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頭,蒼藍自然是懶得動手。
況且這還是他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蔣滄打架。
蔣滄打架對比起他來,狠勁不夠,全是技術(shù)。尤其擅長把人往地上撂,自從黃毛栽的第一個跟頭開始,他就沒有站起來過。
“你有本事讓我站起來的!”
黃毛狼狽的在地上爬,每當(dāng)他要站起來時蔣滄就會再把他踢下去。這個畫面看起來像極了大人耍著小孩玩,沒有一點打架的樣子。
“噗嗤!”蒼藍從來都不知道架還可以這么打,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黃毛吃了一嘴的土還被omega嘲笑,氣急敗壞看向兩個小弟:“你們兩個傻了,打啊!”
兩個小弟面面相覷,互對眼神,轉(zhuǎn)身就跑。
黃毛:“喂!喂!你們…!”
不遠處,馬教官正在和一個教官聊天,笑著笑著兩個奔跑的黑影一閃而過,轉(zhuǎn)頭一瞧笑容僵在了臉上。
“喂!你們幾個干嘛呢?”
站不起身的黃毛:“嗚…教官救我…”
馬教官大步流星的往這邊走,蒼藍起身,目視前方踩上了黃毛的手指威脅:
“這位同學(xué),是你來找事的。不想剛開學(xué)就挨上處分,你知道該怎么說的,對吧?”
黃毛咬牙:“知道了。”
馬教官到他們面前時,黃毛已經(jīng)從地上爬起來了。
“你們在干嘛?欺負同學(xué)?”
黃毛笑的難看:“沒有沒有,老師我們練摔跤呢。”
馬教官挑眉:“摔跤?那敢情好啊!你是哪個班的?把你教官叫過來,當(dāng)著我們的面摔。”
蒼藍浮于表面的笑僵了僵,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幾分鐘后,各個隊伍重新整合站在了一起。蒼藍蔣滄以及黃毛三人都被單拎了出來。
也不知道馬教官和其他教官說了什么,每個教官都從隊伍里選出了幾個人,alpha beta甚至omega都有。
馬教官作為代表宣布每個班級為一隊,第一名明天可以額外多休息20分鐘,第二名10分鐘,第三名5分鐘。
聽到有額外的休息時間還可以看熱鬧,頓時歡呼聲傳遍了B大操場,惹得周圍上課的高年級忍不住探頭往外看。
隨著馬教官的一聲令下,摔跤友誼賽正式開始。
每隊三人,蒼藍這隊選出的人正巧就是那個搭話的beta錢檸。
錢檸揮了揮胳膊,展示肌肉,表示他先來。
錢檸上了,對方也是一個beta,個子高高的看起來很唬人。對方似乎也覺得自己贏定了,可他沒料到錢檸別的沒有,牛勁賊大,一把就把他給推翻了。
第一場錢檸贏了,對方淘汰。
第二場是蔣滄,圍觀群眾們很期待,這可是學(xué)霸啊。
開學(xué)那天打架圍觀的人還只是少數(shù),沒看到的同學(xué)們抓心撓肝的難受,學(xué)霸打架這個詞可遠遠比校霸打架惹人注意。
更何況是一個手長腳長,冷漠俊臉的alpha學(xué)霸。
蔣滄面對的同樣是一個alpha,肌肉結(jié)實臉上還有一道疤,看起來不像是學(xué)生,倒像是混社會的大哥。
蒼藍撐著下巴,默默為刀疤臉大哥加油,最好把蔣滄打的站不起來,丟個大人。
開始前,都有些同學(xué)都開始心疼學(xué)霸,閉上眼睛不敢看了。可整場戰(zhàn)斗,只持續(xù)了8秒。
蔣滄左右躲閃,躲過對方的兩個拳頭,趁對方揮空下盤不穩(wěn)時,一個絆腿,發(fā)型都沒亂。
蒼藍不滿:“嘖,菜。”
圍觀同學(xué)鴉雀無聲,馬教官一臉贊賞:“這小子家里有人是當(dāng)兵的吧,動作漂亮利落,不錯。”
馬教官招呼蒼藍:“到你了,Omega可以選擇對手第二性征,你選哪個?”
圍觀同學(xué)起哄:“alpha!alpha!alpha!”
馬教官揮手:“去去去!起什么哄。Omega沒有經(jīng)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怎么可能打的過alpha,這不是性征問題,是分化后激素轉(zhuǎn)變的問題。”
圍觀同學(xué):“教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蒼藍是alpha殺手,沒有alpha能贏過他!”
馬教官滿臉不信:“開什么…”
“蒼藍,我挑戰(zhàn)你!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黃毛站了出來,手指蒼藍的鼻尖,聽著周圍人‘牛逼、勇者’之類的起哄,似乎很享受追捧。
蒼藍無語的看著黃毛,沒想到這人還賊心不死,是因為剛剛自己完全沒動手的原因么。
“那就你吧。”蒼藍答應(yīng)了。
周圍的起哄聲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蔣滄在蒼藍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小心點。”
蒼藍沒有理會,走到了小空地中心。
黃毛看著向他一步步走來的蒼藍,舔了舔唇,低聲說:
“蒼藍,我看你長得還不錯,我要是贏了,你就跟了我怎么樣?”
蒼藍聲調(diào)輕飄飄的:“跟你?”
黃毛湊近蒼藍,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放心,我那里不小,一定能滿足你。孩子我也不想多要,三年抱倆就行,學(xué)你也退了吧,先專心給我懷一個。”
“反正,你也就這點作用。”
蒼藍的面色沉了下去。
馬教官揮手:“預(yù)備…開始!”
“唔!”
蒼藍手臂上青筋暴起,揮動著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在了黃毛的肚子上。黃毛當(dāng)即臉色慘白跪在了地上,哇哇嘔吐,嘔吐物里還染了血。
這突然的變故嚇到了周圍的人,歡呼聲戛然而止。
馬教官等一眾教官連忙把黃毛圍了起來,觀查他的情況。
蒼藍被擠了出去,不止為何,黃毛明明都沒有碰到他,他的面色卻比黃毛還要白。
他緊握的手連著整條胳膊都在顫抖,盯著地面眼神狠厲。就連想去看看他的錢檸都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不敢上前。
蔣滄手里握著瓶水穿過擁擠的人群,一眼就看見了低著頭的蒼藍。
夕陽余暉,橘紅色的陽光灑下,照在每個人的頭頂。他們都活在陽光下,身邊圍繞著幸福。
可蒼藍不同,他站在人群的中間,夕陽也在照耀著他。可他的周圍似有一片黑洞,吸走了所有企圖帶給他溫暖的一切。
他就那樣站在那里,孤獨、寂寞、不安、惶恐。
蔣滄不知道原因,可他看著這樣的蒼藍心里酸澀、煩躁。
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疑問,是誰,欺負了他?
蒼藍掏出了一根糖果,顫抖著手卻撕不開包裝。就在他想要上牙咬的時候,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拿過糖果,幾下撕開遞到了他的嘴前。
隨著那只手傳過來的綠檀木信息素撫平了蒼藍躁郁,極力克制暴力行為的身體。
蒼藍沒有拒接,張口叼住了那顆糖。
可他也只做了這么一個動作,隨后不管蔣滄問他什么,他都沒有了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