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牛頭鬼并非真能夠調動洪荒牛魔之力,那不過是在消耗自身的壽元,形成的假象罷了,之前那強勢一擊,就快要將牛頭鬼的身體都給掏空了,難以再出第二招。
換言之,此刻的葉風,即便是不動用救命猴毛,硬抗牛頭鬼的話,用不了多久,也能不戰而勝,牛頭鬼自己很快就會垮了。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
葉風既然已經使出了救命猴毛,并巨大化的了身軀,管你這那的,直接一拳轟出,勢如破竹!
——轟!
沉悶到了極致的壓迫感,仿佛一顆星辰正要撞擊在地球的表面。
“哞嗷——!!!!!!”
還未擊中,牛頭鬼就已發出了凄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嚎,甚至胸膛之上,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拳印,拳印周圍的皮膚、肌肉、連同骨骼,都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扭曲、碎裂、崩塌!
它周身的黑色魔焰被一拳打散大半,龐大的身軀也猶如坍塌的山脈一般轟隆倒下。
牛頭鬼的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心中意識到:吾命休矣!
就在葉風這一拳,即將要震碎牛頭鬼的剎那。
“葉閻王手下留人!!!”
轉瞬間,又有兩道鬼影,猶如兩道閃電一般,先后出現在了牛頭鬼的身前,將其護在身后,并攔在了葉風的面前。
正是鐘馗和陸判二位判官。
“葉閻王,留手!”
“看在牛頭盡忠職守的份上,你就繞過它這一次吧!”
見此情形,葉風的拳風,微微一頓,瞪視著兩大判官,冷聲問道:“它是奉何人之命,連我這個閻王,都不放在眼里?”
鐘馗道:“是奉卑職之命,但卑職也是奉命行事,地府有規定,一旦發生了大事件,封鎖現場之下,即便是十殿的閻王,也不能隨意插手,盡量確保其公平公正的性質!”
原來,判官與閻王,并不完全是上下級的關系,判官斷案之時,即便是閻王也不能隨便插手干預,甚至閻王還要反受判官的監督。
如此一來,也是為了確保杜絕十殿閻王在陰曹地府一家做大獨斷專權,相互之間有那么一層微妙的制衡。
而鐘馗,素有鐵面判官,公私分明,即便是各大閻王,也要讓其三分,鐘馗接手的案件,自然很難插手干預。
今日,葉風要硬闖命案現場,被牛頭無視,甚至是驅趕,真要追究起來,鐘馗也的確有一半的責任。
“可有此規矩!?”葉風初來乍到,詢問一旁的日游神。
“啊……”日游神這才從方才的驚駭之中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道,“不錯,確有此規矩!閻王一般很少插手判官查的案子,尤其是鐘判接手的案子,也根本就插不上手……”
葉風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倒是我行事魯莽了!”
“不敢!”鐘馗道,“葉閻王初來乍到,不知者不怪!”
“如果葉閻王對此案感興趣的話,就隨我們一起進入現場,一探究竟!”陸判也從旁笑道,“大家集思廣益,說不定葉閻王會發現某些蛛絲馬跡,助我們盡快破案!”
雙方各退一步,達成了短暫的和諧。
但葉風心中,仍有一絲困惑未能完全解答:即便是在盡忠職守,堅守此地,牛頭鬼也不至于豁出命似的,拼命抵擋自己吧?
直到自己快要不行了,鐘馗和陸判才先后現身阻攔,這一切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環環相扣。
唯有葉風一人,似乎還被蒙在鼓里。
“也罷!”葉風一揮手,主動撤下了神通,身材又恢復到了正常人一般的大小。
陸判驚嘆道:“葉閻王,真乃神人也!今日要不是親眼所見,實難相信!”
“是啊!”鐘馗也笑道,“畢竟是二郎真君刮目相看之人,同時還是我妹的如意郎君,又豈會看走了眼!?”
