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說中心思,秦盛也不心虛。
現在,是他們有求于他。
這點好處都不給?
那個檀卿辭,他確實惦記已久,只是,從前礙于她的身份不好下手,萬萬沒想到,她也會有奮力反擊的一天。
實在是這家人太過分,那么溫柔善良的姑娘,被逼成這樣,她心里該有多害怕?
正好,先配合一下他們,等他得到她,段云景也如愿把她休了之后,他再想辦法把她納入自己的府邸,也算是解救了她。
至于段秋玲,若她愿意,正妻位置,還是可以給她的,畢竟,侯府的門楣,和秦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玲兒。”
只不過,該哄騙的時候,還得哄騙。
“你想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看到你被她害成這樣,我恨不得拔了她的皮,你放心,到時候我只會做做樣子,讓她誤以為跟我發生了什么,但實際上并沒有。”
秦盛一臉正派,語氣充滿真誠:“如果你還是不肯相信我,我可以發誓。”
說罷,他立馬豎起三根手指,被段秋玲一把握住。
“不用發誓,我相信你。”
“嗯,我就知道玲兒是信任我的,到時候我幫你狠狠教訓她,看你,臉被打成這樣,我好心疼。”
幾句甜言蜜語,就把段秋玲哄的暈頭轉向,對他堅信不疑。
段云景身為男人,自是不信他的鬼話。
可此時,為了能盡快擺脫這個現狀,他也顧不上那么許多,只要這個秦盛愿意幫忙,讓那賤人被他玩一次,又有什么關系。
等休了她之后,再殺了她便是。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一會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你們成事之后,再立即通知我。”
“嗯。”
合作就這樣,在各懷鬼胎中愉快的達成。
接下來,就輪到阮氏表演了。
一大早,沒等周管家和溫魚來叫,她自己便主動起床,去廚房忙碌起來。
段云景和段秋玲也是前所有未的積極干活,挑水劈柴,打掃衛生,將侯府所有空院子里里外外都弄的干干凈凈,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來。
“奇怪。”
溫魚怎么看,都覺得十分蹊蹺,周管家也覺得很反常,兩人一起去跟檀卿辭稟報,檀卿辭聽完,卻沒什么太大反應,還說挺好。
挺好?
好什么?
溫魚和周管家很擔心,更加緊密地,時刻盯著他們。
但是盯了大半天,結果什么異常也沒發現。
倒是阮氏那邊,一直在廚房忙碌,最后,做了一大桌的飯菜。
段秋玲干完手里的活,就一反常態的去了檀卿辭的院中。
她走到門口,二話不說先跪了下去。
想要成事,就得忍。
等今天一過,便什么都結束了。
“嫂子,玲兒來向你請罪了。”
檀卿辭沒讓她等太久,在她跪下后,就從屋內走了出去。
“你這是干什么?”
“嫂子,我來跟你道歉,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不知感恩,嫂子對我這么好,我卻三番五次的做出傷害嫂子的事,對不起,嫂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愿意悔改,只要嫂子能原諒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檀卿辭聽聞,神色淡然,叫人完全摸不透她的想法。
段秋玲只猶豫了一下,立刻點頭:“是的嫂子,你現在怎么懲罰我,都是我罪有應得,無論你讓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那我讓你去死。”
檀卿辭走過去,俯下身子靠近她,面無表情的神色,忽然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現在,你可以心甘情愿的去死了。”
“……”
段秋玲握緊拳頭。
將眼底的怨毒藏好,擠出幾滴眼淚。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我可以去死,但是死前,你能不能……再陪我們吃頓飯?”
怕檀卿辭拒絕,她說完連忙又繼續說道:“嫂子,我們是真心意識到錯誤了,也是真心想要悔改,為了這頓飯,娘一大早就起來忙碌,做的都是你愛吃的,你就給個機會,讓我們稍稍彌補你一點點,好不好?”
檀卿辭沒說話。
就那樣定定的看著她。
直到,段秋玲感覺自己被看的渾身發毛,覺得檀卿辭可能不會答應她去吃這頓飯,心中暗暗著急時,卻忽然聽見檀卿辭說:“好,那就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
“多謝嫂子。”
段秋玲心中暗喜,連忙起身去拉檀卿辭,被檀卿辭躲開:“離我遠點,我嫌臭。”
臭?
