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今過怕了窮酸日子,不顧父母反對傾家蕩產出國留學,她運氣好,剛到國外就找到一個男朋友花錢養著她,沒讓她去兼職那些臟活累活。
可男朋友的那點錢沒辦法讓她大富大貴。
她根本不滿足,所以當有了更好的選擇出現,她可以干脆利落地不告而別,輕易放棄四年的感情。
萬宴低頭笑著繼續道:“為此,你甚至拋棄了即將談婚論嫁的男友”
梁知今被說得心虛,不過很快就鎮定反駁:“我就是一個庸俗的人,我想過好日子,不想我的孩子以后看上什么東西我一摸錢包卻拿不出錢來”
她堅定看著萬宴的眼睛說:“阿宴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我們互惠互利,比起路朝夕,我才是最合適的你的”
他們的尊嚴和靈魂是最能共鳴的兩個人,知道赤身裸體的兩個人在冬天雪夜里相擁取暖是什么滋味,沒有火、沒有擋風的墻。
萬宴沒有說話,梁知今也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沉默之際,宋引的內線電話卻打了進來。
“先生,太太和洛小姐來了,正坐電梯上樓”
萬宴開了外擴,所以梁知今也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里閃過了算計。
估摸著路朝夕出現的時間,她雙手撐著辦公桌的邊緣,曖昧地湊近萬宴。
“對了阿宴,今天是你的生日,去我那吧,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菜”
萬宴勾唇,“你那里?你那里不是鳩占鵲巢路朝夕搶來的嗎?什么是你的?”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推開,路朝夕提著蛋糕笑意盈盈地走進來,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迅速僵硬住。
隨后走進來的洛詞嘲諷道:“你看看,我就說這鳳凰男不老實吧,你還不信”
路朝夕一臉醋意地沖上去拉開梁知今,即使生氣也不忘先把蛋糕放在桌上才開始鬧脾氣。
“萬宴你對她笑?你都沒有對我笑過幾次!”
洛詞沒想到她的注意點偏到如此離譜,只好開口提醒:“不是……路朝夕你生氣的方向是不是錯了!”
就連梁知今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雖然聽聞過這位千金大小姐愛萬宴愛到失去自我,但沒想到居然如此卑微。
而萬宴明顯習以為常,他瞥了一眼路朝夕帶來的蛋糕,眸色晦暗地對梁知今說:“你出去”
面對萬宴的警告,梁知今沒有再玩心機,點了頭就出去了。
只不過她走到門口時被眼尖的洛詞給攔住。
洛詞指著她激動道:“就是她!朝夕,破壞你婚禮的女人就是她!”
說著洛詞就抓住梁知今的手腕罵道:“好你個不要臉的小蜜啊,還跑到路氏來耀武揚威了,萬宴給了你什么職位?不會是貼身秘書吧!”
洛詞曾經因為太癡迷武俠電影,自己跑到香港去學武功,練了一身蠻力。
梁知今只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被捏斷了,精致的臉痛得有些扭曲,轉頭向萬宴求救。
“阿宴你快讓她放開我,我好痛!”
阿宴……路朝夕聽到這兩個字瞬間紅了眼,臉上又委屈又生氣地看著萬宴。
萬宴被吵得抿著嘴不悅,冷聲告訴路朝夕:“她還懷著孕,你讓她出去”
路朝夕真的很想撒潑大罵這樣說‘懷孕,懷孕了不起啊!她勾引別人老公還有理了!’
可這樣的話她就變成一個被婚姻打敗的潑婦了,她不想變成這樣,她曾說過要做一個配得上萬宴的妻子。
路朝夕用力深呼吸幾口氣,悶悶不樂地對洛詞說:“洛哥放她走,她懷著孕”
洛詞大受震驚,“路朝夕你這么大度呢?賤人你說放就放!”
“洛哥!”路朝夕提高了聲音,“我會解決的,你快松手”
洛詞將梁知今的手一甩就大步離開,“行,我不管你了!”
路朝夕想去追洛詞,但手被萬宴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洛詞被她給氣走了。
萬宴眼神給到梁知今,示意她出去。
剛剛還吵鬧的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他們兩個。
對于路朝夕一直沒開口問梁知今的事,萬宴多少是有點意外。
他主動開口:“你不問我?”
路朝夕眼神哀怨地瞪著他,“我當然要問,你為什么她笑!”
萬宴眼尾一跳,捏著她的臉頰檢查幾遍,然后由衷說道:“失憶是不是會腦萎縮,這個問題我看你最有發言權”
兩年前訂婚以后,路朝夕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強,因為沒有安全感的原因,他身邊站個女人她都會發脾氣吃醋。
逐漸變成一個十足的怨婦。
現在倒是不像個怨婦了,卻讓萬宴覺得不習慣。
路朝夕嘴巴一張就要咬萬宴的手,被他快速收手躲掉了。
“洛哥都和我說了,她是破壞我們婚禮的人,我很在意,非常在意!”
路朝夕現在的樣子終于有了點萬宴熟悉的感覺,他怕她變了就不好掌控了。
萬宴神情松弛了一些,“洛詞是不是也告訴你梁知今的孩子是我的?”
路朝夕一下一下點頭,“她是說了,可我不信”
萬宴起了興趣,“為什么?”
他難得會因為路朝夕的話而好奇,今天居然會有兩次。
路朝夕不假思索就回答:“因為你不會這么做啊,如果她真的是你喜歡的人,你不會和我結婚的”
久違出現在她臉上的明媚陽光,令萬宴恍惚了一瞬。
接著路朝夕踮起腳湊上去小聲說:“萬宴,其實我很了解你,我相信你會愛上我的”
這句話說得篤定又自信極了,就和那天萬宴篤定地說出‘她去看我媽了’是一樣的語調。
“我不會愛上你的”
萬宴第一反應是脫口而出的否認,然后告訴她:“梁知今肚子的孩子,就是我的”
他自己心里因為路朝夕的話而忌憚,否認的同時又在警告自己。
其實從婚禮奪下路朝夕手里的刀開始,他也發現似乎最近的情緒和行為都有些被她影響。
“我不聽!”路朝夕在他開口時連忙堵上了耳朵,“我沒聽見就等于你沒說!”
說完路朝夕就將蛋糕拿出來,試圖地轉移話題,“差點忘了我是來給你送蛋糕的”
萬宴此時已經不耐煩,“我不過生日”
他沒有過過生日,一次都沒有,因為萬母不準他提生日兩個字。
小時候他看別的小孩過生日都有蛋糕和新衣服,他也忍不住跑去問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