣男人被周以那一腳踢得不輕，此刻正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像一只被踩蛋的癩蛤蟆。
“別動！警察！”小警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迅速掏出手銬，將那人反剪雙手銬住，然后用力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押著他往警車的方向走去。
周以則站在原地，轉頭看向那個女孩，出乎意料的是，女孩竟然也在抬頭靜靜看著他。
她的眼神依舊空洞，像沒有一絲波瀾，但瞳孔卻是聚焦的，直勾勾地盯著周以。
周以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后緩緩轉過身，朝著路的盡頭走去，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小警察將那人塞進警車后座，自己坐進了駕駛室。周以則毫不客氣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他將座椅往后靠了靠，整個人放松地陷進座椅里，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樣自在。
大概是在夢里的原因，他的神經從所未有的放松。
“走吧。”周以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
小警察發動了車子，警車緩緩駛離了現場。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耳邊回響。
他目視前方，專心致志地開著車，但眉頭卻緊緊地皺著，肌肉時刻緊繃著。
良久，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你……你為什么要幫她？”
周以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你為什么不送她回家？”
小警察沉默了。唇緊緊地抿著成一條直線，眼神也變得有些黯淡。
又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啞，苦澀的不分明：“我沒有身份。”
周以感到一陣莫名其妙：“你不是警察嗎？”
小警察又不說話了，他緊緊地握著方向盤，車子在路上飛馳，很快就到達了警局。
警局里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一片繁忙的景象。
小警察將車停好，下車后向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說明了情況，然后將那個被制服的男人交給了他。
中年警察身材魁梧，面容嚴肅，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周以，問道：“小志，這是哪位？”
“他朋友。”周以搶先開口，語氣坦然，沒有絲毫的心虛。
小志一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中年警察的目光在周以和小志之間來回掃視了幾遍，然后轉向小志，語氣嚴厲地訓斥道：
“小志，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隨便把朋友帶到警局來？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隨便帶人來的嗎？你知不知道規矩？啊？”
他指著小志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小志的臉上：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吊兒郎當的，像個什么樣子？你還記得自己是個警察嗎？你看看你身上這身警服，你對得起它嗎？你是不想轉正了嗎……”
中年警察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警察紛紛側目。小志低著頭，一言不發，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默默地承受著中年警察的訓斥。
“行了，老李，別說了。”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中年警察的訓斥。
周以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銜顯示他是一位高級警官。
“局長。”中年警察，也就是老李，立刻立正敬禮，態度恭敬。
“嗯。”局長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小志，語氣溫和地說：“小志，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次注意點。”
“是，局長。”小志低聲應道。
“好了，都去忙吧。”局長揮了揮手，又看了一眼小志，嘆息著笑：“有些事，強求不來的……”
小志想反駁，但局長很快沒了身影，他只得略顯頹廢的跟著周以，走出警局。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各個方面都不合格。”，周以冷不丁開口。
“你說什么？！真服了，我好心放你這一馬，你還嘲諷上我來了！”，小志瞬間跳腳，剛剛的憤怒一下子全發出來了。
“哦。”周以手插著兜，淡淡看著他，不氣也不惱。
兩人僵持一會兒，他又是一句：“那女孩是誰，你好像很難過。”
“那我還要問你為什么殺她呢……”
“任務。”周以回答。
小志一愣，沒想到他如此言簡意賅，卻很快又激動起來，跳腳了般急忙扯住周以的衣領，語速很快：
“誰指使的？就你之前其他前面那些人也是嗎？你們的目的是什么？她家沒錢又沒勢，她也沒多吸人眼球吧？還是惹到誰了？”
周以笑著直視他，不說話。
“你說啊！你說啊！誰要這么做，警局都不敢管，24小時有人要殺她！你說啊說啊！……”
小志眼都急紅了，不停搖動周以的身子，周以卻始終沒有回答他，良久，才笑一聲說：“你把老底都抖干凈了，是不是忘了，我是罪犯啊？”
“不過。”周以畫風一轉，摸向小志鼓起的口袋，順手牽羊就叼上一支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我現在不打算殺她了，借你不告密之恩，警局那邊不愿意幫你的，我幫你怎么樣？”
“不行！”小志猛然搖頭：“你一個小時前還拿著玻璃渣要殺她，我怎么信任你？”
“那你還放我出來？想我再殺她一次？”，周以將煙從嘴上拿下，兩指著晃了晃：“那好吧，如你所愿。”
話音一落，他便毫不留戀的轉身，朝著遠處的方向走去。
不認識這里的路，也沒來過這，但這里人味很重，感覺在哪落腳都蠻舒服的，至于殺了女孩，他改變主意了，貿然行事風險太高，而且……
“你休想！”，小志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似是氣急了，奔跑兩步抓住周以的手腕：“她什么都沒做錯，你們不能這樣對她…”
周以依舊沒回頭，嘴角微微上揚，小志卻完全沒察覺跟在邊上快步走：“你不告訴我也行，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視線的，你…你別想再傷她！”
“守著我一晚上？”
“對！”
“你不怕我把你也殺了嗎？”
“我不會讓你離開監控范圍的！你休想！”
“那好吧。”，周以側頭看他，似笑非笑的開口：“走。”
“去哪？”
“你家啊。”，周以講手插回兜里：“你不會想，跟我一起凍死在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