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最近襲擊了朝鮮，搶走了我們賣給朝鮮的火炮。”
聽了江凱的分析后，徐達氣得猛地一拍大腿：
“該死！我就說不能把新式武器賣給那些軟骨頭！”
“TND差點就害慘我們了！”
下方港口，一群倭寇軍官正圍著其中一門火炮興奮地比劃。
即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他們的狂喜。
一個頭戴怪異頭盔的倭寇首領(lǐng)拍打著炮管，仰天大笑，周圍的倭寇紛紛跪拜。
“他們在說什么？”
藍玉急切地問，“江臨，你那...你那翻譯器呢？”
已經(jīng)取出了語言翻譯器，調(diào)整到最大靈敏度。
機械的電子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
“...明朝...大炮...太厲害了...”
“...搶劫...更輕松...”
“...殺光...明人...”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般刺在眾人心上。
徐達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湯和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就連一向傲慢的藍玉，此刻也面色鐵青。
湯和沉聲道，“必須立刻摧毀這些火炮。若讓倭寇掌握了使用技巧，后果不堪設想。”
江臨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港口布局——火炮被集中在西側(cè)碼頭，周圍有重兵把守，但尚未部署到防御位置。
倭寇顯然剛剛獲得這些武器，還處在研究階段。
江臨推動操縱桿，直升機開始爬升。
返航途中，機艙內(nèi)氣氛凝重。
徐達不斷咒罵著朝鮮人的無能，湯和則憂心忡忡地計算著倭寇可能已經(jīng)掌握的技術(shù)。
指揮室內(nèi)，油燈將眾將領(lǐng)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粗糙的木墻上。
江臨站在海圖前，指尖重重敲在長崎港口的位置，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諸位，情況比預想的嚴重。”
江臨的聲音低沉而冷峻，“倭寇獲得了至少六門佛朗機炮，就部署在港口西側(cè)。”
徐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娘的！”
他拳頭砸在桌上，茶碗跳了起來，“這些矮子怎么弄到我們的火炮的？”
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佛朗機炮的射程和威力遠超倭寇原有的老舊火炮，足以對明軍艦隊構(gòu)成致命威脅。
藍玉突然拍案而起，鎧甲嘩啦作響：“那還等什么？現(xiàn)在就殺過去！”
他臉上的傷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趁那些矮子還沒搞明白怎么開炮，一鍋端了！”
江臨注意到，這是藍玉第一次沒有用黃口小兒之類的稱呼對他說話。
江臨點頭，這簡單的肯定讓藍玉愣了一下，“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他轉(zhuǎn)向海圖，手指在幾個關(guān)鍵位置劃過：“倭寇在港口兩側(cè)懸崖上布置了舊式火炮，雖然射程不足，但數(shù)量不少。主炮臺在這里——”
他指向港口西側(cè)一處高地，“六門佛朗機炮就集中在這里，由重兵把守。”
徐達湊近細看：“江小子，你打算怎么打？”
江臨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幾枚造型奇特的炸彈：“精確制導炸彈，可以從直升機上投放。”
他又指向艦隊模型，“同時，主力艦炮火覆蓋港口，壓制倭寇反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最關(guān)鍵的是，必須有人帶兵登陸，趁亂奪取或摧毀那些佛朗機炮。”
“我去！”
藍玉幾乎是跳了起來，那道傷疤因激動而充血，\"給我一千精銳，半日之內(nèi)必取炮臺！”
江臨與藍玉四目相對。
曾幾何時，這個桀驁不馴的將軍只會對他冷嘲熱諷，如今卻主動請纓。
江臨：“好。但必須嚴格按計劃行事。”
他展開作戰(zhàn)圖：“黎明時分，艦隊抵近港口，主炮齊射掩護。我駕駛直升機摧毀懸崖炮臺。藍將軍率突擊隊從東側(cè)登陸，直取佛朗機炮陣地。”
湯和摸著胡子：“倭寇主力呢？”
“無人機偵察顯示，大部分倭寇武士集中在城內(nèi)。”
江臨指向長崎城方向，“他們顯然以為我們會從海上強攻，所以把精銳留在城墻后。”
徐達咧嘴一笑：“等他們反應過來，炮臺早沒了！”
“正是。”
江臨收起圖紙，“諸位，此戰(zhàn)關(guān)鍵在于速度與配合。佛朗機炮一旦投入使用，我們至少要付出三倍傷亡。”
黎明前的海面泛著鐵灰色的微光，江臨站在大明號的艦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桿。
長崎港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主帥，距離港口還有二十里。”
傳令兵低聲報告。
江臨點點頭，舉起望遠鏡。
鏡頭中，港口燈塔的火光依然明亮，幾個小黑點在碼頭上移動——那是倭寇的哨兵。
“傳令全軍，”
江臨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保持戰(zhàn)斗隊形，準備進攻。”
命令通過旗語迅速傳遞到各艦。
五艘蒸汽戰(zhàn)艦的煙囪噴出濃密的黑煙，螺旋槳攪動海水，龐大的艦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悄無聲息地向獵物逼近。
徐達大步走上艦橋，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江小子，倭寇可有動靜？”
江臨放下望遠鏡：“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不過——”
話音未落，港口方向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在寂靜的海面上格外刺耳。
“被發(fā)現(xiàn)了。”
湯和握緊刀胡須微微顫動。
江臨的望遠鏡中，倭寇哨兵正瘋狂地揮舞火把，更多的黑影從港口建筑中涌出，像被搗毀的蟻穴中驚慌的螞蟻。
“八嘎！明軍來襲！”
倭寇的吼叫聲隱約傳來。
港口的警鐘一聲急過一聲，倭寇武士們匆忙穿上鎧甲，手持太刀奔向防御位置。
幾個軍官模樣的人大聲咆哮著，指揮士兵們將佛朗機炮轉(zhuǎn)向海面。
“準備戰(zhàn)斗！”
江臨厲聲喝道，“全速前進！”
蒸汽戰(zhàn)艦的引擎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艦隊速度驟然提升。
海風呼嘯著掠過甲板，吹動江臨的白色披風獵獵作響。
港口方向，倭寇的火炮陣地已經(jīng)亮起火光，炮手們手忙腳亂地裝填彈藥。
“距離十五里...十四里...”
