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塔的底部。
一扇巨大的生物瓣膜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布滿了粗大的血管，還在有規律地跳動著。
“讓開。”
楚狂端起加特林就要掃射。
“等一下。”
歲歲攔住了他。
“三爹，這門連著整座城市的神經系統。”
“硬打會引發城市的免疫排斥反應，我們會引來更多的怪物。”
歲歲走到那扇惡心的瓣膜門前。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
指尖逼出一滴金紅色的血液。
黃金血。
歲歲將這滴血，輕輕點在瓣膜的血管上。
“嗡——”
接觸的瞬間，那扇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黃金血中蘊含的頂級基因威壓，瞬間順著神經網絡傳導。
就像是遇到了天敵。
那扇巨大的瓣膜門發出陣陣類似哀鳴的聲響。
然后，乖乖地向兩側收縮，打開了一條通道。
“走。”
歲歲收回手，小臉冷漠。
眾人魚貫而入。
塔內的構造更加詭異。
這里沒有樓梯，也沒有電梯。
只有一個個巨大的、類似食道一樣的生物腔體。
腔體內部充滿了透明的粘液。
“這他媽怎么上去？”
沈萬三看得直犯惡心。
“難道要被這玩意兒吸進去？”
“這是生物升降機。”
陸辭觀察了一下四周。
“利用肌肉的收縮和舒張來運輸物體。”
歲歲再次上前。
她閉上眼睛，眼底金光流轉。
強大的精神力配合黃金血的氣息，直接接管了這個生物腔體的控制權。
“進去吧。”
歲歲率先走進了一個腔體。
眾人強忍著惡心跟了進去。
腔體四周的肉壁瞬間收縮，將他們包裹在其中。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推力從腳下傳來。
就像是被巨獸吞咽一樣。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向塔頂攀升。
幾分鐘后。
推力消失。
肉壁張開。
他們被“吐”到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里。
這里，就是永生塔的頂層。
大廳的穹頂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深海的黑暗和偶爾游過的變異巨獸。
而大廳的中央。
沒有王座。
沒有守衛。
只有一個巨大無比的透明圓柱體容器。
容器里裝滿了淡藍色的高濃度營養液。
而在那營養液中。
懸浮著一個東西。
當看清那個東西的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連秦蕭的瞳孔都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大腦！
一個足有小汽車那么大的、布滿溝壑和血管的巨大嬰兒大腦！
大腦的表面插滿了無數根光纖和神經導管。
這些導管向下延伸，連接著整座活體城市的神經網絡。
它就像是一個超級計算機的CPU。
靜靜地漂浮在水里，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這他媽是個什么怪物？！”
楚狂端著槍，感覺頭皮發麻。
“這就是永生會的會長？”
大廳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不是從某個地方傳來的。
而是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
雌雄莫辨，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電子混響。
“歡迎來到我的神國。”
“來自陸地的螻蟻們。”
透明容器里的巨大大腦，微微脈動了一下。
營養液里冒出一串氣泡。
“我是‘元初’。”
“永生會的締造者。”
“這座城市的靈魂。”
秦蕭握緊了刀，冷冷地看著那個大腦。
“你就是那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怪物？”
“一百多歲？”
元初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嘲弄。
“那是你們人類狹隘的認知。”
“我已經活了整整三百年。”
“從大航海時代，到工業革命，再到現在的核能時代。”
“我見證了人類的愚蠢和貪婪。”
元初的腦電波在大廳里回蕩。
“我換過無數個身體。”
“男的，女的，強壯的，聰明的。”
“但我發現，肉體終究是累贅。”
“它會衰老，會生病，會被感情這種無聊的化學反應所左右。”
“所以，我拋棄了肉體。”
“我把自已的大腦提取出來，利用基因技術無限放大。”
“我與這座城市融為一體。”
“我，就是神。”
沈萬三忍不住破口大罵。
“神你大爺！”
“你就是個泡在福爾馬林里的爛腦花！”
“少在這兒裝神弄鬼，把我干閨女的媽交出來！”
元初沒有理會沈萬三的叫罵。
他那龐大的精神力，瞬間鎖定了站在最前面的歲歲。
巨大的大腦在營養液里興奮地顫抖起來。
“S-001……”
“真是完美的造物。”
“我等了你很久了。”
元初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我的大腦雖然強大，但這座城市的軀殼太笨重了。”
“我需要一個完美的容器，來承載我的靈魂。”
“你的基因，你的黃金血，你那高達兩百的智商。”
“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制的無上之軀！”
“只要占據了你的身體，我就能完成最終的‘飛升’！”
“我將成為行走在人間的真神！”
“放你媽的屁！”
楚狂怒吼一聲，手中的加特林直接開火。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向那個透明容器。
然而。
子彈在距離容器還有一米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叮叮當當”地掉了一地。
是能量護盾。
秦蕭眼神一凜，拔出手槍對著同一個點連開數槍。
依然毫無作用。
“愚蠢。”
元初嘲諷道。
“物理攻擊對我毫無意義。”
“你們根本不明白，精神的力量有多么強大。”
“既然你們急著送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把你們的靈魂，碾成粉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