褗陳烈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深意:“大海哥,我就是分析的。現在南方已經基本放開了,市里很多心思活泛的人都開始自己做生意了。國營的單位如果不改革,以后肯定要被淘汰。這是大趨勢,咱們得順勢而為才行。”
“林場的事也是一樣的,改制都是市里下的文件,市里的領導敢下這種文件,說明肯定是國家的意思。”
趙大海聽了,似乎聽懂了,點了點頭:“烈子,你說得對。這事兒我得好好想想。”
陳烈見趙大海態度松動,心里也踏實了不少。他知道,趙大海是個有主見的人,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但只要他愿意考慮,這事兒就有戲。
兩人一路說著,很快就到了陳家坳。陳烈回到家,發現李春紅和姑姑都是紅光滿面的,正在廚房里忙活。許冬冬卻坐在炕上,如坐針氈,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
陳烈見狀,有些不解:“冬冬,你咋了?咋不幫忙干活?”
許冬冬見陳烈回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說道:“烈子,媽和姑姑不讓我干活,就讓我坐著。這哪行啊?”
陳烈聽了,忍不住笑了:“冬冬,這是長輩疼你。你現在有了身子,得多休息。”
許冬冬卻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烈子,哪有讓家里老媽干活,自己享福的道理?我這心里不踏實。”
陳烈坐到許冬冬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冬冬,你這個想法就不對。家里人互相照顧都是應該的。你現在有了身子,媽和姑姑心疼你,讓你多休息,這是好事。你別多想,安心養著就行。”
許冬冬聽了,心里稍稍踏實了一些,但臉上還是帶著幾分不自在:“烈子,我知道媽和姑姑是為我好。可我這心里總覺得過意不去。”
陳烈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安慰:“冬冬,你別多想。咱們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等你以后,再幫媽和姑姑干活也不遲。”
這時候,李春紅從廚房里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烈子說得對,冬冬,你就安心歇著。等孩子穩了,媽也不攔著你干活。”
許冬冬聽了,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媽,我聽您的。”
李春紅見許冬冬答應了,心里也踏實了不少。她轉頭看向陳烈,語氣里帶著幾分自豪:“烈子,村長剛才來家里了,說磚廠的事兒解決了,都靠你。你可真是咱們家的頂梁柱!”
陳烈被老媽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媽,這事兒是大家伙兒一起干的,我就是沾了村里的光。”
李春紅一聽,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烈子,你可不能有這樣的想法!以后辦事也不能有這種念頭。”
陳烈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媽,您這話是啥意思?”
李春紅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擔憂:“烈子,你這次辦事辦得漂亮,又出了風頭,肯定有人暗中盼著你出事。你要是表現得像是自己沾了光,那些人肯定得寸進尺,以后少不了給你使絆子。”
姑姑也在一旁接過話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告誡:“烈子,你媽說得對。人心難測,你得小心點。咱們村里有些人,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里可不一定咋想呢。”
聽到這話,陳烈心里咯噔一下。
這些天他一直在幫忙跑磚廠的事,還真沒把事往這方向去想。
現在有母親提醒,陳烈才反應過來,其實之前這幾天已經有這方面的苗頭了,陳烈處理的也不錯。
前幾天村民紛紛來陳烈家給他送禮,儼然把他看成了村中磚廠的領頭人,連村長都越過去了,陳烈是從這個角度覺得不妥,所以才帶許冬冬把送來的禮物挨家挨戶的退回去。
不過從有了磚廠這件事開始,陳烈就認為自己是沾了村里的光,如果不是村長跑下指標,他想出力也沒地方出。
可現在一想,母親李春紅還真是高瞻遠矚,把村中這些鄰里關系看的很透徹。
陳烈現在大包大攬的,可以這么說,村中磚廠除了指標的事,剩下的基本都是他在出主意,連村中的村民都看出來了,可他本人卻沒意識到這一點。
不說別的,單是磚廠之后的事,如果辦的好了,所有村民都能受益,那還沒什么,但如果磚廠一旦出現問題,陳烈又有這種占了村里便宜的心,這口鍋他就順理成章的背上了。
這到不是說陳家坳的村民一開始就憋著壞弄陳烈,人心都是會變的,看劉家溝的劉守仁,劉家溝的人現在對他如此,恐怕也不是從最開始就這樣的。
還不是因為現在劉家溝的磚廠倒了,劉守仁之前又一直大包大攬的,所以才落了埋怨。
想到此處,陳麗對李春紅的話深以為然。
他清楚,李春紅和姑姑說得對。村里的人雖然表面上和氣,但背地里難免有人說閑話。
他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激:“媽,姑姑,你們放心。這些道理我都懂,以后辦事我會小心的。”
李春紅見陳烈聽進去了,心里也踏實了不少。她拍了拍陳烈的肩膀,語氣里帶著幾分欣慰:“烈子,你是個聰明孩子,媽相信你。”
陳烈笑了笑,沒多說什么。他知道,長輩的關懷是為了他好。他心里涌起一陣暖流,覺得自己很幸運,有這么多關心他的人。
……
另一邊,火車上。
林憶苦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燈火,心里一陣激動。這次他去廣州,收獲頗豐。不僅找到了皮革廠的銷路,還結識了幾個南方的生意伙伴。他對皮革廠的事兒,已經有九成九的把握了。
火車緩緩駛入站臺,林憶苦拎起行李,隨著人流下了車。站臺上人來人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熟悉的氣息。他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涌起一陣豪情:“烈子,咱們的皮革廠,肯定能干起來!”
林憶苦出了站,直接打車去了陳家坳。他知道,陳烈和村里的人都在等著他的消息。他得盡快把這次南行的成果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