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輾轉。
眨眼之間就過了一天一夜,可距離京城才只是一半的路程。
原本閉著眼睛在馬車上熟睡的牧云祁,突然睜開雙眸。
下一秒,他便緊緊握住蕭般若雙手。
蕭般若睡的原本就不沉,此刻似乎也察覺出了什么。
和牧云祁對上的那一眼,似乎就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思緒。
“有危險。”
牧云祁薄唇微啟。
說起這句話的瞬間,兩人的神色都凝重許多。
下一秒,他便探頭出了馬車。
“有埋伏,小心。”
此刻已經暮色四合,眼看著天色越發的暗。
所以周圍都十分寂靜,唯一聽到的也就是鳥叫蟲鳴聲,但是在這樣的動靜之中還是聽到了一道微弱的窸窣聲。
這也就意味著,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外面的幾個護衛聽到這個消息時,立馬警惕起來。
“大人,此話當真?”
蕭般若聞言,倒是冷聲說道:“陛下派你們來,難道不是因為你們武功高強嗎?”
“連這個聲音都聽不出來?”
外面那幾人臉色尷尬,此刻警惕的看著周圍。
馬車還是一點點的往前去,周圍的聲音十分微弱,但很快,很清楚的便能看出,周圍有十幾個黑衣人正在緩緩朝著他們逼近。
馬車也在這一瞬間被迫停下。
七八個護衛從馬車上下來,警惕的看著周圍。
牧云祁拔出腰中佩劍,目光對上蕭般若的那一瞬間,只說了一句:“保護好自己。”
蕭般若點頭,將牧云祁給自己的匕首緊緊的握在手中,
她面色沉著,看不出來絲毫的懼怕。
而護衛在看到牧云祁出來的一瞬間,眼里滿是警惕。
“大人要不還是先在馬車里等著這些人,我們能應付。”
牧云祁睨了他們一眼,眼眸之中盡是不信。
他能夠感受到這些人的實力,絕非普通之輩。
很快,雙方瞬間打在一起。
讓護衛驚訝的是,這些黑衣人的手段高明,并且下手狠厲,明擺著就是沖著他們的命來的,招招都是殺招。
馬車掀開一個角,大概看清楚了周圍的情況,自然而然的也看到牧云祁與之打斗在一起。
他身形果斷,閃避更是迅速。
每次手起刀落的速度更是毫不留情。
那些黑衣人明顯也知道牧云祁不好,應付自然而然的就開始對付那些護衛。
隨后,便有人注意到了馬車之中的人。
蕭般若目光所及,有兩道黑衣人正拿著手中的刀劍朝著這邊過來。
她蹙眉,心中暗叫不好。
如今牧樾三人還未出來,也就意味著他們還沒有跟上。
這種時候只能盡力的保護自己才行。
蕭般若急忙回身,看向身后滿臉著急的歲寧二人。
“別在這里傻坐著,趕緊出去,往安全的地方跑。”
歲寧眨眨眼睛,連忙答應下來。
芳華更是起身,拉著歲寧往外跑。
蕭般若拿著匕首緊隨其后,剛剛從馬車上出來的那一瞬間,便有一把刀劍正好刺進了馬車之中。
這一切,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
蕭般若快步下了馬車,伸手撿起地上被殺死的黑衣人手中的劍。
而后,一路退著,朝著牧云祁身邊而去。
她臉上的神色也十分緊張。
但是不管此刻都會盡可能的保護好自己。
牧云祁察覺到蕭般若的到來,伸手拉住她的手。
他聲音沉沉,漆黑眼眸中藏著狠厲。
那張英俊的臉上已經沾滿鮮血,瞧著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蕭般若自然而然的配合著牧云祁兩個人的動作,非常利索。
她雖然要應付這些人的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能夠勉強抵抗一二。
而只要堅持了那么一會,就會有人過來相助。
遠處,歲寧與芳華拉著往遠處跑。
兩人都能看得出來,這身后的場景十分嚇人,只要稍微跑慢一點的話,很有可能會留下性命。
并且還會耽誤牧云祁他們。
想著,每個人的神色都十分緊張。
可歲寧因為太過著急,摔趴在了地上。
她痛的倒吸了口涼氣。
芳華瞧著,臉上有些著急。
因為眼前正有一個黑衣人朝著這邊過來,似乎也是發現她們跑了追過來的。
芳華臉色蒼白,連忙伸出雙手,就要把歲寧扶起來。
“快,歲寧。眼睛疼,都要起來。我們如今能跑的遠一點,就跑的遠一點,不然真要被追上了。”
芳華的聲音都在發抖,可以看得出來,在面對這個情況的時候,也是真的十分緊張。
如今,這種情況下不能夠面對的話,那怕就真的沒命了。
歲寧疼的臉色發白,此刻,小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痛苦。
她緊閉著眼睛,猶豫過后,費力地想要起身。
可是花了好幾番功夫,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歲寧痛苦的咬牙:“芳華姐姐。”
她抬起頭來,回頭也看到了那個黑衣人,朝著他們過來。
黑衣人明顯也受傷了,所以整個人還是一瘸一拐的,此刻也能強撐著自己朝著她們過來。想必也是知道這兩個丫頭不會武功,對付起來十分輕易。
歲寧滿臉絕望,更多的還是手足無措此刻只能緊緊的拉著芳華。
她聲音著急:“芳華姐姐,此地十分危險,你趕緊走吧。”
“要是再耽誤下去的話,我們兩個都跑遍了!我這腿實在是傷著了,想爬起來恐怕不容易,別因為我丟了自己的性命。”
她聲音里帶著哭腔,說起這些的時候,聲音十分堅決。
芳華猶豫不決,拉著歲寧不忍離開。
“芳華姐姐,你快跑。”
歲寧伸手推開芳華。
“不管如何,你我之間只要活了一個,至少也可以伺候在夫人身邊,別因此丟了性命,到時候夫人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
“芳華姐姐你快跑,我不怪你。”
聽著歲寧說的,芳華早已經淚流滿面。
可對她所說,卻也明白是真的。
她左右看看:“那我先走。”
“我回頭去看看,看看牧樾他們可曾過來了。”
歲寧點頭,心中深知這其中的絕望。
所以此刻心中也十分明白,事情已經到了,此刻基本上就沒有任何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