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賀子浩那輛車只有車尾那一排箱子里是辣條,里面竟然裝著一桶桶的水。
賀強還故意打電話舉報他們,讓他們白白蹲了一個晚上鐵窗。
賀子浩急得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老范,我對天發誓,句句屬實,賀強那家伙,一直對我懷恨在心,他先是趁我跟你接頭,偷偷掉包貨物,還舉報咱們,想讓我坐牢,我被抓那天,嚇得魂兒都沒了,以為這輩子完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淚,情緒愈發激動:“可這一路折騰,車壞了,錢花光了,還被人當猴耍,我比你還慘吶!我也想找賀強算賬,把這損失都討回來。”
老范聽著賀子浩的話,知道他這次確實沒有說謊,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但依舊滿臉警惕:“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現在怎么辦?這一屁股爛攤子總得收拾!”
賀子浩連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咱們一起想辦法,我聽說附近有個集市,周邊幾個村子的人都愛去那兒趕集,說不定咱們能把辣條低價處理,能回一點本是一點。”
老范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后:“行,就按你說的試試,但要是再出岔子,你可別想輕易脫身。”
賀子浩連連應下,暗暗松了口氣,可一想到賀強,眼神中又閃過一絲狠厲,在心里默念:“賀強,這筆賬,咱們遲早要算。”
兩人收拾好情緒,開車前往集市,老范找到當地批發商,想要把辣條賣出去,卻被本地人無情嘲諷,當地只吃麻辣味的零食,老范他們的辣條在當地人口中淡如嚼蠟,根本就沒味道,白送他們都懶得吃
老范聽著對方毫不留情的嘲諷,只覺一陣氣血上涌,差點沒站穩。
這批辣條可是他跟著賀子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北通州折騰到川地的,本想著能大賺一筆,如今卻成了燙手山芋。
這大老遠的,哪怕能把辣條保本賣掉,再買一車本地特產拉回去,多少能回點血。
要是賣不掉辣條,來去四五天就白跑了,油錢和過路費都虧不少。
“你們這口味也太挑了吧!”老范耐著性子爭取著,哪怕小虧一點他都愿意賣掉,“這么好的辣條,在我們那兒可是搶手貨,怎么到你們這兒就一文不值了?”
批發商嗤笑一聲,隨手拿起一包辣條,撕開包裝咬了一口,隨即皺起眉頭吐了出來:“你們這叫啥辣條啊,一點麻辣味都沒有,在我們這兒,這種零食根本沒市場。”
賀子浩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他沖上前去,一把揪住批發商的衣領:“你別欺人太甚!我們大老遠跑來,不是聽你說風涼話的。”
他是真的急了,老范的辣條賣不掉,這筆賬最后肯定落到自己頭上。
本就家境貧寒,這么一搞,不是雪上加霜?
他豈能不急!
批發商被賀子浩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掙扎著喊道:“你想干什么?松開我!你們的貨賣不出去就是事實,再怎么沖動也沒用。”
老范見狀,趕忙上前拉開賀子浩,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他情緒有點激動,您看,能不能給指條明路,這附近有沒有能收我們這批貨的地方?”
批發商整理了一下衣領,沒好氣地說:“我勸你們趁早拉回去吧,這川地周邊幾個城市,口味都差不多,你們這辣條真沒人要。”
無奈之下,老范和賀子浩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集市。
回到車上,賀子浩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這賀強,真是害我們不淺!不僅讓我們進了局子,被折騰了一晚上,現在連貨都賣不出去!”賀子浩咬牙切齒地說,“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老范揉了揉太陽穴,強壓著內心的怒火:“先冷靜想想辦法,這一趟不能就這么賠了。”
兩人開著車在川地的大街小巷轉悠,四處打聽有沒有人愿意收購他們的辣條。
然而,得到的答復無一不是拒絕。
有的店家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擺擺手讓他們走。
一天下來,兩人一無所獲,身心俱疲。
眼看夜幕降臨,老范和賀子浩知道再拖下去也沒有用,只好連夜灰溜溜地往回趕。
終于,在第五天清晨,賀子浩和老范的兩輛大貨車終于回到鳳棲鎮。
兩人氣不過,直接把兩輛貨車停在衛隴辣條廠廠門口。
車剛停穩,賀子浩就像顆出膛炮彈,車門“砰”地被撞開,他火急火燎沖向衛隴辣條廠大門。
老范一臉寒霜,快步跟上。
正值上班高峰,工人們見這陣仗,嚇得停下腳步圍觀。
賀子浩扯著嗓子怒吼:“賀強!你給我滾出來!今天不給個交代,誰也別想出這廠門!”
聲音在廠區回蕩,驚飛一群鳥。
眨眼間,幾個保安首先被驚動了,沖了出來,把他倆團團圍住:“你們干啥?再鬧就報警!”
賀子浩往前一步,沉聲道:“報警?正好,讓警察評評理,賀強坑老子,今天必須把事兒說清楚。”
這時,賀強從辦公樓晃悠悠走出,身后跟著郭華和蘇怡等人,個個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喲,這不是賀子浩和老范嘛,咋搞的,弄得這么灰頭土臉?”
賀子浩掙脫保安阻攔,一個箭步沖上去,想揪住賀強衣領:“你個沒良心的,把我們害成這樣,還敢在這兒裝!”
賀強側身躲開,笑容一收,兇相畢露:“賀子浩,你鬧夠沒有?是不是想再進一次局子?”
郭華適時攔在賀強身前。
賀子浩不敢再動手,他強壓怒火罵道:“賀強,你少裝糊涂,活兒是你指派的,可你偷偷掉包貨物,還舉報我們,害得我們在川地處處碰壁,這賬怎么算?”
賀強雙手抱胸,滿臉不屑:“證據呢?別在這血口噴人,再不走,讓保安把你們扔出去。”
賀子浩氣得渾身哆嗦,掏出送貨單據:“證據?我早防著你抵賴,在警局我就說了情況,警察已經開始調查,你的那些壞事,遲早會被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