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宴把路朝夕放下來,看她抬腳往天臺邊走,還想站到矮墻上去,嚇得他立馬上去制止。
他走過來時路朝夕收回了腳,看著他緊張的表情笑個不停。
“我就想嚇嚇你。”
她說完,又轉身雙手撐著矮墻看外面的萬家燈火。
這個城市夜晚比白天要漂亮。
路朝夕沉浸在這樣美的氛圍之中,萬宴從后擁住了她,緊緊貼著側臉。
“有那么好看嗎?讓你目不轉睛的。”
他問。
路朝夕點頭,“好看。”
她轉身抱住了萬宴的腰,軟軟糯糯的一個人就貼在他懷里
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萬宴,讓我抱一下好嗎,抱著你讓我好安心。”
萬宴有一瞬間僵住了身子。
受寵若驚,這個詞正好可以形容他的心里反應。
他就在想,她的變化為什么如此之大。
是別有用心嗎?還是又想到了什么計劃打算迷惑他?
萬宴這樣想著,也不耽誤將路朝夕擁在懷里。
他實在太想珍惜此時的路朝夕了。
管她是虛情還是假意。
路朝夕細細數著萬宴的心跳,直到第29下的時候才開口。
“萬宴,我想通了,我們好好生活,為了孩子。”
萬宴激動得聲音發顫,“真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真的。”路朝夕輕輕說道:“我不和你作對了,我也不想逃了。”
他就知道路朝夕是心軟的。
她怎么可能不要他們的孩子呢。
“好!”萬宴用力抱著她,“我們好好在一起,你和我、和我們的孩子,好好在一起。”
兩人都緊緊相擁著,擁抱的姿勢持續了很久。
怕路朝夕累,萬宴提議道:“我們回去吧,天氣有些冷了,風也涼。”
路朝夕乖乖點頭說好。
回去時,她耍起了小性子,“我不想住院了,我想回家養胎。”
醫院她來夠了也住夠了。
萬宴沉思了一會兒,“那我把樓下買了讓江醫生住進去,讓他隨時待命。”
路朝夕點頭笑得一臉開心,“好啊。”
第二天萬宴去辦理出院事宜,路朝夕就在病房里躺著等他回來。
現在關乎她的事情,他什么都要親力親為,連宋引也不準插手幫忙。
在等萬宴期間,病房里來了一個客人。
洛詞的父親。
路朝夕對于他的到來有些意外。
“洛叔,你怎么來了?”
路朝夕坐了起來。
洛詞父親面色嚴肅,一進來就說:“我知道你配型的事了。”
路朝夕眼神閃躲,“誰這么嘴大?”
“你別怪別人。”洛詞父親拿出了長輩的威嚴,“這家醫院有我的股份,你給小詞配型怎么可能瞞得過我。”
路朝夕居然忘了這檔子事。
既然都知道了,那她干脆直接問:“那我的腎型配上了嗎?我問醫生了可醫生不告訴我,是不是配上了?”
“配上了。”洛詞父親用沉重的語氣說道:“你和小詞的腎型配上了。”
路朝夕懵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喜極而泣。
終于配上了,洛詞有救了。
可接著,她的笑容慢慢凍結。
“朝夕你救救小詞吧,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快死了。”
洛詞父親一頭白發懇求道。
讓看的人心酸。
路朝夕不知道在想什么,手在看不見的地方指甲插進了手心。
她說:“可是洛叔,我懷孕了。”
聲音很輕,沒有感情,仿佛是早已做好了選擇。
洛詞父親的臉頃刻間變得心如死灰,“這么說,你也救不了小詞。”
路朝夕開口艱難,“對不起洛叔,我的孩子……”
還沒說完,洛詞父親搶先說道:“孩子重要,要是你爸沒死,知道他做外公了,肯定高興得來找我顯擺。”
聽著他的話,路朝夕更加無地自容。
洛詞父親要走時,路朝夕對著他的背影說道:“洛叔,你相信好人有好報嗎?”
洛詞父親沉默著走了。
路朝夕原本情緒控制得很好,直到外面傳來有護士叫萬先生的聲音。
她眼簾一垂就開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