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夕小心翼翼地端著做好的排骨面走到門口,就看到萬宴一身家居服開門出來。
她眼尖地瞧見了他手里的車鑰匙,“你要出去?”
“嗯?!比f宴應了一聲,解釋道:“我很快回來?!?/p>
路朝夕小跑著擋在他的面前,小臉嚴肅道:“不行!你才剛醒,說什么我都不會讓你出去的?!?/p>
她執(zhí)拗起來是誰說也沒用的。
換做以前萬宴肯定面無表情地越過她就走,她也做好了倒在地上扒著他的腿不放的準備。
哪料到萬宴一反常態(tài)將她抱起來坐在玄關(guān)柜上,柔著語氣說道:“一個小時內(nèi)我一定回來,這次不騙你?!?/p>
路朝夕怔愣住,再回神的時候眼前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她自我懷疑著,在想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萬宴剛才是在向她保證嗎?
這鬼門關(guān)晃蕩一趟回來,萬宴轉(zhuǎn)性了?
“我就這么把萬宴拿下了?”
路朝夕喃喃自語。
可她什么都沒做??!好多招都沒使出來呢!
萬宴在車庫里挑了一輛最不起眼的車,他每次去那個地方都是開著這輛車去。
盡量不引人注意。
他要見的人就是江醫(yī)生。
替換掉路現(xiàn)卿治療心臟病的藥、讓路朝夕變成精神病,就是江醫(yī)生在萬宴背后協(xié)助的。
到了實驗室門口,面部識別后大門自動打開,萬宴輕車熟路上了四樓。
江醫(yī)生手里拿著外套正準備去參加學術(shù)會,辦公室的門一下子從外面被打開。
看了一眼時間,江醫(yī)生又把外套掛了回去,坐下來靜等萬宴開口。
他清楚要先把萬宴的問題解決才脫得了身。
現(xiàn)在只求這位祖宗的事情簡單一點,別耽誤了他的學術(shù)會。
“路朝夕會不會恢復記憶?”
萬宴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問道。
“什么?”江醫(yī)生表情錯愕,“你問路小姐?”
這位祖宗什么情況?
萬宴臭著臉重復了一遍:“我問你,路朝夕會不會想起來這兩年的事?”
江醫(yī)生毫不懷疑自己要是再不說的話,面前的祖宗會一拳揮過來。
“這個無法保證,或許路小姐一輩子都不會恢復記憶,又或許明天她就會想起來?!?/p>
萬宴的瞳孔劇烈抖動著,屏著呼吸問:“沒有辦法遏制嗎?”
江醫(yī)生問了一句話:“先生不想路小姐恢復記憶嗎?”
他的記憶里萬宴從沒關(guān)心過路家小姐的吃行冷暖,甚至不允許他叫一聲太太。
這突然的轉(zhuǎn)變,還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那他是該改口叫太太,還是和以前一樣叫路小姐?
財神爺?shù)男乃颊骐y猜。
萬宴說:“我不想她記起來什么,哪怕一個畫面也不行?!?/p>
他說完盯著江醫(yī)生的眼睛,知道這老頭不見好處不開口,隨即冷聲道:“你把藥拿出來,我立刻給你撥款?!?/p>
要的就是這句話。
江醫(yī)生眼里藏不住笑,將藥拿了出來,叮囑道:“一天一粒,不過有副作用?!?/p>
萬宴緊緊把藥捏在手里,臉色大好,沒有過多在意江醫(yī)生后面那句話。
“什么副作用?”
他隨口問道。
江醫(yī)生摸了兩下鼻子,猶豫著開口說道:“這個藥吃個幾年沒關(guān)系,但太太要吃一輩子,就不能生育?!?/p>
萬宴臉上的笑一僵,看著手里的藥沒說話。
二選一,吃藥的話他和路朝夕就一輩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不吃藥他就要每天活在路朝夕隨時會恢復記憶的恐慌里。
就在江醫(yī)生以為他會把藥砸在自己臉上,再把自己揍一頓的時候。
沉默良久的萬宴終于開口說道:“傷不到她的命就行?!?/p>
他仿佛在和江醫(yī)生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說服他自己。
只要路朝夕好好在他身邊活蹦亂跳,那些附屬的東西都可以不要。
答應的一個小時就快到了,萬宴急忙站了起來,拿著藥跑出了辦公室。
江醫(yī)生從窗邊看到他跑進車里發(fā)動車離開,嘖嘖搖頭唏噓。
他不知道萬宴到底圖什么。
路氏是路現(xiàn)卿逼著他接手的,人是被逼著娶的。
說是圖榮華富貴,半道上又圖女人去了。
江醫(yī)生拿好外套,懶得搭理這家人的破爛事,趕著出門去參加學術(shù)會。
萬宴回來的時候,飯廳的桌上只放著一碗徐徐冒著熱氣的排骨面,卻不見路朝夕聒噪的影子。
他在桌前坐下將那碗面挪到面前來,問傭人李姐:“太太呢?”
李姐說道:“太太剛才被洛小姐叫走了,這碗面是太太重新做的,讓我提醒先生一定要吃完。”
看著面前敦實的一碗面,萬宴眼尾跳了一下。
他吃著面,李姐就站在一旁守著,悄悄拿出手機給路朝夕匯報吃面進度。
發(fā)完消息李姐突然想起一件事,就猶豫著問萬宴:“先生,你知不知太太會跳拉丁舞?”
萬宴吃面的動作一頓,看了李姐一眼,示意她繼續(xù)說。
“你昏迷這幾天一直有個男人給太太打電話,說要邀請她參加拉丁舞比賽的女伴?!?/p>
李姐一臉擔憂地勸告道:“先生啊,你以后可要對太太好點,不然太太就要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她比萬宴這個當事人還要情緒激動。
萬宴不被影響,平靜地喝了口水才說道:“路朝夕怎么可能會跳拉丁舞。”
他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而且路朝夕笨手笨腳的,跳舞……不屬于她的能力范圍。
在萬宴心里,她是個精心嬌養(yǎng)的溫室玫瑰,受不起風吹雨打,更別提吃苦。
雖然不情愿,但他還是把這一大碗面都吃完了。
肚子漲得難受,萬宴坐在飯廳緩了一會兒。
他甚至懷疑路朝夕故意的,就是想撐死他。
李姐喜滋滋地端著空碗進了廚房,又在悄咪咪地給路朝夕發(fā)小道消息。
“先生,一位姓梁的女士被攔在樓下吵著要見你。”
這時另一個傭人跑過來說。
萬宴臉色一瞬間變得冷冽,嘴角輕扯露出冷笑,“讓他們放她上來,我在書房等她?!?/p>
從實驗室回來的途中他讓宋引著手將梁知今調(diào)去分公司。
按宋引做事的速度,調(diào)任書應該已經(jīng)在公司傳開了。
梁知今知道這意味著她被萬宴踢出了局,哪還管得了其他,自然就越矩地跑來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