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自己大侄子拍了個照片,然后發了過去。
“我進來了,人暫時沒事兒,心率都挺穩定,就是多處骨折,昏迷不醒,我剛聽醫生說,似乎有點兒嚴重,撞擊到頭了,容易成植物人,可能這輩子都很難醒過來!”顧時夜發著微信語音輕聲說道。
可是等了兩分鐘之后,這才是等來了顧言的回答。
“這世上就沒有什么植物人一說!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醒來而已,用他最傷心的事情刺激他一下就行了!”顧言輕聲說道。
裴元國最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其實就是自己女兒被崔祖龍給強了,好幾次在家里想要自殺,甚至稍不注意就是割腕兒了。
這是真想死了,隨時都要一個人照看著,二十四小時都得有人盯著,以前那么開朗,那么開心陽光的女孩兒,結果就因為崔祖龍喝醉了酒任性,直接就是毀了自己女兒的一生。
自己捧在手心養的小公主,憑什么就是被那家伙的任性妄為給糟蹋了!
關鍵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還不能報仇,裴家跟崔家實力還是差距太多了,非但報仇不了,還得連累一家老小。
所以就只能是忍氣吞聲了下去,但是這口氣一直還在胸口沒有順出去,甚至裴元國一直做夢都是能夢到自己女兒哭著質問,為什么不報警,為什么不殺了崔祖龍、
那一刻,裴元國的心簡直就是在滴血,賺了這么多錢,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可最后卻就是連自己女兒都保護不了,自己努力了這么久,又算得了個什么成功人士?!
這件事情,直接就是成為了他的心病,永遠沒辦法抹去,除非是崔家能夠徹底繩之以法,從這個世上消失,要不然裴元國那就是夜夜做噩夢。
“你可真是活閻王啊,專往人家傷口撒鹽啊?!”顧時夜也是無奈的說道。
顧言在電話那頭輕笑道:“不是我往他傷口撒鹽,我是讓他銘記,這傷口究竟是誰造成的,風雨究竟是誰給他們裴家的!搞清楚這些了,那裴家跟崔家就再也不可能和好了!”
本來裴元國都已經是受不了崔家了,已經是在崩潰的邊緣了,只是沒辦法,想要在京海混下去,得罪了崔家的話,幾乎是不太現實。
所以為了一家老小存活下去,一直咬著牙繼續跟崔家合作下去,自己那么多個工程的尾款,崔家的人已經不止一兩次直接將錢卷走了,最后全都是裴家幫忙擦屁股,忙活了半天,結果一分錢沒賺到,自己還得倒貼錢幫忙處理后事兒。
材料的問題,崔家一直都是以次充好,被曝光出來之后,就說這材料那就是在裴家這里進貨的,裴元國又要吃官司,還要面臨賠償,然后崔俊生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再來指責裴家,站穩了崔家的人設,反倒是將裴家打造成了奸商的形象。
無時無刻都是在消費裴家最后的剩余價值,已經是快要到翻臉的時候了,只是顧言的出現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這個時候,門一下打開了。
嚇得顧時夜身子一踉蹌,轉過身差點兒沒站穩。
“誰——?!”
回過頭一看,只見顧言手里夾著一根煙走了進來。
“你怎么進來的啊?!門口不是有幾個保鏢嗎?!每個入口都有崔家的人,你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進來了?!我本來還想著幫你將門口那兩個保鏢給調走呢!”顧時夜連忙說道。
倒不是懷疑顧言的本事,主要是覺得這樣太過于招搖容易打草驚蛇。
“悄悄進來的,至于門外兩人,我捆好丟廁所了,暫時應該不會醒過來!”
顧言背著手朝著這走了過來。
“要不還是把煙掐了,這病房抽煙不利于恢復啊!”顧時夜也是尷尬地笑了笑。
“哪兒有那么小氣,只有外傷對吧?!”
“對!骨頭摔斷了,臉上有兩道傷口,全身上下十幾處外傷,唯獨五臟六腑完好無損!真是神奇了!”
顧時夜一臉驚嘆的說道。
所有人,其實都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裴元國的右手,一直緊握著的,不管是在搶救的時候,還是在墜落下來的時候,這手都是緊握著的。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好奇,這手里究竟攥著的是什么嗎?!
“把手打開!”顧言輕聲說道。
聽到這話,顧時夜也是上去掰裴元國的右手,可是怎么都打不開,就像是用膠水粘住了一樣。
“打不開啊!”
顧言走到裴元國面前,將嘴里的煙吹了出去,狠狠給了一巴掌:“差不多行了,別逼我再扇你一巴掌啊!”
竟然當真扇了一巴掌之后,這右手就是緩緩張開了。
手掌里面握著的是一張符紙,一拿過來就是在空中燃燒成灰燼了。
顧時夜還以為自己是損壞了這個符紙呢,趕緊看向了顧言。
“不關你的事兒,這符紙的作用已經結束了,所以就自燃了,很正常!這是我之前給他的一張符紙,說是能在關鍵的時候保命用,沒想到這家伙還真聽進去了!”顧言挽著手戲謔地笑道。
“那你也給我兩張啊!你知道的,三叔在外面經常也是遇到不少仇家,萬一我哪天……”
沒等他說完,顧言卻是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把心放肚子你,有我在沒人敢要你的命,就算是被黑白無常勾走了,老子也能把你從鬼門關撈出來!”
“嘶——!也是!”
顧言隨后走到這裴元國面前,用銀針刺激了幾下穴位之后,這儀器上各種指標也都表現得非常平穩。
“行了!”
他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我先走了,你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可以在醫院幫忙照看一下!”
“這就行了?!”顧時夜好奇地詢問道:“這也沒醒啊!”
“睡一覺就會醒了,你通知一下裴家的人,早上來辦理出院就行,一定要趕在崔家的人來之前出院,不然又要我跑一趟,我這忙得起飛,新品馬上上市,可沒有太多時間管他了!”
顧言語氣平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