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清低著頭,“此物是我去棲霞寺請大師開了光...”
朱有容跳起來:“我也有東西給你!”
她跑進內(nèi)室,捧出一件白色披風。
“我和妙清姐一起繡的。”
她展開披風,內(nèi)襯上繡著精細的并蒂蓮,“你穿鎧甲時披在外面,能擋風...”
披風的角落里,還繡著兩個小小的名字:有容、妙清。
江臨將披風貼在臉上,聞到上面淡淡的香氣,是兩位姑娘身上的味道。
“我會天天穿著。”
他鄭重承諾。
朱有容突然撲進他懷里,聲音悶悶的:“一定要平安回來...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徐妙清也輕輕靠在他肩頭,沒有說話,但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情緒。
江臨將兩人摟緊,三人在燭光下靜靜相擁。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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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臥室時,江臨已經(jīng)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從錦被中抽身,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兩位佳人。
朱有容像只小貓般蜷縮在他左側(cè),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徐妙清則規(guī)規(guī)矩矩地平躺在他右側(cè),長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江臨俯身,在每人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后躡手躡腳地穿衣。
白色鎧甲已經(jīng)擦得锃亮,他小心地將徐妙清給的玉佩掛在胸前,又披上那件繡著并蒂蓮的披風。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兩人,江臨輕輕帶上門。
......
“大人。”
王垣在院外等候多時。
江臨點點頭,大步走向越野車。
發(fā)動機的轟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車子駛向長江邊的誓師場地。
沿途的街道已經(jīng)戒嚴,但仍有不少百姓擠在路邊,向車隊拋灑花瓣。
“江大人必勝!”
“蕩平倭寇!”
歡呼聲此起彼伏。
江臨透過車窗,看到許多商鋪門前都掛起了紅色的祈福燈籠。
上面寫著“旗開得勝”、“凱旋歸來”等字樣。
車子駛?cè)氪a頭區(qū)域,眼前的景象讓江臨也不禁屏息。
長江岸邊,五艘蒸汽戰(zhàn)艦威武地停泊著,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
每艘船都懸掛著大明旗幟和嶄新的帥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船下,數(shù)萬將士整齊列陣,鎧甲在朝陽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主帥到!”
隨著傳令兵的高喊,所有士兵齊刷刷轉(zhuǎn)身,向江臨行禮。
江臨下車,大步走向中央高臺。
朱元璋和朱標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身旁是徐達、湯和等將領(lǐng)。
藍玉也在其中,看到江臨時,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兒臣參見父皇。”
江臨行禮。
朱元璋今天穿著正式的龍袍,威嚴赫赫。
他親手將一面繡著“大明海軍元帥”字樣的旗幟交給江臨:“此去東征,務(wù)必揚我國威!”
“兒臣定不負所托!”
江臨單膝跪地,接過帥旗。
朱元璋又遞上一把裝飾華麗的寶劍:“此劍名為鎮(zhèn)海,乃工部連夜打造。望你持此劍,蕩平倭寇!”
江臨雙手接過,劍身出鞘三寸,寒光凜冽。
“謝父皇!”
他起身,轉(zhuǎn)向臺下數(shù)萬將士。
深吸一口氣,江臨的聲音在擴音器的幫助下響徹整個碼頭:
“大明將士們!”
“今日我等東征,非為侵略,實為除害!”
他指向東方,“倭寇屢犯我海疆,殺我百姓,掠我財物!此等惡行,天理難容!”
將士們的呼吸變得粗重,眼中燃起戰(zhàn)意。
“但我等出征,亦有準則!”
江臨話鋒一轉(zhuǎn),“不殺降卒,不傷婦孺,不毀農(nóng)田!我等乃仁義之師,當以德服人!”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連朱元璋都微微頷首。
“現(xiàn)在,我命令——”
江臨高舉鎮(zhèn)海劍,“登船!”
號角聲響起,將士們開始有序登艦。
江臨正要走下高臺,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
“江臨!”
朱有容穿著正式的公主朝服,在侍衛(wèi)的簇擁下匆匆趕來。
她不顧禮儀,直接沖上高臺,在眾目睽睽之下?lián)溥M江臨懷里。
“你...你怎么來了?”
江臨驚訝地問,同時感受到無數(shù)道目光刺在背上。
朱有容抬起頭,眼眶通紅:“我...我偷偷跟來的。”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香囊,“這個...給你。”
香囊上繡著平安二字,針腳有些歪歪扭扭,顯然是公主的手筆。
“我親手做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雖然不如妙清姐的好看...”
江臨心頭一熱,將香囊也掛在腰間:“我會隨身帶著。”
他猶豫片刻,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輕吻朱有容的額頭。
臺下傳來一陣善意的哄笑和掌聲。
朱有容羞得滿臉通紅,卻不肯松開江臨的手。
“江臨。”
徐妙清的聲音從臺下傳來。
她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臺下,手中捧著一個食盒。
“這是...”
