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夕真正生氣的樣子沒幾個人見過。
她如果真發起狠來,洛詞都有點害怕。
畢竟是一個會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抹的人。
紀安南看出了她對項鏈不尋常的緊張,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泳池,然后一臉挑釁得意的笑。
“既然你這么寶貝這條破項鏈,那就去水里找吧!”
話落,路朝夕就看著項鏈被紀安南用力的拋了出去。
一秒都沒有猶豫,路朝夕緊接著就跳進了水里,水沒過她的肩膀,冷得瘋狂吸氣。
不會游泳的恐懼讓路朝夕扒著池邊不敢往前走一步,可項鏈的意義又遠遠大過了對水的恐懼,她一咬牙整個人鉆進了水里。
路朝夕拼命睜大眼在水里摸索,一顆心只想著要找到項鏈,會不會死的問題早已被拋在腦后。
岸上已經圍滿了看笑話的人,紀安南也滿意地看著水里狼狽不堪的路朝夕。
昔日路家寶貝的小公主,路董事長的唯一愛女,她只要說一句討厭誰家的小孩,第二天那家公司就會破產。
她路朝夕一句喜歡,路董事長就不準杉城所有豪門小姐擁有一樣的。再一句喜歡,路董事長就甘愿讓女兒嫁給一個窮小子,用兩年時間把窮小子萬宴培養成接班人。
在杉城,可是有很多豪門小姐都嫉妒路朝夕,包括喜歡她卻沒有被看上的那些富二代。
有太多人等著看她跌到泥里的那一天了。
現在路董事長死了,路氏真正掌握話語權的是萬宴,而路朝夕是怎么卑微的愛著萬宴、又是怎么嫁給他的,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
看笑話的人也知道萬宴不愛路朝夕,所以自然沒人愿意幫她。
萬宴其實看到路朝夕和紀安南吵架的時候就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他也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嗆了水呼吸困難卻還一遍遍沉到水里找戒指的女人。
除了冷眼旁觀,他不知道還應該做什么。
他也想她死。
但是……路朝夕慢慢在水里沒了氣息,他又突然跳進水里朝她游去。
萬宴恨自己的心軟,又告訴自己再等等,留著路朝夕折磨她,比要她死痛快多了。
圍觀的人臉上皆是震驚,萬宴站在岸邊明顯是打算袖手旁觀的,到最后結果還是下去救人了。
就在摸到路朝夕的一瞬間,卻有人搶先一步抱住了她。
洛詞換好禮服回來看到泳池圍了一圈人在看戲,她也好奇的擠到里面去看熱鬧,卻看到路朝夕被一個陌生男人從水里抱起來。
“朝夕!”
洛詞跪在岸邊擔心大喊,她左右看了一圈,發現紀安南在不遠處笑。
紀安南也看到了洛詞正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心虛的她后退幾步拎著裙子就跑走。
洛詞也加速追了上去,最后在門口追到了人。
她一把抓住紀安南的頭發往后扯,陰沉著臉質問:“是不是你把路朝夕推進水里去的?”
“是她自己跳進去的!”紀安南痛得大叫:“路朝夕自己為了一條項鏈不要命,你憑什么怪我頭上”
“項鏈?”洛詞立馬抓住了重點,手上的力氣加重,“你搶了她的項鏈?”
紀安南痛得齜牙咧嘴,開始慌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聽理由,我只知道你欺負了路朝夕,我就要給她出氣”
洛詞面無表情地將紀安南拖到了洗手間,打開洗手池的水把她的頭按進水里,反復如此,任由紀安南大罵還是求饒都沒有留情。
萬宴眼睜睜看著路朝夕被支爭抱出水面。
兩個男人站在水里,中間隔了一個昏迷的女人,無言對峙。
“萬先生作為一個丈夫真的很不合格”
支爭微笑著收回眼神,抱著路朝夕朝岸邊走。
萬宴在水里的手握成拳,眼神越發寒冷。
無論是什么東西,只要有人搶,就會挑起人心里的勝負欲和占有欲。
現在,萬宴對路朝夕就是這種心態。
他冷眼看著支爭將路朝夕抱上岸,看著那個男人以一種尋釁的態度挑起路朝夕的下巴就要做人工呼吸。
嘴唇即將相觸時,路朝夕自己咳嗽著醒了,咳出的水噴了支爭一臉。
她睜眼看見男人的臉離自己那么近,下意識一巴掌打在人家臉上。
“你離我那么近干什么!”
支爭緩緩擦掉臉上的水,“人工呼吸”
路朝夕又一巴掌要落下來之際,他才補充回答:“不過沒成功”
支爭在路朝夕心里花心放浪的形象經過這一次已經根深蒂固。
她冷漠嘲諷道:“如果不是你的接近,我也不會跳下去找項鏈”
原本今天可以開心美好的度過,就因為這個人的出現,她被紀安南刁難、丟了萬宴送給自己的項鏈。
對……她還沒找到項鏈!
路朝夕作勢又要往水里跳,被萬宴一聲開口叫住。
萬宴臭著臉給她圍上毛巾,動作很不溫柔,“沒死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是嗎?”
路朝夕一見到萬宴徹底沒有了剛才那股冷若冰霜的樣子,自己慢慢地走進他懷里尋求安慰。
“萬宴,你送給我的項鏈找不到了”
聽到她帶有哭腔的聲音,萬宴皺眉,“不許哭出來”
他最煩路朝夕哭的樣子,那兩個眼睛隨便一眨,眼淚就像不要錢一樣的嘩嘩流出來。
路朝夕吸了吸鼻子,聽話點頭,“知道了”
萬宴這才在她眼前現出項鏈,說道:“扣頭壞了,暫時戴不了”
“壞了?”路朝夕一臉心痛地把項鏈拿回到手心里,雙眼一紅又要掉淚。
萬宴冷聲命令:“路朝夕,憋回去”
路朝夕呈現一副窩囊勢想哭但不敢,硬生生憋了回去。
萬宴的表情柔和下來,又被她暗生悶氣的樣子逗笑。
他攬著路朝夕,掃了一眼邊上支爭,如同贏了賭局,勾唇離開。
妻子是男人第二個榮耀,不可否認,萬宴確實爽了。
車上準備了備用的衣服,宋引升起隔板,將寬敞的后座留給全身濕透的兩人換衣服。
路朝夕還在扭捏害羞時,萬宴已經自顧自解開了襯衫扣子。
一個、兩個、三個……
路朝夕從喉結滑向鎖骨,然后是胸膛、腹肌,再接著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