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說個屁,路朝夕再也不說話了,在他唐僧念經中竟也睡著了。
大概早晨六點左右,路朝夕被痛醒了,下腹一陣陣的墜痛。
痛得她翻來覆去不斷哼聲。
身旁的萬宴驚醒,一下子坐起來打開床頭的柔光燈,把她抱坐到懷里,用對待嬰兒的方式。
他緊張地問:“怎么了?”
路朝夕痛得不停冒汗,“我肚子疼。”
在生病時,她的聲音也不自覺嬌氣起來。
萬宴知道路朝夕生理期的日子不是這幾天,所以不會是生理痛。
何況她生理痛從來沒有痛成這樣過。
“我現在叫江醫生過來!”
萬宴語氣里透露著慌張。
他怕路朝夕有什么閃失。
如今他儼然把她當做了心跳的開關。
這時萬宴給路朝夕的新手機率先響了。
萬宴拿自己手機時瞟了一眼,隨即就拿起路朝夕的手機。
“瑞亞醫院的醫生為什么給你打電話?”萬宴皺著眉問:“你是不是早就不舒服去醫院做檢查了?”
為什么不告訴他。
“醫生打來的?”
聽了萬宴說的,疼痛難忍的路朝夕強打起精神伸手拿手機,“手機給我!”
路朝夕從他手里搶過手機立馬接通,焦急問道:“醫生,是不是結果出來了?怎么樣匹配嗎?”
電話里醫生語氣凝重道:“路小姐,你來醫院吧我當面跟你說。”
當面……那是匹配還是不匹配啊?
至少先告訴她啊!
路朝夕慘白著臉掙扎著要下床。
萬宴將她箍在懷里,臉色晦暗不明,“你干什么?”
路朝夕沒空和他解釋,只說道:“你放開我我要去醫院。”
見她肚子痛成這樣還有多余的力氣掙扎,萬宴就想到這事多半和洛詞有關系。
要讓她乖乖躺著是不可能的,她還會想盡一切辦法往醫院趕,說不定從這房間的窗戶跳下去都有可能。
萬宴只好依著她,說道:“我帶你去。”
路朝夕果然不動了,就待在他懷里讓他抱著下床。
看他走向衣帽間,路朝夕在他懷里亂動,“不換衣服了直接走!”
睡衣也是衣,這個時候還窮講究什么。
萬宴腳步未停,“那至少讓我給你穿上胸罩吧。”
路朝夕嘴一噎,閉上嘴不說話了。
以往萬宴開車她一定是坐在副駕駛的,但這次肚子痛的緣故,萬宴讓她躺在后座。
好在車子的空間大,座椅寬敞,躺著舒服不少。
從下床到上車、下車到醫生辦公室,萬宴沒有讓路朝夕的腳沾一下地。
她和萬宴都穿著睡衣,一路吸引了醫院里不少人的目光。
看著自己粉嫩嫩的睡衣和拖鞋,路朝夕用手擋住了臉。
她低聲道:“我沒這么嬌弱,放我下來自己走。”
此時此刻處在尷尬的情景中,路朝夕羞恥的情緒大過于肚子痛。
“不行。”萬宴一口回絕,“你不舒服。”
“我不舒服又不是要死!”
路朝夕咬牙切齒。
萬宴掃了她一眼。“以你剛才痛得打滾的程度來說,我很難下判斷。”
油鹽不進,路朝夕懶得和他廢話。
萬宴照著她的提示找到醫生辦公室,門虛掩著,他直接一腳踹開。
一直在等著路朝夕的醫生沒想過她會以這樣一副打扮和姿勢出現。
那一瞬間醫生都不知道說什么。
路朝夕迫不及待開口問:“醫生匹配結果到底怎么樣啊?”
醫生找回狀態,看萬宴要放路朝夕坐下,阻止道:“別坐了,我安排好了病房,讓路小姐直接住院吧。”
路朝夕不明所以,萬宴卻著急問醫生:“她今天早上肚子痛得翻來覆去,是胃引起的還是其他原因?”
千萬不要是癌。
他心里祈禱著。
醫生嚴肅的表情嚇到了萬宴,也讓路朝夕有不好的預感。
“路小姐懷孕了,而且還有流產的跡象。”
萬宴聽得發愣,臉上先是欣喜表情,然后又因醫生后半句的話而收斂了笑。
路朝夕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面如死灰。
她的預感還真準,還真是個壞消息。
醫生開門見山地問路朝夕:“你和你老公這幾天是不是同過房?”
明明問的是她,萬宴卻是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兩天都有,而且我沒收力,會不會有事?”
醫生幽幽地來了一句:“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