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父女甜蜜矛盾之中的路朝夕先是一愣,再無奈搖頭。
路朝夕對洛爸爸解釋道:“洛叔,這都不是洛詞給你染頭發(fā)的主要原因……”
“路朝夕不許說!”
洛詞像是被踩了貓尾巴,瞬間炸毛了起來,開始試圖捂住路朝夕不老實的嘴巴。
路朝夕邊躲邊笑,很快向洛爸爸說出真相,“她是聽說頭發(fā)越白人越老,人老了就會死,她是怕你變老!”
“啊啊啊啊路朝夕我咬死你!”
一向大大咧咧的洛詞頓時就不好意思了,追著路朝夕教訓。
偌大的房子里充滿了兩個女孩子打鬧的歡聲笑語,客廳窗簾上浮現(xiàn)出一個端坐不動的老實人影和兩個你跑我追的靈動影子。
洛爸爸笑著感嘆道:“下輩子還得生女兒啊,老爸我無論做什么都像喝了蜜的,就連生的氣都是甜的!”
想起往事,路朝夕的喉嚨越發(fā)干澀。
所以她要怎么原諒萬宴?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努力恨他才對。
“洛叔,洛詞怎么樣了?”
路朝夕看到洛爸爸踉蹌一步差點摔倒,連忙跑上去扶住他。
看到路朝夕,洛爸爸臉上難得出現(xiàn)笑容,“朝夕來了啊,進去陪陪小詞吧,她的情況……很不好,有你陪著,她或許就不那么痛了。”
洛爸爸克制著顫抖的嗓音,低頭掩飾身為父親的脆弱。
路朝夕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洛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幫洛詞找到腎源,等一會兒我就去配型,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洛爸爸嘆息了一聲,艱難拍了拍路朝夕的手。
“你是好孩子,叔叔謝謝你,叔叔也沒辦法婉拒你的幫助,畢竟小詞真的等不起了。”
那一瞬間,洛爸爸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順著路朝夕的手滑坐在地上。
他是一位事業(yè)有成的男人,身份體面受人擁護。
但更多的,他是一位父親。
“我們小詞沒多少時間了,朝夕,求你幫幫叔叔吧,讓小詞活下去。”
洛爸爸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路朝夕唇邊咬出了血印,也沒阻止眼淚像斷了線一樣掉下來。
她雙膝一軟,就跪在了洛爸爸旁邊。
“洛叔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讓洛詞醒過來的。”
走廊里沒有痛心疾首的哭聲,兩人都在隱忍抽泣。
單單聽那小心翼翼的抽泣聲,比嚎啕大哭更讓人不是滋味。
最后是洛爸爸的秘書趕來,和路朝夕共同將哭得傷了神的洛爸爸扶上了車。
然后路朝夕先是跑到病房守著洛詞好長時間,一邊和洛詞說著話一邊給她按摩,說著說著又沒忍住哭得稀里嘩啦。
等到要配型的時候路朝夕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才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兩眼腫成了桃。
她沒心思管理外貌,一心只想趕快去配型。
結(jié)果醫(yī)生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問:“路小姐,你來的時候吃東西了嗎?”
“呃……吃了。”
路朝夕尷尬對醫(yī)生笑了兩聲。
醫(yī)生嘆了口氣說道:“配型前要禁食水的,得空腹,你吃了東西是不行的,明天再來吧。”
聽了醫(yī)生的話,路朝夕此刻只想把萬宴大卸八塊!
她滿腹憤懣地走出醫(yī)生辦公室,但很快又急忙躲了回來。
沒看錯的話,剛剛進電梯的人是宋引吧?
他來醫(yī)院干什么?
“難道萬宴得了絕癥命不久矣了?”
路朝夕猜測出聲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趁著電梯關(guān)門之后,她鬼鬼祟祟走過去看停留的樓層,結(jié)果大跌眼鏡。
婦產(chǎn)科?
據(jù)路朝夕所知,宋引是獨子、也沒結(jié)婚沒女朋友。
他沒理由去婦產(chǎn)科啊。
路朝夕腦子轉(zhuǎn)了一個彎突然想到了什么,“難道是梁知今?”
有了這個想法,她特意找到宋引停在醫(yī)院停車場的車,然后坐在自己車里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