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被朱標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但轉念一想,換作是誰得知心尖上的兒子在八歲就去世了,任何一個人都很難接受。
朱標此時還能站在江臨面前!
已經證明他的心理素質很強了!
江臨于心不忍,皺眉想了想,向著朱標回答道:
“殿下,雖然史書上沒有記載小雄英的死因,但是后世有傳言說小雄英得了天花,也就是你們說的豆疾。”
“!!!”
朱標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當然知道豆疾了,在目前就是一個不治之癥,沒有任何藥可以治療,甚至此病還會傳染,危害極大。
朱元璋開口道:“標兒,你怕什么?雄英這不是還沒得病嘛!”
“等回宮后,咱就安排太醫每天給雄英檢查身體,這樣可以極大減少雄英得病的可能!”
“也就只能這樣了!”
朱標無力的點了點頭,眼神中依舊滿是擔憂之色。
江臨卻輕笑著擺了擺手。
“陛下、殿下,你們放心,天花在后世已經被徹底消滅,有方法可以預防小雄英得病。”
“牛痘法,找一頭得了天花的牛,取下它水痘中的膿液,將其涂抹到病人身上。”
“這樣可以激發病人身體里的免疫系統,以毒攻毒,就能預防得病了!”
朱標連連點頭,雖然他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現在對于江臨完全相信。
“呼……雄英也算是脫離險境了。”
記下江臨的治療方法后,朱標這時松了一口氣。
然而,江臨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嚴肅。
“殿下,對于小雄英的事,你不能掉以輕心,還是要安排太醫每天檢查他的身體才行。”
“不得豆疾,也可以得其他病。”
在場眾人的臉色再次不好了,他們自然聽出了江臨是話里有話。
江臨緩緩開口道:“雄英的具體死因,史書上沒有記載,豆疾也只是一種傳聞。”
“殿下,你還記得,在你今天進門時,我給你說的話嗎?”
“你是說……”
朱標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江臨點了點頭:“如果沒有我插手,你覺得事情會如何發展?”
朱標稍作思索,向江臨回答道:
“首先常氏因中毒去世,我會讓呂氏成為新任太子妃,接著雄英離世,我會將所有目光放在允炆身上……”
說到這里!
朱標瞪大雙眼,但理智的他深知不能妄下定論。
“會不會是……”
還沒等朱標把話說完,江臨便出聲打斷了他。
“殿下,你莫非想說,這一切會不會是巧合?”
“我要是說,常氏在離世前,還給殿下留下一個兒子,名叫朱允熥,自然交給呂氏扶養,最后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绔子弟。”
“難道,這也是巧合嗎?”
“這……”
朱標此時說不出來話來,他實在是不知如何反駁。
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一番話下來,江臨已經把這些事情說的明明白白。
他不想看到明朝的悲劇再次上演。
或許,從這里改變,會讓大明迎來一次嶄新的開始。
“標兒!”
朱元璋沖著朱標大喊一聲,一雙手瞬間握成了拳頭。
“這是你東宮的家事,咱就不插手了,希望你能處理好,然后交給咱一個滿意的結果!”
“咱出于對你的信任,沒在東宮安插眼線,最后沒想到害死了老常的閨女和咱的雄英。”
“咱差點就無顏下去面對老常了!”
說到這里,老朱臉上露出了一抹自責的表情。
朱標沖著老朱點了點頭,他此時的心情很復雜,實在是沒想到那位善解人意的呂氏竟是如此毒婦。
他此前就已經安排人在東宮暗查了,現在有了具體對象。
“父皇,呂氏雖毒,但她將允炆教導的很是不錯,想必登基后,是一位仁慈之君!”
“江兄之前就說過了,大明的第三位皇帝被后世稱為永樂大帝,也就是允炆的兒子,盛世不是一蹴而就,必然少不了他的功勞。”
“哈哈哈……”
聽了朱標的一番話,江臨繃不住了,當場笑出了聲。
眾人目光齊聚江臨身上,十分不解。
朱標詫異道:“江兄因何發笑?”
“殿下,要不我來給你講講朱允炆登基后的表現吧?”
江臨收起大笑,看著老朱和朱標主動提出要分享后世之事。
在兩人略帶不解的表情中,江臨緩緩開口道:
“朱允炆即位,年號建文,他推崇儒家學說,將方孝孺、齊秦、黃子澄等大儒入朝為官,不顧大明現狀,執意恢復周朝的井田制。”
“如此落后弊政,卻被他朱允炆當作了寶貝,在大明大力推廣!”
“隨后,朱允炆廢除了科舉南北榜,停辦北方官學,切斷北方士紳的入仕渠道,導致北方的學子以及士紳不滿!”
“最后,他為了鞏固皇權,于建文元年,與方孝孺、齊泰、黃子澄等親信密謀削藩。”
此話一出,老朱和朱標同時瞪大了雙眼,還用手掏了掏耳朵,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江兄,你是說……允炆他剛登基就削藩了?”
朱標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問道。
朱元璋氣的破口大罵:“咱是說過,為了防止分封的諸王尾大不掉,允許今后的皇帝必要時下令削藩。”
“也不能剛登基就削藩吧???”
“此子簡直愚蠢至極!”
朱標對此很是無語!
真是服了,朱允炆這混小子!
才剛夸完,就整了個大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