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
這節自習還有一會時間。
雖說沈白有心好好學習,可對他現在的靈魂來說,前幾天還在蹲監獄,現在就開始學習,委實有些頭痛。
不出三秒,他做出了決定。
快速將桌面清空,一干物品全部塞入包中,“明天,明天一定認真學習!”
......
同桌陳雪有些驚訝,輕聲說道:“沈白,你沒事吧?你之前可是從來都不往家里帶作業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變性了?”
“浪子回頭,發憤圖強?”
看著她震驚的樣子,沈白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哥有自己的節奏,莫問。”
坐在前排的楊博轉頭一瞥,就看見沈白在收拾東西,還以為他是要赴約,連忙招呼著自己的朋友們,一起去學校后門集合。
一定會要給沈白點顏色看!
看著他們離開教室,火急火燎的樣子,沈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神經病啊。
法制社會打群架,真不怕高清攝像頭啊!
沈白輕嘖一聲,搖了搖頭,將書包背在了肩上,快步走到了柳思夢的身側,抬手敲了敲她的桌面。
“走不走?”
沈白說完這三個字,強撐著將自己的怒火壓制住。
他是真想清理門戶,把她攆出去,攆得越遠越好!
可偏偏,柳思夢現在羽翼未豐,爪牙未露。在家里一副小雞仔的樣子,乖順得不行。
若是他直接跟母親講,重生、兇殺、家產,只怕沈蓮并不會相信他的話。
這事,若非他自己是重生者,聽其他人講,也會覺得是編出來的冷笑話。
“沈白,你能不能別騷擾她了?”
“走不走?她什么時候走,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這人真是沒皮沒臉!”
趙祁是柳思夢的同桌,他搶先開口,語氣不善。
他真的不明白,像沈白這種家庭條件不好,成績還吊車尾的家伙,怎么能夠死皮賴臉地騷擾柳思夢。
誰給他的底氣?
梁月茹嗎?
沈白撇了撇嘴,給了他一個白眼,道:“我跟她說話,你插什么嘴?”
“你!”
“我什么我,”沈白瞪了他一眼,手指敲在桌面上,“柳思夢,我再問你一遍,你走不走?”
柳思夢抿著嘴,看了看沈白,又看了看趙祁。
不等她回應,沈白快步離開,瞬間消失在教室當中。
......
“他這樣騷擾你,告訴你家長吧,好好收拾他一頓,他就徹底老實了!”望著沈白離去的方向,趙祁憤憤說著。
他卻沒注意到,柳思夢的臉色變了又變,一臉晴雨難定。
“算了吧,沈白也不是什么壞人,沒必要針對他的。”
“你還是太善良了,今天下午,那家伙可是對咱們動手了。”趙祁自顧自說著,從書桌內掏出了一塊小鏡子,仔細看著自己現在的模樣。
“嗯,我還有事,先走了。”話落,柳思夢背著書包也消失在了教室當中。
.....
學校大門,
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靜靜停靠在路邊,沈白看見車輛時加快了腳步。
隨著車門緩緩開啟,沈白先將書包丟在了座椅上,大步進入了車內。
“少爺,今天怎么晚了十五分鐘?”司機李叔開口問道。
話落,沈白抬頭看了他一眼。抽了一張濕巾,仔細擦拭著手上的臟污。同時,手指不斷在掌心摩挲著。
司機李叔,在家工作多年,他也有可能,是上一世殺害了沈母的兇手。
現在兇案還未發生,他只能是摸石頭過河,一點點查清楚,這些可能下手的人,究竟會因為什么樣的原因,對老媽下手。
“嗯..有點事耽擱了。”話落,沈白雙臂抱在胸前,靜靜倚靠在座椅之上,等待著那人上車就能回家。
只是等了半晌,還沒見到她的身影。
沈白有些不耐煩,他皺了皺眉,沉聲說道:“李叔,咱們先走吧。”
“可是,柳小姐還沒出來。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子怎么回家。”李叔勸阻道,同時心中有些擔憂。
他不明白,平時少爺對柳思夢不是挺好的嗎,怎么今天竟然想要把她丟下?
“她一宿不出來,咱們還得等她一宿?開車。”沈白沒好氣地說著,完全不在乎柳思夢要怎么回家。
上輩子,沈白臨死前,柳思夢那些扎心的話,現在他都無法忘記。
“好的,少爺。”
司機李叔啟動了車子,向著沈家別墅駛去。
.....
學校后門,
楊博跟幾個小弟面面相覷,地上的煙頭已經散落一地。
“楊哥,你說沈白那小子是不是害怕了?”
“咱們走吧,好冷啊。”
幾個小弟在一旁抱著雙臂,原地跳動,同時勸說著楊博,今天就先散了吧。
但楊博在眾目睽睽下,被沈白一招制服,那臉面丟得太大了...不教訓沈白一頓說不過去啊!
他怎么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抬手看著腕表,心底十分焦灼。他們幾個,已經等了大半個小時了,沈白就是爬,也能從教室爬過來了。
“算了,咱們今天先撤!”楊博猛地跺了下腳,招呼著大家去車棚騎車。
可到了車棚時,卻看見一群六班和八班的混混站在其中,看著楊博幾人的目光中帶著審視。
楊博卻沒往心里去,自顧自地將自己的車子推了出來。
下一秒,人聲鼎沸。
“好啊!楊博,你們幾個真是閑得沒事干了,把我們大家的車胎扎了算怎么回事!”
“我們怎么回家啊!”
“賠錢!”
眾人越說越氣,將楊博幾人團團圍住,一副不把事情解決,誰也別想走的架勢。
楊博正迷糊呢,就被一拳打在了面門之上。
正在他眼冒金星之際,恍惚間看見了柳思夢的身影。
“思夢!快來救我。”
楊博掙扎著喊出了這句話,也成功地將人叫了過來。
柳思夢的臉色卻不是很好,剛剛她在學校門口找了半天,也沒看到沈白的身影,同時,沈家的車,也沒停在學校門口。
她打算在學校里繼續找找,卻看見了這種場面。
“怎么了,楊博你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思夢,他們非說,是我把他們的車胎扎了...說我不賠錢就不能走...你幫幫我。”
柳思夢眉頭一皺,看了看楊博,又看了看眾人。
她可不想用自己的零花錢給楊博擦屁股。
這么多人,每個人賠一百,那得賠出去幾千塊錢吧...
“思夢,你人美心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楊博顧不得許多,這群混混打人可是下狠手的,今天不把事情平了,他應該真是走不了。
“我...”
柳思夢被彩虹屁吹得找不到北,還是伸手從兜里拿出了零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