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將最后一絲余暉灑向大地。
經過一天的忙碌,陳烈和趙大海在林場洗去了身上的汗漬,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交工之后下班了。
他倆開著那輛破吉普,一路顛簸,來到了縣郊的皮革廠。
還沒進廠門,就能聽到里面機器轟鳴,人聲鼎沸,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皮革廠的大門敞開著,才走到附近,一股濃烈的皮革味撲面而來,混合著各種化學藥劑的味道,有些刺鼻。
廠房里,工人們忙碌的身影在燈光下穿梭。
小王和李二狗正埋頭在一堆皮革中,手腳麻利地操作著機器,將一張張皮革切割、縫制成各種形狀。
他們臉上都帶著汗珠,卻也洋溢著興奮和滿足的神情。
這倆小子,干起活來還真像模像樣!
很明顯,這幾天過去,他倆已經掌握了制作皮革的技巧,不像之前那樣笨手笨腳的了。
現在看來,他倆在這方面還是有一定天賦的,起碼比打獵強。
陳烈和趙大海相視一笑,心中都感到一陣欣慰。
林憶苦則像個陀螺一樣,在廠房里來回穿梭,時而檢查一下產品的質量,時而指導一下工人的操作,忙得不可開交。
“憶苦!”陳烈喊了一聲。
林憶苦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看到是陳烈和趙大海,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哎呦,你們倆咋來了?這大晚上的,不在家歇著,跑這兒來干啥?”
“來看看你,順便跟你說點事。”陳烈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和大海過幾天要去市里參加培訓,得一個月才能回來。”
“啥?培訓?啥培訓?”林憶苦一愣,連忙問道。
“就是林業局組織的那個培訓,伐木技術和安全生產方面的。”趙大海解釋道。
“哦,那個啊……”林憶苦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了眉頭,“你們這一走,磚廠那邊咋辦?還有劉家溝那幫人,萬一他們再來搗亂……”
“所以才來找你商量嘛。”陳烈說道,“磚廠剛開工,劉家溝那邊的事也沒徹底解決,我這心里總是不踏實,怕出啥岔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憶苦,你能不能抽空幫我照看著點?磚廠那邊,還有劉家溝那邊,都得留個心眼。”
林憶苦面露難色:“陳烈,你也知道,我這皮革廠也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是抽不開身啊……”
他想了想,又說道:“這樣吧,我讓小王和二狗輪流去磚廠看看,有啥情況再告訴我,我想辦法解決。”
陳烈點點頭,表示同意:“嗯,也行,他們倆機靈,有事也能應付得過來。”
“對,就這么定了!”林憶苦一拍大腿,說道,“你們安心去培訓,家里的事有我們呢!”
正在這時,小王和李二狗也忙完了手頭的活,走了過來。
“陳哥,趙哥!”
“陳哥,大海哥,你們咋來了?”
兩人看到陳烈和趙大海,都顯得十分興奮。
“咋的,不歡迎我們來啊?”趙大海笑罵道。
“哪能啊!歡迎還來不及呢!”小王連忙說道。
“就是,陳哥和趙哥能來,那是給我們長臉!”李二狗也跟著附和道。
“行了,別貧了。”陳烈笑著擺了擺手,“我和大海過幾天要去市里培訓,一個月才能回來,這段時間,磚廠那邊就得靠你們倆多操心了。”
“啥?培訓?去那么久?”小王和李二狗都有些驚訝。
“嗯,沒辦法,這是林業局的安排。”陳烈解釋道。
“陳哥,你放心去吧,磚廠有我們呢!”小王拍著胸脯保證道。
“對,陳哥,你就安心培訓,家里啥事都包在我們身上!”李二狗也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兄弟!”陳烈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心中感到一陣溫暖。
“對了,陳哥,跟您說個事,您都不知道,”小王突然湊近陳烈,壓低聲音說,“最近咱們皮革廠的效益,那叫一個好!簡直是好到爆!”
“可不是咋的,比咱之前想的還要好!”李二狗也眉飛色舞地補充道。
“哎呦我的天,那可真是太好了!”趙大海一拍大腿,滿臉堆笑,“林廠長,你這廠子可真是個聚寶盆啊!跟著你干,以后咱們哥幾個還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林憶苦被趙大海逗得直樂:“大海哥,你可別捧我了,我這也就是小打小鬧,跟你們那磚廠比起來,差遠了!”
陳烈看著他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心里也是高興。這幾個月,大家伙兒風里來雨里去,總算是熬出點模樣了。
突然,陳烈腦子里靈光一閃,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轉頭看向林憶苦,問道:“憶苦,我們林場最近分配了個姓林的大學生,跟你是不是親戚啊?”
林憶苦一愣,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一拍腦門,說道:“哎呀,你瞧我這記性!你不說我都快忘了,我二叔家還真有個弟弟,剛從大學畢業,好像就是分到林場去了!”
“瞧瞧,我說什么來著?”趙大海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他湊到林憶苦跟前,擠眉弄眼地說道,“林廠長,你這可真是有辦法啊!林場培訓的名額那么緊俏,你都能給你弟弟弄一個下來,厲害,真是厲害!”
林憶苦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擺手解釋道:“哎呦,大海哥,你可別瞎說!這事兒我可真不知道!我連我弟弟去林場的事兒都是剛知道,更別提什么培訓名額了!”
他一臉的無辜和焦急,生怕陳烈和趙大海誤會了什么。
陳烈看著林憶苦那急赤白臉的樣子,知道他沒說謊。
林憶苦這人,雖然有時候愛耍點小聰明,但在大事上從來不含糊,更不會干這種徇私舞弊的事兒。
陳烈道,“你弟弟叫啥名啊?”
“叫林棟。”林憶苦定了定神,說道,“說起來,我跟他從小就不太熟,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就知道那小子從小就愛鉆研,悶頭悶腦的,誰知道后來恢復高考,他還真就考上大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