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宴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不如你叫大聲一點,讓李姐聽到,她就不會打擾我們了。”
“萬宴!”
路朝夕羞恥地轉過頭想罵他,結果剩下的話全都被他火熱的吻堵在了嘴邊。
她推搡,他強上。
一路火花帶閃電從站著扒墻到洗手臺,聽到她一句累了,他抱著她轉戰到床上。
最后是聽到她沙啞的聲音中帶著哭腔,萬宴才放過她,抱著無力的她去浴室。
疲累到極致的路朝夕連一句話都不想說,一挨到床就側身背對著萬宴睡覺。
看來是生氣了。
萬宴有力的臂膀一把將她撈進了懷里,“怎么了?”
明知故問!
路朝夕抬起手肘就撞向他的胸膛,嗓音干啞地懊惱道:“他們肯定都知道了!”
“不會,房間的隔音很好。”
萬宴不以為意地說道,言語中還帶著吃飽喝足的慵懶笑意。
聽到他饜足的聲音,路朝夕翻了個身張嘴咬在男人的胸肌上。
隨即就聽見了頭頂淺淺的抽氣聲。
大概率是很疼的。
但萬宴任由她咬,沒有開口制止或者推開。
過了一會兒路朝夕也覺得無趣了,大發仁慈地放過了他。
她難為情地說道:“我上來洗澡之前還讓李姐留著最后一道菜等我來做,你一上來我就不下去了,是個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
李姐只會偷笑,但那些傭人都八卦著呢,肯定私底下都在討論。
啊啊啊啊她不出這個房間門了!
路朝夕在萬宴懷里抓狂。
萬宴酷愛捏她的臉,只要手閑下來就不放過,這次也一樣。
他嘆了口氣,捏著她的臉說道:“我們是夫妻,又不是偷情,這是人之常情的事,你別扭什么?”
在法國的時候也沒見她這么害羞。
路朝夕瞪了他一眼,臊著臉說道:“這種事被別人知道多難為情!”
萬宴懂了她是因為什么別扭之后,就開始勾著嘴角逗她。
“那我們以后做的時候,就把他們都趕走。”
“哎呀!”
路朝夕紅著臉轉過身干脆不理他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餿主意,還有身后出餿主意的男人!
萬宴原本是在笑的,然后漸漸眼神里多了惆悵。
他無比虔誠地在路朝夕光滑細膩的后背落下一吻。
路朝夕動了動,沒好氣說道:“癢!”
萬宴更加用力抱緊了她,簡直想把她揉搓到自己的身體里。
“路朝夕,我浪費太多時間來忽略你了,現在有點后悔。”
他感嘆道。
路朝夕捂著嘴偷笑,故意哼了一聲,“只有一點?”
他順著她的話問:“那你想要多少?”
“很多很多!我要你把下半輩子都賠給我那樣多!”
“那我賠給你之后,就概不退貨。”
“不退不退!我舍不得退。”
萬宴的心一天比一天恐慌,他渴求著她的承諾來消除夢魘。
他一天比一天害怕,她會離開。
他就在無盡空曠的黑暗中抱著唯一的救贖勉強入眠。
路朝夕醒來時身邊一如往常空了人。
她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已經正襟危坐了兩小時的袁暢宛如見到了救命符。
“朝夕姐!”
袁暢激動地叫路朝夕,還忙不迭地給她使眼色。
眼色的大意是讓她管管坐在對面看財經新聞的男人!一句話不說就讓人把他帶到這里來了!
這對袁暢幼小的心靈是個巨大打擊。
“袁暢?”
路朝夕揉了揉眼睛證明自己沒老花眼,然后坐到了萬宴的身邊問道:“你把袁暢弄過來干嘛?”
萬宴看她光著雙腳,眉頭蹙了蹙,起身拿了一雙她最愛的毛茸茸拖鞋回來,又蹲下給她穿好。
做完這些之后他才又坐下來教育她,“地涼,這里不像家里處處是地毯,以后記得穿拖鞋。”
路朝夕沒有當一回事,抬起腳在他面前晃著腳上的拖鞋。
她明媚地笑道:“我不記得也沒關系,拖鞋照樣穿在腳上。”
一邊是情意綿綿的兩人,一邊是苦大仇深的冤種。
袁暢咬牙低吼,“朝夕姐啊!!!”
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
路朝夕這才又注意到他,繼續先前的話題,對萬宴問道:“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欺負人家干嘛?”
“我沒有欺負他。”萬宴聳肩,替她撫順有些亂的頭發,“我是很有誠意的派人把他接過來和你練舞的,路上宋引應該都告訴他了。”
目光齊刷刷望向了站在一旁的宋引。
宋引立馬冷靜有素地說道:“我說了,但袁先生似乎太害怕沒聽進去。”
袁暢回想自己在車上嚇得靈魂出竅,好像確實只看到宋引的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至于說了什么更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尷尬地笑了兩聲后,他認錯道:“我不懂事了,沒帶腦子出門!”
說完又默默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路朝夕對于萬宴的做法不太高興,但在袁暢面前她也沒有動嘴和他吵起來。
為了杜絕她接觸到周辭聿,萬宴也沒有辦法。
這時宋引提醒道:“先生,該出發和新產品項目負責人見面了。”
萬宴點了點頭,對身旁還在生悶氣的路朝夕說道:“我很快回來,你好好在家里等我。”
他其實很想把她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已經到了錯過一眼就想念的地步。
但他不能這樣做。
商賈之間勾心斗角的骯臟破事不適合讓她看見。
此刻萬宴才徹底明白路現卿為何要用傾盡余生來謀劃一個干凈的未來給路朝夕。
全源于一個愛字。
現在他也不可避免在慢慢走路現卿的老路。
路朝夕看他起身要走的時候,心抖了一下,就趕緊抓著他的手問:“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公司嗎?我也是你的助理啊。”
他的董事長辦公室里還擺著她的工位呢。
反正看見萬宴要出門,路朝夕就莫名地焦慮。
似乎他這一走,再回來就會改變彼此的關系。
她害怕了。
看到兩人這戀戀不舍的一幕,袁暢趕緊刷新自己的存在感,忙不迭開口道:“朝夕姐你可不能走啊!我一大早就被抓到這里來沒去舞團,你要是不和我練舞那今天就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