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宴站在門外,完完整整聽到了路朝夕說的話。
他是欣喜若狂的,因為路朝夕的心在他這里。
萬宴帶著激動的心走進去,嚇得袁暢直打嗝,“朝夕姐呃!我先走了!”
袁暢走后,路朝夕開口嘲笑萬宴:“你說你嚇不嚇人,一個大男人活生生讓你給嚇走了。”
萬宴無所謂,走過來親了一下她的臉,“那我嚇到你了嗎?”
路朝夕使勁擦了他剛才親過的地方。
萬宴笑著看她的小孩子動作,慶幸道:“路朝夕,真好。”
“好什么?”
她冷眼問道。
萬宴說:“你還愛我,真好。”
路朝夕眼瞼跳了幾下,僵硬道:“我不想談這個話題。”
“好。”萬宴拖長了尾音哄道:“你不想談就不談。”
“吃水果嗎?”
他嘴里問道,手卻已經拿好水果刀準備給她削皮了。
路朝夕不答反問:“醫生叫你去說了什么?”
被叫走這么長時間,倒是讓她好奇了,孩子到底有什么問題。
“醫生說你有先兆性流產的情況,說孩子的各方面都不理想,還要在醫院住幾天觀察來看,后面情況好的話就能回家了。”
萬宴低頭削水果,濃密的睫毛掩蓋掉了眼里的情緒。
但路朝夕能看出來他的擔憂與害怕。
他擔心她的身體扛不住,害怕孩子不能平平安安降臨到這個世界。
路朝夕想到了什么,挑起嘴角問萬宴:“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先兆性流產嗎?”
萬宴停下手中的動作,“因為我……”
“不是。”
他還沒說完,路朝夕就否認道:“不是因為我們做的緣故。”
萬宴抬頭看向她,“那是因為什么?”
路朝夕嘴邊的笑意持續擴大,“因為你手上沾的血太多了,都報應在了我們的孩子身上。”
這句話轟然砸碎了萬宴的理智。
他開始因為路朝夕的話而恐慌。
偏偏路朝夕還不放過他。
“醫生說孩子的各方面都不理想,出生開始就會面臨疾病,或許還有無法治愈的絕癥,都是你作孽太多的原因。”
路朝夕的嘴像淬了毒,“萬宴,是你害我們的孩子不健康,你作的孽他們來還。”
萬宴不信鬼神報應,但他信路朝夕。
他還記得江醫生說路朝夕懷孕的那天。
他是真的開心。
知道她是假懷孕,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遺憾。
當時他就想,如果他們真的有了孩子,他會很寵很寵孩子的,傾盡一切地去愛孩子,像路現卿寵溺路朝夕一樣。
不,他要做得更好。
因為是他和路朝夕的孩子。
萬宴站起來,卻不料腿使不上勁狼狽跌坐在了地上。
路朝夕眼里閃過快意,“你看,報應已經找過來了,記得做什么都小心一點。”
萬宴失魂般從地上站起來,飄忽不安的眼睛看向路朝夕。
他痛心地問:“我們的孩子不健康,就讓你這么開心嗎?”
“何止啊。”路朝夕毫不避諱道:“我想敲鑼打鼓普天同慶,你同意嗎?”
萬宴眼眶發紅,他皺著眉怎么也不相信,“不應該是這樣的,路朝夕活潑開朗心軟爛好心,不應該是現在一嘴惡毒詛咒的樣子。”
他推心置腹道:“那是我們的孩子啊路朝夕,為什么你能一臉笑著的詛咒?”
也許他做噩夢了,也許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路朝夕,只是和她一樣相同的臉罷了。
路朝夕臉上的笑微不可查地僵硬了。
萬宴看著她,語氣強硬了不少。
“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安出生,那時候你就是媽媽,我會是爸爸。”
他彎腰替她掖好被角,在與她極近的距離說道:“與其怨恨我,不如繼續愛我吧路朝夕,因為我不會放你自由。”
路朝夕不知不覺開始發抖,不過很快被她強行壓制下來。
在萬宴面前,她必須保持冷靜。
“你的心情好壞對孩子來說至關重要,你看著我可能會不高興,你別生氣,別……說詛咒孩子的話,我現在出去,在外面守著你。”
萬宴輕聲說著,后退了兩步才戀戀不舍地轉身出了病房。
他轉身那一瞬間,路朝夕再也繃不住,將被子扯過頭頂無聲痛哭。
她不敢哭出聲,不敢在萬宴面前流露出一絲怯懦和猶豫。
她就算再鐵石心腸,也不可能對肚子里的兩個小家伙毫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