說話間,鐘馗的身后,又出現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葉風一見之下,頓感頭痛,生怕對方又來纏著自己不放。
可是,出乎葉風意料的是,原本擔心的事情并未發生,甚至反而向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大出葉風的預料。
只見鐘小妹,看了葉風一眼,眼中竟毫無之前的愛意,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似的,仿佛兩人是平生頭一次見。
如此冷漠的反應,令葉風也感到一絲怪異,自己才不過了一天,怎么鐘小妹就像是不認識自己了似的?難道是欲擒故縱么!?
這時,只聽鐘小妹疑惑地問道:“哥,這位公子是誰啊?為何你說他是我的如意郎君!?”
此話一出,鐘馗苦笑不已,而葉風更為驚愕。
鐘小妹稱自己為公子?不再是之前的葉郎?甚至還一副不認識了自己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自己一再的拒絕,徹底傷了對方的心,所以才故意將自己遺忘么!?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葉風反倒是松一口氣,畢竟二人陰陽兩隔,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還不如早早認清現實。
見葉風雖然有些驚訝,但并未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似乎怕他誤會,于是鐘馗立即解釋道:“葉閻王,不要想太多!并非是我妹絕情,實在是另有苦衷!”
“哦?”葉風聞言,又是一皺眉,心中更加狐疑,對方對自己忽冷忽熱的樣子,到底有何苦衷呢!?
這時,葉風的腦海之中,聽到了鐘馗的傳話,暗道:葉閻王贖罪莫怪,小妹身處地府,雖躲過了輪回,但是代價就是失去所有的記憶,并且記不住任何的人或事!
簡單來說,就是小妹僅有一日的記憶,一日過后到了第二天,之前一天所發生的一切,她都會徹底遺忘。
再刻骨銘心的事情或人,都會忘得干干凈凈。
葉風聽后,更為震驚,沒想到這地府,竟還有如此怪異之事!?
如此活潑好動又敢愛敢恨的鐘小妹,竟然僅有短短一天的記憶時間!?過后全部忘卻!?
細細想來,這又是多么的殘忍啊!仿佛生命就從來就沒有過。因為遺忘對生命本身而言,才是最為殘酷的事情。
就在葉風錯愕之際,只聽鐘馗繼續傳音道:這么多年來,小妹僅能認得我,而她的記憶也永遠停留在了出嫁的那一日,所以每一天醒來,她都以為自己是新娘子即將要嫁出去了……
直到那日遇見了你,給了她一段不算完美的出嫁體驗。
葉風聽后,也感到一絲慚愧,因為在鐘小妹如此短暫的記憶和經歷之中,換來的卻是自己的一再拒絕和退縮,而沒有給對方一個完美的婚禮。
“哥!?”鐘小妹又用力搖晃鐘馗的手臂,追問眼前之人到底是誰。
“他是你生前最為仰慕之人。”鐘馗笑道,“也是你一直想要嫁給的人。你不記得了嗎?”
鐘小妹聞言,也是微微一驚,歪頭又端詳了葉風片刻,而后展顏一笑:“不管了……活得太久了,雖然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但很高興認識你,我叫鐘小妹!你愿意娶我為妻嗎!?”
說著,鐘小妹大大方方地朝葉風伸出手來。
鐘馗朝葉風投來了一道祈求的眼神。
葉風無法拒絕,很自然地也伸出手去,與那一雙冰涼的小手,輕輕一握,道:“樂意至極。”
“真的!?”鐘小妹的眼中有一道光閃過,頓時大喜過望,“那你什么時候來娶我!?”
“這……”葉風又是一陣猶豫和躊躇,實在是不忍欺騙于她。
“等破案以后吧!”鐘馗及時插話打圓場,說道,“我跟葉閻王還有要事要查辦,等這件案子破了,騰出手來有了時間,再好好操辦你們兩人的婚事!”
“好!一言為定!”鐘小妹識大體,并不強求,知道事業為重,愿意等待。
“哈哈……”一旁的陸判也笑道,“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也去喝一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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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八百一十七章 一日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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