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路朝夕嘖了一聲,兩個男人才老實下來。
她先是順了順袁暢的毛……啊不是,順了順他的頭發。
然后嘴角擺出一副標準的弧度對周辭聿微笑。
“你知道嗎,今天如果我沒有恢復記憶,22歲的我是準備自殺的。”
生死的大事被她云淡風輕講出來,當場石化住了兩個男人。
一邊是仇恨一邊是早已習慣于去愛的男人。
路識被救出來了,梁知今的下落她也知道了。
22歲的她自私地將仇恨推給路識。
思想停留在校園時期又沒經歷過險惡的傻子路朝夕竟然分不清孰輕孰重,單純以為結束自己的命就能結束一切。
現在她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接著又說:“我也沒打算逃,我要報仇。”
袁暢最先反應過來,“朝夕姐,我幫你!”
他已經淚流滿面,哭得直打嗝。
他該死啊!居然沒察覺到他的姐要自殺!
路朝夕一邊嫌棄一邊提起袁暢的袖子給他擦眼淚。
周辭聿被打擊太狠,神色復雜震驚。
原來在一個小時之前,路朝夕差點與他天人永隔。
他后怕極了。
“路朝夕,你來我身邊,我傾盡一切為你報仇。”
他現在只想留住她。
嘴替先鋒袁暢張嘴就要大罵,被路朝夕攔下了。
“周少爺,你玩不過萬宴的,況且我的仇我想自己報。”
爸爸的、洛詞的、還有她的。
她要親手送萬宴去死刑的審判臺。
周辭聿聽后面帶嘲諷,冷嗤道:“別說這些沒用的,其實你心里就不愿意萬宴死!才說什么要自己報仇。”
鬼才相信,昨天還愛得要死要活的人,才恢復記憶短短幾小時,就大義凜然的恨上了。
如此決絕,根本不像路朝夕。
別說他,就是隨便薅一個了解路朝夕的人,都知道她是戀愛腦晚期。
沒得救!
“路朝夕你根本舍不得,你怕我下手重了讓他死了!”
周辭聿把路朝夕拉下直升機,行為粗魯毫不憐香惜玉。
“周辭聿你干什么?放開朝夕姐!”
袁暢緊跟著從直升機上下來,幾步追上去從后面想踹倒周辭聿,但是被他的人攔了下來。
周辭聿回了三分之一的頭,風流多情的桃花眼角嫌棄中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蠢貨,你好好想想怎么樣才是為路朝夕好。”
他長腿一跨就上了機場的車,手始終沒放開路朝夕,拉著她也一同上來。
他的私人飛機就停在這個機場,也提前申請好了航線。
離開杉城,離開萬宴。
周辭聿要帶她去國外結婚。
他是花心浪子,卻沒用深情的眼神看過任何一個女人,現在卻看向了路朝夕。
“路朝夕,萬宴沒完整給你的婚紗和婚禮,我給你。”
“嫁給我。”
周辭聿目光熾熱,懇切求愛。
就連路朝夕如此順從和他上了車,他也沒覺得奇怪疑惑。
路朝夕輕笑,越笑越激烈,最后直接捂著肚子笑出眼淚。
她又笑又哭又搖頭,“你們太奇怪了,把傷害當做深情,還逼著人家接受。”
男人真是奇怪。
總喜歡在女人身上找勛章。
好像他愛你,你就必須也要愛他。
否則就是背叛,就是不知好歹。
周辭聿語塞,想給她擦眼淚,卻被一掌拍開。
他只好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路朝夕沒興趣了解他是什么意思。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表情又回到淡漠,隨意擦掉眼淚閉目養神。
周辭聿看她不說話很著急,一臉追悔莫及的開口。
“我從小愛追著欺負你,可我不知道那是喜歡,我媽老是逗我說你會做我老婆,我把羞澀的情緒錯當做羞恥。”
“如果我那時候能懂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把親手你推向萬宴的身邊。”
二十年的話都埋在心里,現在他想一股腦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