她將食盒遞給江臨,“路上吃的。”
江臨打開一看,里面整齊地碼著各種干糧,看起來就是親手做的。
江臨大步下臺,將她也摟入懷中。
臺下的將士們發(fā)出更大的歡呼聲。
連朱元璋都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這“不成體統(tǒng)”的一幕。
“等我回來。”
江臨在兩位佳人耳邊低語。
他最后看了她們一眼,轉(zhuǎn)身走向旗艦鎮(zhèn)海號。
身后,朱有容的哭聲和徐妙清的抽泣漸漸被海風吹散。
登船后,江臨站在艦橋上,看著碼頭上的身影越來越小。
直到變成兩個小小的黑點,依然固執(zhí)地站在那里。
“主帥。”
徐達走過來,“各艦準備就緒。”
江臨收回目光,表情變得堅毅:“傳令,起航!”
汽笛長鳴,蒸汽戰(zhàn)艦的螺旋槳開始轉(zhuǎn)動。
巨大的船身緩緩離開碼頭,向長江口駛?cè)ァ?/p>
江臨站在船尾,久久地望著應(yīng)天府的方向。
直到陸地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下,他才轉(zhuǎn)身走向指揮室。
在那里,藍玉正和幾名親信低聲交談。
看到江臨進來,他們立刻散開,但眼中的敵意卻掩飾不住。
江臨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腰間的燧發(fā)手槍,又看了眼胸前掛著的玉佩。
“傳令各艦,”
他高聲命令,“保持戰(zhàn)斗隊形,目標——對馬島!”
碧波萬頃,東海之上。
大明遠征艦隊破浪前行。
五艘蒸汽戰(zhàn)艦,數(shù)百艘戰(zhàn)船組成的編隊在蔚藍海面上劃出長長的白色航跡。
旗艦大明號的甲板上,江臨正悠閑地坐在一張折疊椅上,手持魚竿垂釣。
海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fā),白色披風在身后輕輕飄動,胸前的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江臨,你小子好雅興啊!”
徐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調(diào)侃。
他和湯和并肩走來,鎧甲已經(jīng)卸下,換上了輕便的棉布短打。
江臨頭也不回,手指豎在唇邊:“噓——魚要上鉤了。”
徐達和湯和對視一眼,躡手躡腳地湊近。
只見江臨手中的魚竿突然彎成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線輪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來了!”
江臨手腕一抖,開始熟練地收線。
經(jīng)過一番拉扯,一條銀光閃閃的海鱸魚被提出水面,在甲板上活蹦亂跳。
“好家伙!”
湯和瞪大眼睛,“這得有七八斤吧?”
江臨笑著將魚放入水桶:“今晚加餐。”
徐達蹲下來好奇地打量水桶,里面已經(jīng)有三四條不同品種的海魚。
“江臨,你什么時候喜歡上釣魚了?”
他撓撓頭,“咱們這是去打仗,你倒像是出來游玩的。”
江臨重新掛上魚餌,甩竿入海:“釣魚最能磨練心性。”
他調(diào)整了一下座椅,”海上航行枯燥,不如趁機放松。再說...”
他眨眨眼,“自己釣的魚,吃起來格外香。”
湯和搓著手湊過來:“說得我都心癢了,可惜咱老湯打了一輩子仗,就是不會這精細活兒。”
“簡單,我教你。”
江臨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兩支嶄新的釣竿,”給,用這個。”
兩支釣竿通體漆黑,材質(zhì)似竹非竹,輕盈卻堅韌。
徐達接過釣竿,驚訝地掂了掂分量:“這么輕?”
他摸了摸魚線,更加詫異,“這線...好生奇怪,比蠶絲還細,卻扯不斷。”
“這是碳纖維魚竿,高強度低重量。”
江臨耐心解釋,“魚線是高分子聚乙烯材料,拉力值是普通麻線的二十倍。”
湯和試著彎曲釣竿,目瞪口呆:“乖乖,這玩意兒比咱的弓還結(jié)實!”
“未來世界的釣魚裝備,都是些高科技產(chǎn)品。”
江臨幫他們裝上魚餌,“來,我教你們甩竿。”
在江臨的指導(dǎo)下,兩位老將笨拙地嘗試拋竿。
徐達第一次甩得太近,魚餌差點砸到船舷。
湯和則用力過猛,魚線纏在了桅桿上。
“不急,慢慢來。”
江臨忍俊不禁,“釣魚講究的是耐心,就像打仗...”
他意味深長地說,“有時候靜待時機比盲目沖鋒更重要。”
徐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xù)練習。
經(jīng)過幾次嘗試,兩人終于能將魚餌拋到理想位置。
“有了!”湯和突然大叫一聲,他的魚竿彎成了弓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