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這話一出，方墨一口茶水直接全部噴了出來，黑著臉看向秦殤。
“你，你叫我什么！？”
“不是哥們，你！？”
秦殤撓撓頭，滿臉無辜天真。
“義父，您不是讓我隨便嗎？”
“我從小父親就在外面跑船，基本是聚少離多，約等于沒有父親。”
“我知道你沒有兒子，要是你不嫌棄，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義父，啊不，你的義子！”
方墨嘴角抽搐了兩下，盯著眼前這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心說這廝怎么這么不要臉呢？
以前在‘雷電法王’的身上倒是沒發現這些特質啊！
他來回深呼吸了好幾次，壓下心底解釋的念頭，譬如今晚自己的小兒子出生了，所以我不是沒兒子這件事。
越描越黑，越解釋估摸著秦殤越來勁。
他擦了擦茶盞上的茶水裝作沒聽見，咳嗽一聲道；
“「觀測者」其實你接觸過，而且你應該也知道「觀測者」這個名詞，「觀測者」顧名思義，就是在觀測神路玩家的行為，以及對神路的運行穩定狀況，進行觀測的部分管理員……”
啥？
這話一出，秦殤才重新集中注意力，懵逼了半天。
所以「觀測者」其實也是管理員？
神路的管理員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嗯……看你的表情，感覺你好像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我推測，你可能產生了某些思維的誤區，你不會曾經以為，神路的管理員只有「開發者」吧？”
這話一出，秦殤差點反問一嘴，難道不是嗎？
不過后面又很快摁下自己心底的疑惑，不良帥沒理由騙他。
欺騙他秦殤，對人家不良帥而言也沒什么好處？
他轉而反思起自己啥時候進入了這個思維模式的誤區。
自己曾經是因為什么原因忽略了「觀測者」的能力呢？
好像是因為……感覺蔣琪琪似乎并沒有類似于‘雷電法王’那種可以隨意干涉副本進程的能力。
所以才下意識的覺得「觀測者」或許并不屬于管理員的一種。
畢竟，蔣琪琪的權限好像低了些，不過現在聽到不良帥這么解釋，秦殤又是好像微微釋然了，也許只是負責的權限和部分有所不同吧？
畢竟，就算是在一個公司里總經理和主管的工作內容也有出入。
可能一個對外一個對內，但是下屬員工們或許就會產生誤解。
認為對內的那位領導好像在大事小事上的權限都比對外的領導更大。
但是說白了，這不就是認知偏差思維繭房嗎？
因為自己目之所及，所能夠看到的就是經理，平日里在管理著跟自己息息相關的公司內務和日常，于是就下意識抬高了在心里對經理這個職位的地位評估。
“「開發者」和「觀測者」都是管理員，剛提到了，「觀測者」的職責是觀測神路玩家的行為并且對神路正常運行進行觀測和記錄，而「開發者」則不同。”
“「開發者」的職責則是負責創造和修改，就像是為了維護神路副本能夠正常運行，并且不讓那些「陰影投射地」干擾到現實，于是清理污染源的不良人組織成員一樣，不良人組織的巡夜工作其實也算是「開發者」工作內容的一個縮影。”
“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修改不同的副本中的bug，對那些副本中的某些破壞平衡機制的元素進行調整。”
“這也就是為什么「開發者」可以隨意進出副本的原因。”
所以你的工作不僅要維護現實里組織的團結穩定，甚至還要維護神路世界里服務器運行的團結穩定嗎？
秦殤心底腹誹了一句，當然沒敢吐槽出來。
甚至還死死壓制著這個心聲，生怕被同樣也有老師職業玩家【俯瞰】功能道具的不良帥看出自己的心思。
鬼知道是不是不良人組織的大佬，都有一脈相承的喜歡窺探別人心理活動的怪異癖好呢。
“而「開發者」和「觀測者」，又分為普通的「開發者」，普通的「觀測者」和核心「開發者」以及核心「觀測者」，當然，這就取決于了對應的人手中所掌握的權柄不同……”
“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權柄，也就是奠定一個開發者和一個觀測者說能夠具備能力多少的源泉！”
“權柄分為兩種，普通權柄碎片，以及核心權柄。”
“掌控著普通權柄碎片的人，就是普通管理員，也就是根據職務分配可能會變成普通的「開發者」或者普通的「觀測者」。”
“而如果這名對應的玩家所掌握的是一部分的核心權柄，那么他就能成為核心「管理員」，也就是類似于17年的時候，‘猛舔蟑螂玉足’，哦不對，這個ID現在是你的，你平日里是如何稱呼那個家伙的？”
聞言，秦殤知道不良帥說的是誰，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我一般都喊他以前的神路ID，‘雷電法王’。”
“emm……他起名確實一直都挺中二的！”
方墨吐槽一聲，很明顯這位不良帥在以往跟‘雷電法王’之間應該也不僅僅只是在17年的時候打過交道而已。
身為內測詐欺師，‘雷電法王’早在05年的時期就成為了神路玩家。
不良帥大概率則是08年第二大區公開服正式開服的時候第一批的玩家，只是升級速度快后來者居上，在短時間內成為了不良帥而已。
