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姐!”
袁暢急得跳腳,拉著路朝夕走到一旁說悄悄話。
他咬牙切齒地舉起拳頭給她看,“看到沒,這個拳頭遲早會落到我臉上!你這不是在玩火,你這是在玩我命啊!”
“淡定。”路朝夕相當自信地按下他的拳頭,安慰道:“你把心放肚子里,不會有事的。”
袁暢半信半疑,“你確定?”
確定萬宴不會把他們都嘎了?
“我確定。”
路朝夕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舞團過兩天不是在國外有演出嗎?你給周辭聿換完病房就立馬走,到時候你回國我差不多都解決了。”
在杉城想斗倒萬宴太難了,為了避免無辜的人受牽連,她要在事情解決前一個個把人送出去。
關于仇恨,她一個人面對就行了。
袁暢聽得很認真,點頭接過名片問道:“那這是什么?”
“Se名下航空公司一位高管的名片,我提前包了機,到時候你打他的電話,機場會一路給你們開綠燈的。”
因為周、路兩家的老交情,路朝夕在聯系的時候也是相當順暢。
她想應該是周老爺子打過招呼了吧。
商量完計劃后,路朝夕和袁暢兵分兩路。
一個帶著裝扮成周辭聿穿衣風格的小帥哥出去炸街、高調出軌,一個跑到醫院折騰手腳不便的周辭聿。
反正兩個人都逮著周辭聿薅。
從上午到傍晚,路朝夕帶著小帥哥出現在所有路氏旗下的電子商場監控下,利用角度呈現出親昵的姿勢。
做完這些之后她嫌不夠,又與小帥哥在酒店開了個房間。
算著時間路朝夕讓小帥哥換回自己的衣服趕去機場和袁暢會合,她自己則回家睡大覺。
這滿是漏洞的拙劣計謀當然是騙不過萬宴的,她也沒打算真的騙過他。
只是路識的回國讓她不得不重新計劃局面、把萬宴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來。
假懷孕的真相也必定瞞不住。
路朝夕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她腦子笨,玩不過萬宴,所能想的最好辦法也已經用了。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從自己身上做文章,以自己為籌碼和萬宴作對。
說來還要謝謝萬宴現在對她愛得濃烈,要不然她的爛辦法對他根本不會起作用。
得到路朝夕和周辭聿開房消息的時候,萬宴正在為了新的電子項目開會。
宋引急匆匆地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在座的每一位職場人精當即就看出老板臉上那微妙的變化。
不出意外此次會議到一半被中斷,所有提議都被打回重做。
會議室里的人一個接一個出去,最后只剩萬宴牢牢坐在決策者的位置。
宋引站在一旁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時也不敢說話。
自從萬宴因為路朝夕變得喜怒無常后,宋引就逐漸讀不懂這位老板的心思了。
在持續的壓抑氛圍中,一直沉默不語的萬宴突然毫無預兆地笑了。
只是那一聲輕笑讓聽的人覺得失落。
宋引猶豫著問道:“怎么了先生?”
萬宴眼里全是悲涼,顯得嘴邊那抹笑都不是滋味。
他嘴巴發澀,“宋引,路朝夕學會玩心機了,以前她都不會的。”
究竟是在什么時候,這個笨蛋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了?
宋引很想說無論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都會被迫長大的吧。
但他不敢說出來,所以就棱模兩可道:“太太只是在和你鬧脾氣。”
是鬧脾氣還是執意報復,萬宴分得清。
起初他也覺得是鬧脾氣。
他緩緩站起來,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頹靡道:“回公寓吧,路朝夕不喜歡一個人吃飯,我想回去陪她。”
宋引嘆了一口氣,無奈跟了上去。
他這才明白為什么有人說情愛是比毒品更可怕的毒,深陷其中的人會變得不像自己,理智行為和心情都會被牽著鼻子走。
當沒有弱點的人有了弱點,應該必輸無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