還不是拜她所賜!
段秋玲恨得咬牙切齒,還得陪著笑臉。
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任務,成功把檀卿辭帶到了飯廳。
阮氏早就等在那里。
一路上,周管家和溫魚,就連那五個護衛,全都不見了蹤跡。
檀卿辭恍若未察,慢走進飯廳。
“小辭。”
阮氏見她來了,連忙上前去拉住她的手不放,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小辭,快坐,娘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謝謝你,還愿意給娘機會,這些天以來,娘也好好反省過了,以前都是娘不好,對你太過苛刻,對不起,娘在這里,先正式跟你道個歉。”
檀卿辭被阮氏拉著坐下,看著她臉上的真誠,聽著她充滿悔意和歉疚的話,不敢想象,一個人究竟能虛偽到何種地步,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如此輕易地說出違心的話來。
不過。
今天的這桌菜,看得出來,確實是下了功夫的。
符合原主的口味。
看吧,他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單純的惡,單純的喜歡欺負良善之人罷了。
“小辭,你怎么不說話?”
阮氏臉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充滿耐心和心疼地看著檀卿辭:“這些年,讓你受苦了,是娘不好。”
說罷,她先給自己倒杯酒,猛喝了一口,嗆的她一陣止不住的咳嗽。
檀卿辭冷眼看著,無動于衷。
“沒事沒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嗆的,阮氏竟然紅了眼眶,她又忍不住喝了一口:“娘就是心里難受,一把年紀了,到現在才活明白,可惜,很多事情,等到明白的時候就晚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到了這里。
恐怕沒有幾個人還能懷疑她吧?
如果是原主,她可能就原諒了。
檀卿辭也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中輕輕的晃了晃,目光看著那杯酒,聲音很輕很輕。
“這是我給你們最后的機會,我勸你們,有些事情想清楚再做,做了,就離死不遠了。”
阮氏心底咯噔一聲,但面色依舊不改。
“小辭,你說什么呢,娘都已經改了……快吃飯吧,菜都涼了。”
她一邊說,一邊給檀卿辭夾菜。
迫切的想讓她趕緊吃上幾口。
檀卿辭并沒讓她失望。
她留著肚子呢,這么好的食材,不吃可就浪費了。
“好。”
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后,便拿起筷子,認認真真的吃起來。
很快,飯桌上的菜,讓她吃了個七七八八。
阮氏在一旁看著,見她吃了多還沒反應,心底慢慢開始著急。
她是煉藥師,該不會是早就發現了,有所準備?
這個念頭剛在腦子里閃過,檀卿辭突然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小辭?”
阮氏伸手推了推她,確定她沒了動靜,這才朝外面喊道:“進來吧。”
段云景和秦盛一起從外面走進來。
阮氏目光看向秦盛,臉上早沒了之前的慈愛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陰險與狠辣。
“交給你了,明天天一亮,我就過來。”
“老夫人放心。”
秦盛迫不及待的上前,將檀卿辭從桌上扶起來,往隔壁的空房間走去。
段云景擔心會被那個傻大個發現,讓阮氏和段秋玲都馬上各自回房,他自己也如往常一樣,快速回到房間,靜靜的等待明日。
這一夜,過的極其緩慢。
他幾乎一夜沒有合眼,就只為天亮的那一刻。
終于,熬過了漫長的黑夜,他急不可待地去把周管家一行人弄醒,焦急慌亂地告訴他們,檀卿辭出事了,帶著他們所有人去往昨夜的那間空房。
到了門前,阮氏和段秋玲也早早的來了,只等他們一到,便能踹門。
“夫人出了什么事?”
周管家和溫魚一行人,還是懵的,昨晚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早上一睜眼,稀里糊涂的就跟著段云景來了這里。
“先別問了,檀卿辭在里面,趕緊救人!”
段云景率先沖過去,一腳將門踹開,其他人也跟過來,所有的視線都看向屋里。
當看清里面的場景,個個如遭雷擊,呆愣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