這兩個人在17年的大事件之前應該就打過交道。
“核心權柄獨一無二，每一個區都只有一份完整的核心權柄，所以即便是核心「管理員」，手里的核心權柄也絕不可能是完整的！”
“第一大區如此，第二大區也是。”
“你手里的‘電腦’就是第二大區的核心權柄，不過你有一個推測或許錯誤了。”
方墨看向秦殤，目光嚴肅；
“‘電腦’不是完整的核心權柄，他并不完整，我手里還有他最后的部分。”
啥？
秦殤頓時瞪大雙眼，驚訝于電腦竟然還不是完整的核心權柄？
“驅動！”
下一刻，方墨抬頭看了一眼秦殤，輕笑一聲；
“男生的話，你應該以前也經常上網的吧？”
“還好……”
聞言，不良帥笑了笑。
“那你應該知道，一臺電腦能夠正常的運行，不僅僅要有顯示器機箱鍵盤鼠標這些東西，還需要驅動，只有有了驅動才能讓這些部件正常運轉起來，讓你的屏幕中出現程序運行的畫面。”
“我手里的核心權柄那部分，就是‘驅動’。”
聞言，秦殤這才豁然。
所以說，‘雷電法王’在17年的時候，依舊沒能成功順利的湊夠全部第二大區的核心權柄，他得到的，留在這張角色卡內的依舊還是只有一部分？
“所以領導您的意思，其實是想說17年的時候，制造大事件那次，‘雷電法王’故意成為被通緝玩家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其他核心權柄的部分對嗎？”
這個推理其實在今晚松韻九州見到‘雷電法王’的時候，就已經浮現在了秦殤心頭。
不過他不介意借花獻佛，順便拍個馬屁恭維一下自己頂頭上司的上司。
聽到這話，方墨果然大為受用，露出笑容。
“是的，不管是核心權柄還是普通權柄，其實都是管理員的權限，只是對應著的是彼此能夠決定的工作內容的多少，比如核心權柄的持有者若是一名「開發者」，他便是可以肆意修改副本的難度，甚至給某個副本中增加原本不屬于這個副本的元素，盡管這樣會提升副本難度，乃至于讓一個低等級副本變成高等級副本。”
“那我手里的‘夢魘守護披風’……”
這個道具的技能如此逆天，秦殤早就懷疑過它了。
“是第一大區的核心權柄……emm，部分核心權柄，而不是普通權柄的碎片。”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核心管理員也只能掌握部分核心權柄，我手里的驅動就是個明顯例子，其他普通的管理員，也只能掌握一部分普通權柄的碎片。”
聞言，秦殤下意識點點頭，然后又驚愕的抬頭。
強如不良帥手中都只有部分的核心權柄？
那真正掌握了一整個核心權柄的家伙又該有多么恐怖啊！
見到秦殤眼神來回變換，不良帥再度端起沸騰好半天的燒水壺，倒入茶盞。
第一泡已經出湯了，他現在泡的是第二泡了。
大概，是在給秦殤一個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
十幾秒之后，秦殤鼻腔中一股濃郁的茶香味不講情面霸道的橫沖直撞，直接打破了他沉浸在自我思考中的入神，目光也是隨之落在了不良帥手中。
那是一杯茶湯顏色很淡的鐵觀音。
雖然不懂茶，但是就沖著直奔天靈蓋勾起自己唾液翻涌的香氣。
秦殤有理由懷疑這茶不便宜。
“你是不是又好奇起來了，我手里只有一個部分核心權柄的驅動，我是怎么擊敗手中有接近完整核心權柄的……‘雷電法王’的？”
聞言，秦殤悻悻的抬手摸了摸鼻尖，有幾分心虛。
果然，這個老銀幣跟尹十三一樣，喜歡用【俯瞰】24小時監控別人的心理活動。
這不會是不良人組織的傳統吧，旋即一抹冷汗從背脊狂涌……沃日，壞了！
下一刻，果不其然。
方墨的目光閃過一抹危險色澤的刮了一眼自己。
“說起年齡，咱倆指不定是同齡人，你喊我老銀幣，有些不太禮貌。”
你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一開始你說自己有事情在忙，并不清楚鄭家在刻意制造污染源這件事的時候，我都差點以為你有事情在，忙是在陪富婆玩美女快樂球呢。
不過心中腹誹剛出，秦殤就抬手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巴子。
“領導我錯了！”
認錯態度誠懇。
心底則是瘋狂轉移念頭，該死的腦子別亂想了啊。
繼續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腹誹，我真的會被不良帥刀了的……
好在，方墨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垂眸斟茶。
“核心權柄只能決定在神路世界里的權限，并不能直接影響到一名玩家的真實戰斗力。”
“還有，就像是你今天跟他賭命的對賭一般，神路玩家之間的交手也不一定完全要仰仗武力值。”
合理，這確實很合理……
秦殤點點頭。
萬一不良帥當時VS‘雷電法王’的時候，也默默掏出一張內測武師職業角色卡，咧嘴一笑……
誒對了！
我還不知道他的神路職業。
“領導，冒昧請教，您的神路職業是……”
方墨端起茶杯給自己和秦殤斟滿，神色平靜。
“「黑客」職業的神路玩家。”
「黑客」！？
是「客」不是「師」？
不良帥竟然是第一大區的職業？
這話一出，秦殤原本正打算端起茶杯的手都是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