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萬先生很累?”
支爭親和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萬宴回頭,臉色已經(jīng)恢復如常,“我沒想到支先生會追到這里來,是還想對我妻子做什么?”
“你誤會了。”支爭低聲笑道:“我和洛詞回海城見她爺爺,順便商量訂婚的事宜,只是碰巧救了朝夕罷了。”
朝夕……叫得真親熱。
萬宴扯了扯嘴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需要一個留在國內(nèi)的理由才和洛詞訂婚的。”
為什么留在國內(nèi),答案顯而易見是因為路朝夕。
支爭故作為難嘆氣道:“和聰明人聊天就是累,搞得我都沒法接近路朝夕。”
萬宴沉聲警告他:“別打路朝夕的主意,你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我都不會讓你得逞。”
支爭聽后聳肩無辜道:“我的存在注定了是讓朝夕開心,從一開始我就和你坦言相對了,是你不夠坦誠。”
“萬先生既然辦不到,不如早點退出讓我得個名分。”
他故意刺激萬宴。
萬宴輕笑,眼神不屑,“路朝夕這輩子也注定了是我的妻子,支先生想要名分,不如早點投胎爭個下輩子。”
“萬先生話里有話,是催我去死了?”
“建議而已。”
兩個男人一見面,就注定劍拔弩張,要爭個輸贏出來。
而房間里卻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路朝夕的手掛著點滴靠在床頭和洛詞聊天,正說到訂婚。
“你和支爭訂婚了?”
路朝夕驚愕地吼出聲。
“對啊。”
洛詞站在床邊搗鼓她的頭發(fā),笨拙地編辮子,“他需要一個留下來的借口應付國外的股東,我需要一個男人來應付我老爹,各取所需。”
聽她這么說,路朝夕才恍然大悟,“所以那天你們有事要談,是談合作?”
“嗯哼。”
洛詞點頭,給她編了一個奇丑無比的辮子。
路朝夕擔憂道:“要是你老爹知道你們假結(jié)婚,會不會把你逐出家譜啊?”
洛詞撓了撓下巴想了一會兒,湊到路朝夕面前說:“那到時候就你養(yǎng)我咯!”
看她始終沒個正型的樣子,路朝夕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洛詞坐下來小聲八卦:“你和萬宴怎么樣了?”
“有戲!”路朝夕迫不及待分享道:“我覺得他現(xiàn)在越來越像兩年前熟悉的樣子了。”
再也不是那個陌生冷漠的萬宴了。
洛詞將信將疑,“真的假的?你喂他吃什么了?”
面對質(zhì)疑,路朝夕挺胸抬頭擲地有聲地回答:“這叫堅持不懈的回報!你懂什么叫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嗎?”
洛詞皮笑肉不笑呵呵兩聲,“別人我信,萬宴……我不信。”
不說別的,那個梁知今絕對和他有一腿。
也就路朝夕傻,說什么都不信。
“洛哥!”路朝夕小情緒爆發(fā)了,“萬宴他遲早會愛上我的!”
愛情使人盲目,洛詞乖乖閉嘴了,她看了眼時間說道:“我爺還等著我回去用家法呢,先走了。”
路朝夕拍了拍她的臉,由衷道:“保重。”
洛詞寵溺地捏她的鼻子,“杉城見。”
路朝夕笑著點頭,看她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困意就席卷了路朝夕,她躺下來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萬宴開門進來看到熟睡的她,故作淡漠的眼神才卸了偽裝。
他無聲松了口氣,或許也是覺得累了,因為卸下了偽裝而感到輕松。
他放輕腳步走進來坐在床邊,守著還剩一半的點滴。
萬宴自己都沒有發(fā)覺,他對路朝夕有著生理性的欲望。
因為最開始的印象讓他無法對路朝夕產(chǎn)生好感,久而久之,只要一遇到和路朝夕相關的事,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冷眼旁觀。
他在和自己的心爭主導權。
一大早路朝夕就精力充沛,跑到廚房開始搗鼓早餐。
她致力于要讓萬宴心甘情愿吃下自己親手做的東西!
干凈整潔的廚房像是被炮彈洗禮過一樣,時不時就傳出路朝夕的驚呼聲。
等她端著一盤像樣的焦雞蛋和黑面包三明治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萬宴打著領帶從樓上下來。
路朝夕眼睛一亮,蹦跶著到他面前,“萬宴吃早餐!”
看著眼前笑容沒心沒肺的女人,萬宴好奇她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開心的事?
笑……就那么容易嗎?
他或多或少被感染了,沉悶的心情緩解了一些。
看了眼桌上一時叫不出名字的早餐,萬宴問她:“會打領帶嗎?”
路朝夕眼珠子溜溜轉(zhuǎn)了一圈,當即回答:“會!”
她從他手里接過領帶,開始有模有樣地繞圈。
最后萬宴眼睜睜看著她給自己打了一個蝴蝶結(jié),不由得閉上眼隱忍怒氣。
路朝夕心虛站在他面前,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萬宴扯下領帶掛在她脖子上,自己一言不發(fā)回房間重新選了一條,再下樓時已經(jīng)西裝筆挺體面。
嫌棄的話沒說出口,但無聲勝有聲。
路朝夕還拿著領帶在那一遍遍試錯,當她看到萬宴明顯準備出門的架勢,立馬把領帶的事拋諸腦后。
“今天有應酬嗎?”
她跟上去問。
萬宴看了一眼腕表,才對她說道:“我們今天回杉城。”
“今天?”路朝夕慌了,“不是說要住半個月的嗎?”
她不要今天回去……她還有好多感情升溫的計劃沒實施呢!
萬宴淡淡道:“我媽出獄了,她現(xiàn)在住在路家別墅。”
路朝夕下意識要張嘴說什么,但很快就抬手把嘴給捂住。
她終于知道那通來自監(jiān)獄的電話和萬宴說了什么。
還有梁知今充滿警告的那句話。
原來是萬宴的媽媽出獄了。
“換好衣服就出來,我在車里等你。”
萬宴不容置喙道。
他簡單一句通知就讓路朝夕手忙腳亂,隨意扎起的頭發(fā)散放下來戴個鴨舌帽,再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狂奔出門。
原因無他,萬宴只會等她十分鐘。
這是血淚換來的經(jīng)驗。
路朝夕氣喘吁吁跑進車里總共花了六分鐘,是她創(chuàng)造記錄的最快一次。
她癱靠在萬宴的肩膀上,未經(jīng)雕飾的臉冒出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