觀測員的聲音平穩(wěn)而清晰。
江臨深吸一口氣，胸前的玉佩和朱有容繡的香囊輕輕晃動。
他轉(zhuǎn)向傳令兵：“傳令各艦，主炮裝填高爆彈，目標港口火炮陣地。”
旗語揮動，各艦炮手迅速行動起來。
沉重的炮衣被揭開，黑洞洞的炮口緩緩調(diào)整角度，指向遠處的倭寇陣地。
“十三里...進入射程！”
江臨猛地揮下右手：“開火！”
剎那間，海面上爆發(fā)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五艘蒸汽戰(zhàn)艦的側(cè)舷炮同時怒吼，數(shù)十發(fā)炮彈呼嘯著劃過黎明前的天空，在倭寇港口炸起沖天火柱。
“轟！轟！轟！”
爆炸的沖擊波甚至讓大明號的甲板都微微震動。
江臨的望遠鏡中，倭寇的火炮陣地瞬間被火海吞沒，幾個炮手被直接炸飛，殘肢斷臂四散飛濺。
“好！”
徐達拍腿大笑，“讓這些矮子嘗嘗我們的厲害！”
倭寇顯然被打懵了。港口陷入短暫的混亂，武士們四處奔逃，軍官們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試圖重整隊伍。
“繼續(xù)炮擊！”
江臨命令道，“壓制港口火力！”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這次使用的是特制的燃燒彈，炮彈在半空炸開，灑下無數(shù)燃燒的磷火。
這些黏稠的火團一旦沾上木質(zhì)建筑，就會持續(xù)燃燒，直至將整片區(qū)域化為灰燼。
長崎港西側(cè)的倉庫區(qū)最先起火，火勢迅速蔓延。
倭寇們尖叫著從燃燒的建筑中逃出，有些人身上已經(jīng)著火，像人形火炬般在海灘上狂奔。
“哈哈哈！”
湯和指著那些燃燒的倭寇，笑得胡子直顫，“看他們那狼狽樣！”
江臨卻沒有笑。他的目光緊盯著港口西側(cè)的高地——那里部署著從朝鮮搶來的六門佛朗機炮。
這些火炮的射程足以威脅到明軍艦隊。
“傳令，”
江臨轉(zhuǎn)向傳令兵，“命令藍玉準備登陸。我親自去解決那些佛朗機炮。”
徐達聞言一驚：“你要...”
“沒錯。”
江臨已經(jīng)大步走向甲板中央停放的直升機，“岳父和湯將軍隨我一起。”
隨后，江臨又叫了兩個壯碩的武將。
直升機輕盈地升空，迅速爬升到數(shù)百米高度。
從舷窗望下去，整個長崎港盡收眼底——燃燒的建筑，混亂奔逃的倭寇，以及西側(cè)高地上那六門黑洞洞的佛朗機炮。
倭寇顯然發(fā)現(xiàn)了這個空中怪物。炮臺上的士兵指著天空驚恐大叫，有人甚至跪下來磕頭，以為是天照大神降下的神罰。
“準備投彈。”
江臨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幾枚特制炸彈，“看到那個紅色按鈕了嗎？按下去后三秒就會爆炸。”
徐達接過炸彈，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過光滑的金屬外殼：“乖乖，這么個小玩意兒能有多大威力？”
江臨笑而不語，只是降低高度，懸停在炮臺上方約五十米處。
“現(xiàn)在，打開艙門，扔下去。”
徐達和湯和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拉開了艙門。
一時間，海風呼嘯著灌入機艙，吹得人睜不開眼。
……